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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3】原始本能 Basic Instinct

Summary:

summary:本市知名慈善家toto·wolff遭人谋杀。
而这是max赶到现场前唯一知道的事情。

与此同时,george感觉自己正在逐渐从世界中独立出来,变得不再连续,离群索居;万幸的是,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同类。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血渍的研究

Chapter Text

本市知名慈善家toto·wolff遭人谋杀。
这是max赶到现场前唯一知道的事情。
他在门口碰见同事oscar,此刻他正被一个年轻人纠缠着说话。max不知道oscar为什么不把这小孩赶走,现在普通民众也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妨碍警察执行公务了?但马上他知道这小孩不是什么普通民众。
“嘿max,你终于来了,lewis让我在下面等你。这位是kimi·antonelli,toto的助理。”max看到那个小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旁oscar凑过来对他小声补充道,“还是wolff基金会最大股东家的孩子。”
尽管如此,不论是antonelli还是bntonelli,max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我们能上去了吗?”
“哦,当然可以,不然lewis要催了。”oscar最后再和那个助理kimi寒暄两句,kimi才不情不愿地走开。
oscar和max一起踏上上楼的台阶,听见楼上lewis的声音。
“这次怎么连lewis都来了,他升管理层之后不是再也没有出过现场了吗?”max小声问oscar。
“我也不知道。”oscar冲他摊手,“可能是这次的死者吧,身份高贵,你懂的。”
于是他们之间再也没说话。直到走到楼上,碰见他们的同事isaac,和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后,max就直白的问道:“死亡时间,凶器,目前的嫌疑犯?”
“就不能等见到lewis再说吗,我感觉今天已经重复一百遍这段话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isaac依旧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预计死亡时间是六个小时前,凌晨两点左右,我们在套房的冰箱里找到一把碎冰刀,上面沾了血迹,目前不确定是受害者的,但基本可以肯定这就是凶器。至于嫌疑犯,很遗憾,我们只知道wolff先生昨晚从一家俱乐部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他叫george·russell,是Wolff基金会目前的合作者之一。”
“我们应该让那个antonelli上来的。”max随手拉开深蓝色衬衫最靠上的一粒纽扣,冲着oscar说道。
“我相信他肯定还没有走远。”oscar耸肩道,“也许我现在可以把他叫上来。”
“算了吧,找russell做完笔录再说。”max制止了oscar回头的动作。
“所以你们说的antonelli是谁?”isaac问道。
max朝oscar做了个眼神,让他代替回答,自己先一步走入卧室。里面lewis正盯着toto身体形状的黑线,若有所思。
“想起以前了?”max也朝床的方向走过去,观察起作案现场。
“不完全是。”lewis拿起一片手绢,擦掉划线时西装沾染的墨水,“有什么想问的?”
“所有。”max直视着lewis的眼睛。
“好吧。我相信isaac已经跟你讲完基本情况了。”lewis说,“酒店服务生一小时前发现了尸体,这时候wolff先生身上只剩下一条西装裤,联想到他所在酒店而不是家里,我们猜想他应该本来要某个人发生关系。”
max随意看了一眼还算整洁的床单:“看起来并没有成功。”
“是的,所以我们调查了卫生间,发现淋浴系统有被使用过的痕迹,”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max语气里全是不满。
“是的,但这次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wolff和市长有不小的关系,认真点。我会让你和oscar去调查那个russell。”他拍拍max的肩膀,临了又说道,“下午的心理辅导,别忘了。”
“lewis,你不可能让我同时去干两件事——”max骤然提高了音量,但lewis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楼梯上,门外oscar和他对上眼睛,冲他挑了下眉毛,“走吧,韦瑟街4号。”

韦瑟街4号是栋漂亮的多层房子,直面上坡处的马路。门铃按响后一名仆人出来应门,看到他们的警官证后请他们进屋,他去叫主人下来。
max推门之前听到身后响亮的鸣笛声。
身后一辆银白色的车里,早上见到的那个助理kimi跳下车来,朝他们说道:“嘿,你们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位平民先生。”oscar有些好笑地抱臂回看kimi。
kimi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被憋住一样,露出一种难受的表情。
“哦天呐。”oscar再次感叹道,“这次难道是市长吗。”
“快进来吧,他想跟着就让他跟着。”max在门里看了整场戏,警察的直觉告诉他带着kimi似乎对调查russell有帮助。可能因为他俩或许见过吧,助理和合作伙伴,max想。
不过很可惜,他们白跑了一趟。
楼梯上下来的人面色红润,他朝警察们和助理露出腼腆的笑容;“嗨,警官们,我是lando,george的朋友,很抱歉他今天并不在家。”

max烦躁地推开警局心理咨询师charles办公室的大门,一早上的奔波完全就是白费,仅仅从george的那个朋友lando那里得知george现在的位置,在城郊的海滨,其余的他们还一无所知。为了赶上心理咨询,今天肯定是去不了了,lewis最好祈祷那个russell还没有畏罪潜逃,不然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愚蠢的心理咨询毁了破案的机会吧。
“下午好,max。”charles坐在办公桌后面,温和地看着他。
“我们最好快点。”max不情不愿坐到椅子上,一脚把椅子从桌前蹬开。
“我知道你现在忙于办案,但心理评估不合格,lewis是不会允许你继续的。”charles温柔的目光从单薄的眼镜片后透出来,让max再次感到一阵烦躁。
该死的,这种态度让他想发火也发不出。
所以最后他只能按部就班回答了几个charles的问题,直到他实在看不下max这幅样子,才合上笔记本。
“我想我们今天应该结束了。”
“你会给我出示合格的报告。”max用的是肯定句。
“哦,事实上,你近期的表现还是有些暴躁易怒。”charles抬眼看向max,“好吧,我会给你合格的,但如果你再有过激行为被停职,我不会负责。”
“你当然不用负责。”max语气生硬,像是吃了一整颗怪味豆一样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离开charles办公室后,他确实有些后悔今天是不是太过激了。哦上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因为toto的死——他们根本就不熟悉,也不是那个lando,他抛媚眼的对象是自己旁边的oscar。
最终max只能将其归为是由一些其他原因引起的,可能是三个月的戒烟导致的心神不宁,或者昨天晚上看赛车比赛太晚了——直到他从沙发上醒来才发现自己的脖子硬的发疼。

第二天早上,当max真的坐在驾驶座上,感受到上午和煦的海风吹到脸上时,才终于把昨天那种诡异心情忘了个一干二净。今天终于有时间和oscar开车来到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就看见远处半坐落在悬崖上的白色豪宅,max没心情数有几层,旁边的oscar看起来也没有,他除了和max随意的几句对话,其余时间都在手机上敲敲打打。max不经意间瞟到过几次对话框,对面显示的是Landoooo。
“我们快到了。”汽车引擎声逐渐减弱,他们已经行驶在别墅前光洁的白色石头路面上了。天呐,是谁会用这种东西铺路。
“希望你一路上聊的有助于案件推理。”max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投过后视镜看到oscar收起手机。
“拜托,对人温和一点吧,lewis也不想停你职的。”oscar打开车门,却发现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车也刚刚停下,kimi从里面走出来。
“嘿max,他到底知道多少了?”oscar冲他挤了下眼睛,让max感到一阵无语。
“这种眼神留给你的lando吧,不能让他抢在我们前面先见到russell。”max关上车门,三步并作两步朝kimi赶过去,“谁知道他们会说什么,达成什么样的协议?”
这句话他故意说的很响,响到不远处kimi瞪大了眼睛,一头卷发在摇晃间再次被弄乱,kimi显得很无辜:“天呐,我不是那样的人。”
“很明显,我们都不知道你是不是。”max这时候已经赶到门口,他微微低下头看向kimi眼睛,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的长,max几乎可以脑补出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或是华尔街的那种商业精英形象。他可能会端着一杯咖啡,露出得体的笑容问他们有什么要喝的,然后max和oscar会拒绝,kimi可能会要,于是那个男人离开片刻,给kimi倒了一杯茶出来,连走路的姿势都风度翩翩,富有一种贵气或者是魅力。
george·russell,他们昨天的调查显示他是一位父母双亡的富二代,拥有伯克利大学心理学和文学的双学位证书,而就在他最近出版的小说中,正记述了一个富豪在床上被人用碎冰刀杀死的故事。
很巧合,也可能并不是巧合。但很不幸,所有人都知道,当他们问出这个问题后,george一定会以这是为了嫁祸他这样的字眼作为理由。
没有人会傻到用自己小说里写的方式杀人。
门终于被打开,里面人并不是max想象的那种富豪打扮,但很快他解释自己只是一位客人,真正的主人russell在海边的阳台。
于是他们告别了这位客人,kimi说这个人有点眼熟,但两个警察并未在意。
穿过仿佛是卢浮宫画廊一样挂满艺术品的走廊,他们走到海边一处宽阔的露台,一个发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总体精致的金棕色脑袋从一张长长的白色躺椅上探出半个头,他脸上带着宽大的墨镜,嘴角扬起的弧度让max想到蒙娜丽莎,这是一个无法被人解读的弧度,放在这样的美人身上总会引起大家的猜测。
是的,max用了美人这个词。他不仅用美人来描述一个男人,甚至还想到了蒙娜丽莎,真是有点令人作呕。max抿唇,伸手从胸袋里磨磨蹭蹭地掏出自己的证件,他不会承认这是为了多看两眼那个男人探究又玩味的目光。
“max·verstappen探长,这位是oscar·piastri——”话音未落,对面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蓝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max可以断定不是这位russell先生杀的toto,如果是他,那toto临死前的视网膜上绝对会刻下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
蓝眼睛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他自己就有两只,但事到如今才发现,原来每天早上在镜子里见到的那种颜色,原来也可以这么漂亮。
但最终一丁点微小的私人感情还是无法影响到他的专业素养,max假装清了清嗓子:“你是Mr.russell?”
russell脸上还是挂着那种神秘的笑意,这让他看起来更迷人了。
“我知道你们。”这是一种典型的回避式应答,但max暂时不想管这个。
“toto是怎么死的?”他像一尊古希腊雕塑,静静坐在柔软的躺椅上。
“被谋杀。”
“哦,毫不意外。”看着george云淡风轻的模样,max终于决定问点有用的,但最后还是被george抢了先。
“他是怎么被谋杀的?”
“一把碎冰刀,george,真不敢相信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kimi抢在他们中间探出头来,越过两人的肩膀看向george。
george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向max,似乎在等待他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max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赞助商。”
“只有这点?”
“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的话,是的,他想和我发生一点什么,但很显然,我完全可以拒绝他。”george歪头,“难道我不可以吗?”
“是的,你当然可以,每位公民都有这样的权利。”oscar咳嗽两声,打算了他们之间没有营养的对话。
“Mr.russell,介于你曾是目击者见到的最后一位与受害人相处过的人,请你前往警局接受我们的问询。”max双手抱臂,向前一步,想体现出自己强大的气势,但被george轻易地化解了。
“除非你们直接把我抓过去。”george纹丝不动,还向他微笑,“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不行。”oscar脱口而出,“我们已经把你列为了嫌疑人,不带你回去的话——”
“你们就没有办法和警长解释。哦,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george的笑容不减,“我只想问这位verstappen警官,你想让我过去吗?不然就请你们滚回去吧。”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max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这位漂亮的犯罪嫌疑人在例行闻讯中对他释放的莫名其妙的意向是何意味,他可不觉得现在是个表白的好时机。
但是,为什么不呢?无论russell怎么想,max自己能把lewis交代给他的任务完成就可以了。于是他轻易地应下,“当然了,我‘非常’想让你过来。”
george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我要先换件衣服。”

虽然max并不觉得george原来穿着的那身浅棕色的亚麻上衣与浅色休闲裤有什么不妥的——他本身对于时尚几乎毫无造诣,把警员制服套上已经是他最具美感的搭配,但是他也提不出拒绝的理由。
反正也没有多久,等上十分钟也不会改变他回警局的实事。但尽管max这么想着,他还是不知不觉偷偷摸到了别墅内部的走廊里。透过几件艺术品的玻璃幕墙,他看见george站在不远处从衣柜里挑出一套深蓝色的条纹西装外套,然后缓缓解开了亚麻上衣的扣子。
天呐,看着他裸露出的浅棕色腹肌,max不可以说自己不想看到这副美景。该不如说,他根本舍不得移开眼。
最开始的震惊过后,max有那么几个时刻想要扭过头,去警车上和oscar说两句话,哪怕和那个antonelli面面相觑尴尬无言也行,这样实在不符合一位警官应有的素质。但当他看到那双修长的手解开裤子上棉质的抽绳后,他还是放弃了。
凭什么呢?他想,russell在这里换衣服,难道不就是给他看的吗?刚刚问询时他神秘的笑容,暧昧的语句,与现在故意的裸露。他应该上去质问他,然后亲手褪下最后一件布料,握住他笔直的长腿。
max想着入了神,直到george在为穿上衬衫夹而弯下腰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躲回一根希腊风格的石柱后面。他总觉得george就是知道他在看他,哪怕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的视线交集。
而就在max低头查看手表时间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了桌子上的报纸。并不是今天的,而报纸的头版标题上亮晃晃地写着一行字——本市警员max·verstappen的意外击毙事件。
russell在调查自己?他不禁警觉,却听见身后传来了那道优雅的声音。
“走吧,verstappen警官。”
george对他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max不知道对方到底看没看见自己,又被报纸的内容所困扰,只得心不在焉地随便应下。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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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o躺在一面光洁的镜子下,百无聊赖地对视着平滑镜面上的自己,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他不免俗地期待接下来门打开,那个人走出来,然后他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这间套房的天花板上有这么大一面镜子,真是令人寻味。他勾起嘴角露出恶劣的笑容。套房二楼的华美金属门透过镜子反射在他的瞳孔里,像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门。
很符合现在的情境,他想。
卫生间的门终于被打开,toto故作深沉地没有回头望去,而是假装自己依然对天花板上镜子里的门倍感兴趣。他听见脚步声朝他走来,轻盈而优雅,像是预示着什么高洁的性质,他闭上眼。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男人背着手走到床边,明亮的眼睛此时真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纯净而无暇。他高高抬起手臂,轻薄的肌肉线条从皮下展开,握着一柄碎冰刀,直直朝着toto的脖颈扎下去,血液从动脉里喷射而出,溅到一点在他白净的手腕上。
toto剧烈挣扎起来,因为姿势原因被轻松压制住。套房内此刻寂静无声又震耳欲聋,toto耳边仿佛是交响乐队演奏至最高潮,碎冰刀一刀刀刺进身体的声音就是铜锣的炸响,而血液涌出的声音就是管弦交织的音符,最后一切归于真正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