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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Wish……Willow”
贝林厄姆看着包装盒上的两个老式人物头像，忍不住疑惑地念出来。
“哦，对这个感兴趣吗？”打扮很疯癫的售货员不停敲脖子上的水晶项链，发出个楞个楞的声响，“你可以对着里面的柳条许愿，很受欢迎的产品，评价褒贬不一，不少人来投诉。”
“真有人信这东西？”
“信不信看你喽，反正又不贵。买一个送给你暗恋的女孩。”售货员很mean地看看美甲，长睫毛扑闪扑闪的，转身走进收银台。
————
贝林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买一愿柳，尽管那截蠢得要命的树杈此刻正握在手里。
“一个愿望，惊艳你的朋友。”盒子上的标语很吸引人。
“好吧，那就随便来个愿望。”贝林自言自语，“只是哄小孩的玩具而已，别当真。”
但是，想选出一个愿望真的很困难。世界杯冠军？欧洲杯冠军？花不完的钞票？喝不完的酒？大别墅？豪车？百灵鸟般的嗓音？一大堆愿望“刷”地涌进脑海。
贝林自认为是个唯物主义者，要是以上这些可以靠向一愿柳许愿，那世界上的柳树怕是绝种了。
一个名字不合时宜地出现。
不，别瞎想。他恼羞成怒地将脸埋进手掌，明明卧室里没有别人。这是贝林厄姆的小秘密，从青春期开始他就很迷恋哈里凯恩。刚开始只是像对明星的喜爱，买球衣、熬夜看比赛、在俱乐部进球时做同款庆祝动作……
可是当他进入英格兰国家队的时候，这种感情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他开始对他产生了很强的依赖，父亲般的依赖。这段关系越不可能实现，他就越渴望。
无所谓，反正又不会成真。
贝林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双眼，手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
“我希望哈里·凯恩爱我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咔嚓一声脆响，一愿柳断成两截。
———
“叮叮叮！叮叮叮！”床头的手机跳个不停。
“Fuck！谁这么不要脸大早上给我打电话！”贝林嘟嘟囔囔地骂，猫还在他脸上踩了一脚；看得出来，猫也被吵醒了，现在恼火得很。
“他妈的，还不挂，哪个王八……哈里！！！”他几乎惊讶地弹起来，猫也跟着一激灵。假期的早晨就在兵荒马乱中开启了。
他没时间细想，下意识接通，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Jude，早上好。”
“呃…早上好，怎么啦？”贝林真恨刚起床时的沙哑嗓音，把他甜美的形象都给毁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不不不，完全不会。我的闹钟本来也快响了。”
“我买了早饭。你可以来吃。”
“唔……在哪？”贝林感到有点头痛，难道…难道那个一愿柳真的会显灵？断成两半的柳条此刻还安静地躺在卧室地板上。
“你家门口。”
灵异事件！自己的国家队队长专门买了早饭，还送到家门口。贝林知道凯恩很关心队员，但这次有点不对劲吧……
“Morning！”贝林一打开门，凯恩就递来好几个袋子。
“呃……谢谢你哈利。”贝林被最上头的袋子挡住了脸，他看不到对方。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爱你呀！”凯恩从包装袋中间找到贝林的脸，在他嘴唇上轻吻一下，“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爱你。”
贝林站在原地。
一切都失控了。
—————
事情的败露是在一个派对上。
酒吧灯光闪得睁不开眼。贝林只记得喝了好几杯颜色诡异的鸡尾酒，然后被扯进包间，昏天暗地地热吻。再之后就是赖斯打开门时的大叫："操！你们俩在干嘛！"
贝林揉着脑袋，那个吻的所有细节都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凯恩一直吻他，特别用力。他还知道，上次收到早饭后，自己就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这样做真的对吗？虽然哈利的种种行为是他从少男时期就开始幻想了，但逼一个人疯狂爱上自己绝对是错误的。
贝林坐在赖斯对面，抓耳挠腮。
"所以你们俩终于藏不住了对吗？"赖斯看着他，眉毛挑得老高。
"不，你听我说！“”贝林终于抬起头，脸颊因为激动而潮红。
"别说了，我早看出来了。哈利还能装一装，你可太明显了。看来他比你多活的十年不是白过的。"赖斯喝了口饮料，粉红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淌下来，“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感知爱情能力很强的人。”
贝林着急地近乎要哭出来，几周以来，他一边享受着凯恩狂热的、激烈的爱恋，一边感觉自己罪大恶极，他要被这种分裂感逼疯了。
“德克兰，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搞砸了一切！”他嚎啕大哭，眼泪打湿了脸颊。
“到底发生什么了？别激动，慢慢说。”赖斯一下子慌了神，把贝林的脑袋抱在怀里，用手指轻轻梳他的卷发。
“我…我买了一愿柳。”他伤心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愿柳？”
“就是一个玩具，你可以对着它许愿。我以为这是哄小孩的，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你许的什么愿？”
“我希望哈里·凯恩爱我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我发誓，我当时只是开玩笑！我不想强迫任何人爱上我，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失控。”
“呃…我先不谈什么一愿柳到底管不管用。”赖斯飞快地组织语言，“这怎么能叫强迫？他本来就喜欢你啊。”
“因为我用那个蠢东西给他下了咒！他本身不爱我的，现在爱我胜过世界上任何人。我一想到他要被迫爱我，我就好难过。”贝林的声音在抖，"但是，他亲我的时候我根本推不开，我想要他很多年了，爽完了又觉得自己恶心。"
"行。"赖斯波澜不惊地在心里将“我想要他很多年了”这句话记下来，随后又把贝林的脑袋摁到自己肩膀上，"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晚安。"
“嗯？”
“有没有半夜给你发过消息。亲爱的，晚安都听不懂了吗？”
贝林愣了一下："发过。"
"你回他什么？"
"就晚安啊。"
"那你知道他从来不主动给人发晚安吗？"赖斯想翻白眼，"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没给我发过一次。就给你发。"
贝林还在止不住地流泪。
"上个月我请大家去聚餐。"赖斯继续说，"你趴在桌上，哈利坐你对角线，整晚没吃几口，就一直盯着你看。我问他看什么呢，他说怕你喝吐了没人管，要把你送回家。"
"那是因为他是队长……"
"队长管你跟谁睡觉？"赖斯终于忍不住了，用力翻了一个标准白眼，"你靠着我肩膀睡的时候他脸色难看得要命。第二天还问我'你俩什么关系'。爱情果然使人盲目，这话应该我问他才对。"
"你觉得一个对你没意思的人，会干这些事吗？"赖斯重新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脸，"你那破柳条要真能造感情，就让全世界都爱上你算了，我愿意拿我做实验。"
"可哈利之前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你也从来没说过喜欢他啊。他在等你开口，你在等他开口。"
贝林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赖斯又说，"去年圣诞节，你送他那条围巾。他现在走哪都戴着。“
"那条围巾是我打折买的……"
“怪不得那么像便宜货，丑死了。反正他不知道。”
贝林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上次你受伤。"赖斯越说越来劲，"队医说你没事，他非要带你去做第二次检查。我当时就在旁边，他胡搅蛮缠个没完。"
贝林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没事盯着你第二遍检查干什么？"赖斯问，"你告诉我，队长对每个人都这么上心？"
"别说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
贝林不想抬头。那些细节他全都不知道。
他想到凯恩每次看他，总感觉是队长在照顾年轻队友。但如果那些眼神，那些细心，那些举动不仅仅是照顾呢？他不敢想下去了。
贝林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如果他本来就喜欢我，他为什么不自己说？"
赖斯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真话？"
"对"
"因为你也不说。蠢货。"赖斯说，"你怕他不喜欢你，他也怕你不喜欢他。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没像你一样蠢到花钱去买一愿柳。"
贝林愣住了。
赖斯叹气。"他上个月跟我喝过一回酒，喝到最后说'Jude对我很好，但只是小孩对队长的依赖，我不敢乱来'。"
贝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泪一颗一颗滴在手背上。
"原话？"
"别假惺惺问我是不是原话，你知道是真的。"赖斯靠在椅背上，"他那句'小孩对队长的依赖'跟你觉得自己'强迫他爱上你'一样，都是闲的。我哪天非要找份假期工给你们干，工资上交给我。"
贝林咬着下嘴唇。
赖斯盯了他一会儿，不想继续开玩笑了。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就告诉我，你希望我做什么。”
“用一愿柳，许愿哈利变回原来的样子。”贝林吸了一下鼻子，“他现在不正常，就连跟我上床的时候都很不一样。我必须想办法把他变回去。无论他会不会爱我，我想要原来的哈里凯恩。”贝林的语气接近虔诚。
“哎朋友，说漏嘴了，我现在不光知道你俩睡了，我还知道你给他下咒之前你们也睡过。怪不得这么别扭，原来是有一夜情啊……”赖斯没被这段表白感动，反而笑得不怀好意，“是不是许愿让他爱上你的时候忘了说爱字？”
“德克兰！”
赖斯笑得更加猖狂。
"行。"
他把新买的一愿柳从包装里抽出来，握紧树杈："我希望，哈里·凯恩变回原来的样子。"
咔嚓一声脆响，一愿柳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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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叮！”床头的手机跳个不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愿柳的事情还没结束，鬼片同款循环又找上门来，贝林恨不得现在一枪崩了自己。
门开了。
凯恩站在门口。
“……Hi。”
贝林张了张嘴，“Hi。”
没人说话。凯恩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地板，眼神飘飘忽忽。
“这两天的事情我有点印象。什么东西好像占据了我的身体。”
上床也有印象吗？贝林尴尬得恨不得转身逃跑。
“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句话，趁那个东西还没回来之前。”凯恩深吸一口气，耳朵红到脖子根，“我爱你。Jude。”
“不是那个人的。”凯恩语速更快了，“是我自己的。”
“你知道一愿柳吗？”贝林问。
凯恩皱眉，“什么？”
“就是一个柳条，我买了，许愿让你……让你爱上我。但是后来事情失控了，我只好又叫赖斯许愿把你变回来。”
贝林不想再说了。
凯恩还皱着眉看着他，一脸“我是青蛙王子吗”的表情。
凯恩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出格的事就是一场半真半假的梦。
“……没什么。你别管了。”贝林低下头。
凯恩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许愿？”
“你别管。”
“你许愿让我爱上你？”凯恩问。
“我说了你别管。”
凯恩沉默了两秒，往前走了一小步。
“Jude，”他说，“我要是对你没感觉，你把整棵柳树砍了都没用。”
贝林没忍住被逗笑了。
凯恩也跟着笑起来：“在你许愿之前……就已经喜欢我了，对吧。”
他点点头。
“那你纠结什么。”
“你也在纠结。”贝林不客气地怼回去。
“好吧，我承认。要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说喜欢，确实有点开不了口。”他赶忙换了话题，“赖斯刚才说什么？
“……他说你本来就喜欢我。”贝林声音闷闷的，“我不信。”
“你应该信的，浪费一个许愿机会”凯恩很惋惜地说。
————
聊天记录：
J：凯恩跟我表白了。
D：他喝醉那次跟我说了。
J：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D：我他妈哪知道他那么纯爱，都睡过好几次了还要表白。
J：他没想睡我！那是被上身了！
D：吼吼吼，我看未必。要不然你当面问问他想不想。
J：……
D：我赌二十英镑
J：没人要跟你打赌
D：一愿柳真的管用吗？
J：目前看来是的
D：我也想要
J：别想了，你的许愿机会已经用过了
D：Fuck，不公平。那就叫凯恩帮我许愿
J：都有我的前车之鉴了你还敢用这鬼东西
D：不挑，暗恋对象变成那样我很高兴。
J：你可以直接表白，某人说过“我是一个感知爱情能力很强的人。”
D:小心我告诉凯恩你从小就想要他
J：打个平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