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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7 of ark/明天的小船
Stats:
Published:
2026-07-12
Words:
4,91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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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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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1

【朔望】拒绝依赖从分手开始

Summary:

反推回去,这是望要和他交往的意思。
轮到重岳恍然大悟,他笑起来:“小望是想和我结婚?”
望:“哈?”

Notes:

分手之后我还穿着你的外套(bushi

Work Text:

点我

“分手吧。”望说。

晚星低垂,白龙的额发被夜风扶起,像春日河堤畔飞舞的柳丝,重岳本坐在露台外借灯光阅读百灶寄来的书信,闻言顿了顿,侧过半身看站在他身后语出惊人的某人。

星光与灯光下,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四目相对。

 

露台后的活动室里,五光十色的彩灯在屋子里打转,夸张到略显滑稽的音乐毫不客气地敲打在座诸位的耳膜,几个小时前,重岳陪弟弟妹妹们在屋子里闹,从桌游电影玩到k歌八卦,烈酒一杯又一杯在嘻嘻哈哈地氛围里入肚,黍一开始还想着劝,被令灌了几杯后成了最兴奋那个,于是上到重岳下到小余,每个人都或被迫或主动地接受了黍酒水的轰炸,酒量不佳的几个小孩在迅猛的攻势下变得神志不清,抱着酒杯呲牙乐,气氛炒至高点,年大手一挥,从百宝箱里摸出一副铂金做饰的卡牌,也不看唰唰唰就朝在座每个人手里塞。

年打了个酒嗝,笑眯眯地把手指朝老八脸上一怼,尖尖的指甲给易脸上戳出个坑:

“逆时针,你先来,”她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重岳酒量很好,几轮下来神智清醒,很是认真地对年表示真心话大冒险不是这么玩的,但年没理他,易也没有。

发起人与参与人并无意见,重岳老老实实坐回沙发,看弟弟妹妹们心领神会地撒酒疯。

易粉色的眼睛瞪大又眯起,卡牌在他手里被得捏变了形,青粉的小龙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而后步伐坚定、一头栽倒在重岳大腿边上——刚好隔开一个脑袋的距离,沙发另一边坐着的是望。

整场聚会中相对沉默的岁家二哥同样酒量尚可,重岳见他弟表情在『年轻就是好倒头就是睡』的欣慰和『真的假的栽那么准别是来讹我的吧』的怀疑中来回转换,最终亲情胜过一切,望把属于自己的卡牌往口袋里一塞,就要伸手把这个疑似摔懵了的弟弟扶起来。

望说:“这里不让睡觉。”

重岳抹把不存在的汗:“望啊……”

『倒头就睡』的易一跃而起,在重岳反应过来前一脑袋砸望大腿上,大手一绕,死死箍住望的腰,脑袋顶和龙角一起一股脑往他二哥肚子里钻。

“二哥,”易睡眼惺忪,“你爱不爱我。”

“……”

这下可以确认,岁老八是来讹人的。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七八双眼睛迷迷瞪瞪地盯着望的位置看,望的手举在半空,离青白的脑袋不足一尺,却迟迟没能按下去,重岳一时不好判断他这个当了哥哥的弟弟是想轻轻揉易的头发表现一下兄友弟恭,还是像任何一个被碰瓷的倒霉蛋一般一巴掌抽易脑袋上。

无论如何,打弟弟总归不好,重岳严肃地思考是否要介入这段因果,好在望替他做出了决定。

“大哥。”异色的眼睛沉沉看向他,举着的手还没放下,决定权转移到重岳手上,而他合理怀疑这巴掌有从落在易脑袋上到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可能。

一家只有一大哥,专管弟弟妹妹打架斗殴滋儿哇乱叫,重岳一边感慨当哥不易一边保持温柔地笑,他对易说:“你二哥当然疼你,快些放开,大哥带你回屋去睡。”

粉色的眼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转动一圈,易先是直勾勾地盯了会儿重岳,才转过头,慢吞吞抬起脖子,与望目光相接:

“那你俩分了我跟谁?”

望:“……”

望揉他脑袋,特『温柔』地说:“跟你三哥。”

场面炸开了花,此项话题在岁家内部属于半公开的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参与内部讨论的都是家庭内部观念意义中的小孩,即从绩到夕——

那是望还在密谋除岁的年月,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家里少了一个姐姐,眼看就要少一个哥哥,也就在这时家里的小辈们起了头,以年为中心,几个小孩共举大计,思考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劫『法场』组成岁家分家,其中易明确表示赞同,而绩态度微妙不置可否,后才大家才知道这人两头通吃,早就和望狼狈为奸勾搭上。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望和朔分手后只带走了绩。

对此从易到余都很是扼腕。

真心话大冒险变成内部批斗大会,易和年统一战线对绩大加抨击,余没敢惹他的金主哥,转而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姐令斟酒布菜,均和黍捧着小磨叽同样加入战斗,当然不止念叨绩,剩下几个参与『大计』的一个没放过,夕随他二哥嫌吵,虽然没走却缩在边角翻找什么东西,方就这一个妹妹,喝了酒哥瘾上来,顶着夕的冷脸在一边大谈人生。

坏消息是旧事重提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好消息是故事中心的两位主角被丢在一边免于参战,望腰腹处的白衫有块明显的压痕,抄着手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模样不像生气,倒像是神游天外,重岳挪挪位置,与他肩膀挨在一起,望扭头,视线从头到尾将他扫了一遍,最终在某处停滞,重岳随他看去,低头,发现望视线的重点是自己的胸。

天气热,左右都是亲人,重岳进屋后索性敞开外衫,露出被胸撑得饱满的白色的背心。

或许是喝多了酒嘴上没门,当他听见自己问望『饿了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重岳喉结滚动:“不是,望,你听我说……”

一金一玄两色兽瞳闪过同样的审视,视线掠过他,落到前面一张张吵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龙们脸上。

“瞧瞧,”望的语气有股世外高人般的难以捉摸,“都是你的好妹妹好弟弟。”

重岳:“……”

他没来得及对同样身为自己好弟弟的望某人的发言做出评价,就见活动室的门莫名开了一角,没有人在那边,重岳正疑惑,一个黑梭梭圆滚滚的小胖球灵活地朝他们冲过来,其速度、其气势,堪比一头成年豚兽,朔泡泡四条小短腿步伐矫健,吨吨吨翻山越岭,一头扎望胸口上。

望说,嘶。

泡说,叽!

泡弹直击胸口,给望来了个掏心窝子的好活。

圆鼓鼓的小东西眼冒金星,做出一副惹人怜的哭哭脸,一遍叽一遍在望胸口乱蹭,成功蹭开望的交领,露出还算白却不怎么饱满的……

“太瘦了。”重岳做出专业评价,看朔泡哭唧唧蹭得起劲,他一手将朔泡从望胸口薅出来一手替人把交领拉上,朔泡从平原被强行塞进山丘,四条腿在重岳胸口处划来划去,叫声从『叽』变成了『哈』,被重岳轻轻拍脑袋警告:

“怎么跑过来的,不在屋子里陪弟弟妹妹。”

望扯好衣裳从沙发上起身,他把朔泡从重岳的胸肌里解救出来,放在臂弯轻轻拍哄,朔泡重新获得呼吸自由,在他胳膊肘里懒散地蹭,一副舒服了的样子,望没多管它,反倒是对重岳做出一副不忍直视地表情:“他们一群小玩意儿,分什么兄弟姊妹,简直荒唐。”

这边有动静,小的几个自然能注意到,黍喝迷了眼,乍一看望怀里多出来一个球,过往阅览的文学作品一一浮现在眼前,霎时福至心灵,捂着嘴呀一声:

“二哥,你生的是男蛋还是女蛋?”

望搂着朔泡的手一僵,而朔泡鲤鱼打挺,露出一双红色的豆豆眼,离得更远些的方伸出个脑袋,大喊:“啥?二哥生孩子了?”

泡:“叽?”

醉鬼们实在太难讲道理,望两腿一迈,搂着朔泡要回屋睡觉,重岳作为大哥,理所当然被留下看顾弟妹,他很难得想要卸下兄长职责,想说没必要的事,家中最小的余都几百岁了,断不必遵循未成年儿童派对必有成年人监场的规定——他本来想这么说,一张口就看见年把脑袋埋鱼缸里了,到嘴边的话变成捞人行动,望摇头叹息,趁他忙活的功夫离开活动室。

酒过三巡,望迟迟未归,似乎真抛下他承担长兄职责睡去了,别开生面的真心话大冒险在小龙们中间过了一圈,音乐与灯光从未停歇,除了均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带小磨叽回房休息,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活动室里倒头就睡,重岳本想将弟弟妹妹们一个个抱回去,突然想起百灶送来的信件还在口袋里没看,露台的风让人清明,吹来却让人脸上热,重岳想了想,决定把信看完再送弟妹回去,再然后……

 

夜风吹得人微醺,彩色的灯光让望的头发变得斑斓,异色的日月眸平静无波,高瘦的人影居高临下,像在给坐着的人施压,以满足自己恶劣的要求。

重岳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推到一边,然后他站起来,将黑色的皮夹克脱掉,作势要盖到望肩膀上。

“泡。”

白色的小玩意儿从望肩膀后探出脑袋,重岳一愣,望泡在望肩头蓄力,灵活跳到重岳身上,望视若无睹,抄着手站在原地看重岳熟练地把望泡搂在胸口,此子与朔泡爱好大相径庭,热衷又大又热乎的胸肌,重岳杯酒下肚,外套一脱夜风一吹,手臂与胸部鼓胀结实的肌肉完全令泡拒绝不能。

望泡努力把自己挤在胸肌中间,白色的大尾巴舒坦地拍打背心下的八块腹肌,发出舒坦的咕叽声。

重岳把夹克给望披上,望一动不动任他扯来扯去,而后重岳举着望泡一起一齐朝望发射大眼攻击:

“孩子他妈,”重岳痛心疾首,“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们父子,孩子健康成长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无从得知重岳从何处摄入的苦情剧,反正不是年的雷霆大作,他妹大作虽特立独行,但着实不走苦情赛道,必然是背着人在外支持野生导演,望默默记下,打算赶上下次运气不好拿这事威胁重岳放他一马,但当务之急是配他哥演苦情剧。

望抄着手清嗓子,眼底是三分凉薄三分不羁三分轻蔑与一分无语:“孩子给你,野种我看不上。”

望泡:“叽???”

重岳大惊失色,一把捂住望泡的耳朵转身后撤一边找补:“他开玩笑的,你别信,你妈晚上喝了酒……”

望倚在玻璃门边,重岳的夹克披在肩头,暖洋洋的,舒服得很,他懒散地眯起眼:“谁是他妈,我不是。”

望泡:“泡!!!叽——”

有人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有人收拾烂摊子雪中送炭,待重岳总算哄好一个,另一个也总算在他原本的位置落座。

他和望身量一致,身形却相去甚远,合身的外套落在望的肩头大了两圈,像被罩上了一件宽大的毯子,望手捧茶杯,那杯子还是他用过的,里面添了热茶水,望正缩在椅子和夹克里小口抿茶,先前落在长发上的彩灯这会总算落到他脸上,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让望整个人显得有些疏离和不真实。

重岳抱着泡走近他,这次居高临下的人变成自己,他的弟弟仰着脖子,眼中没有半分处于低位的紧迫或不悦。

“小望,”重岳单手替他撩开碎发,指腹触及肌肤,酒水的热度早早褪去,指间微凉,却还是活物的温度,“小望今天不开心?”

望挑眉,却没躲在重岳的手,只说:“何出此言?”

重岳无奈:“哪有开心的时候说分手的。”

望把茶杯放回桌上,淡淡地往后靠,脊骨贴上靠背,望异色的眼睛轻飘飘地往他胸口扫:“分不分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是……”重岳一下卡了壳。

 

也是,有什么区别,分手了他们也是兄弟,逢年过节要坐在一起吃饭,要给弟弟妹妹准备红包、参加弟弟妹妹的大事小事,赶上时候不好忙不过来,一通电话下去另一个人也得赶来帮忙——你不让他来他也得来,谁让他是你弟弟,你又是他哥哥。

至于更私密些的情人的旖旎,望大概是不在乎这些的,他们滚在一起的时候望压根没往所谓情人的方面想,滚了几次还是重岳先受不了,他对那个还没有自己高的弟弟说,兄弟不应该做这些事,而望的反应是哇了一声:“那你第一次的时候怎么不说。”

重岳……不,是岁一。岁一梗着脖子半晌没吭声,岁二很是理解地臭着一张脸,犬牙露在外面,阴阳怪气地说:“你是讨厌我。”

这又是哪跟哪,岁一暂且不想跟一身吻痕的弟弟打一架,更不想看弟弟闹脾气以后离家出走,他绞尽脑汁,给出一个自认符合逻辑的理由:“你是我弟弟,弟弟是……这些是情人才能做的事。”

岁二:“情人?”

岁一想了想决定严谨些:“夫妻。”

“哦,”岁二恍然大悟,“你想我和成亲。”

“……”

岁一诧异于岁二惊人的脑回路,而岁二诧异于岁一神秘的人类道德感,无论如何,他们在沉默中达成了协议,望的手腕多出一串白银做缀的黑色手串,岁一说是信物,岁二则要直白些,告诉他就叫聘礼也无妨。

这事着实荒谬非常,荒谬到第二天起两人都开了智般默契地再不提起,再后来望渐渐长大,直到眉骨与他齐平,家里的人丁逐渐兴旺,包括令在内,一干弟妹无人得知二人在一个普通的夜晚很不合规矩地私定过终身,而重岳最初的想法甚至只是觉得弟弟还小不能影响他的思想三观。

珠串一直被望绕在手腕上,重岳怀疑望早已忘记那件事,细细想来,那夜的岁二面色绯红,好像有点发烧……但这些通通不耽误望一想就来找他,时过境迁,人类的礼仪随之改变,一次常规的事后,重岳忽而起了小心思:

他褪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在望昏昏欲睡间塞进望的手心,望压根没看是什么,五指蜷缩,将戒指包裹住,慵懒地翻了个身。

那枚戒指第二天就出现在望的无名指上,重岳暗暗期待却没得来询问,就好像望压根没多想,只当作哥哥时不时闪现的礼物,而望对重岳的礼物基本不拒绝。

他弟弟是个相当挑剔的人,当初挑他八成也是觉得他最好又可信。

所以说,谈何分手,他当前和望的关系属于无法选中,谈分望首先需要给他一个迟来多年的名分。

 

反推回去,这是望要和他交往的意思。

轮到重岳恍然大悟,他笑起来:“小望是想和我结婚?”

望:“哈?”

他一直觉得他哥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今天再度得到确认。

见人一副无语的表情,重岳把望泡往怀里搂了搂,不这么自在地摸了下鼻尖:“分手的下一步不是结婚吗,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望举起左手晃了晃,墨玉打磨成的珠串与镂空的银饰在星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需要我提醒你吗,”望说,手腕翻转,手背对着重岳,他露出无名指上同样是银黑配色的戒指,“贵人多忘事,兄长做人以后倒是连这些脾性也与人类无异了。”他顿了顿,阴阳怪气道:

“可喜可贺。”

重岳睁大眼睛,手臂不自觉用力,直到望泡被他挤得受不了,发出叽叽地尖叫。

“抱歉抱歉。”重岳歉意地安抚,他把望泡泡放地上,脸上的笑却怎么都收不住,望泡被他的笑惊到,小短腿哒哒哒,跳到望的大腿上往望怀里缩,一双与主人如出一辙的异色豆豆眼惊疑不定,迟疑地盯着重岳看。

望也犹疑:“你笑什么。”

重岳很诚实:“笑我自己傻。”

望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抱着望泡起身,朝活动室内扬下巴,顺手将一张卡牌放在茶水旁,重岳又多了解了一些事,今晚他弟弟心情很好,好到去而复返后还记得参与妹妹自由的游戏,于是他也掏出自己的牌,和望的卡牌叠在一起:“所以刚才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望啧声:“幼稚。”

年在地毯上转了个身,盖在身上的珊瑚毯掀开,罩在夕的脑袋上,望摇摇头:“早该把他们都抱回房去休息,你倒好,我在屋子里等你许久,你在这给他们盖毯子。”

“天为被地为床,明早醒了一个个腰酸背痛又要吵你。”

“罢,先把他们抱……”

声音突然断掉,嘻哈的音乐在室内唱响,让露台的气氛显得安静,望泡鼓鼓囊囊的尾巴自然垂落,在突然出现的壮硕小臂上轻扫。

“泡?”望泡泡疑惑地看着脸色略有不自在的主人。

重岳环抱住与人身量相比太过纤细的腰,不刻意用力的胸肌是柔软的,抵在望瘦削的后背上,由点硌,重岳把下颌扣在望的肩膀上:“小望,我好像喝醉了。”

“不如我先抱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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