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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曾经为此困扰过一段时间。
他从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自己和Peter的关系有点不同寻常,尽管Tony像个真正的长辈、导师那样尽所能地为Peter提供帮助,但是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一切……还是太超出预期了。
绝对不会有人像Peter一样,用那种炽热非凡的眼神去看着他的导师,也不会有哪个青少年不厌其烦地抓住每一个微小的机会(哪怕只是找借口来基地做训练)而穿越大半个纽约就为了来和某个男人说上几句话……
——除非他真的在疯狂迷恋他的导师、疯狂迷恋着一个年龄大上他三倍有余的男人。
拿那家伙的话来说就是:It's totally insane.
即便Tony那无人监管的前半生过得相当糟糕,但不代表他会让一个十几岁的青少年陷入同样的境地。
所以多数时候,他总会避开Peter的眼神、在Peter试图更近一步时回避对话,就算少年眼神赤诚到足以让他的心震颤、就算他总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碰Peter摘掉面罩后汗津津的头发……
原本一切就该这样保持下去,Tony一直再内心期盼着Peter对他的那种“crush”尽快消失。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像这样到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上一周。
Peter出现在基地的实验室里,就像每一个平常的周五那样穿着制服、背着书包,坐在沙发椅上噼里啪啦按着他那屏幕碎成蛛网状的手机和别人发着短信。
而Tony正想着他该想出什么借口来拒绝Peter将要提出的打算整个周末都和他待在一起的请求——在这两年间,Peter总是能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达到他的目的,不过Tony也总能找到应对的方法,比如“我明天要飞到地球另一边开会”“朋友邀请我去派对”等等五花八门的拒绝方式。
如何拒绝不是关键,而是……他今天还要这样做吗?
Tony很犹豫,老实说其实他有点不忍心,因为Peter蹲在沙发上抓着手机发短信的样子非常可爱。这个姿势使得他看向Tony的时候必须微微抬起头来,那双湿润的棕色眼睛让他看起来就像无辜的puppy。
但这一次,还没等Tony说出“Kid,明天要来基地吗”,就看见Peter忽然收起了手机,接着先一步开口了。
“Mr.Stark,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得回家了。”
这是句有点意外的台词,因为Tony已经习惯了Peter总会想方设法拖延自己在基地留下的时间,不到May打电话来催促他早点结束“实习工作”之前是绝对不肯走的。
而Peter在Tony的惊讶之中继续说道:“对了,明天我就不来基地了……我有点事情要去做。”
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似的自顾自地傻笑起来——这是一种让Tony感到熟悉的表情。Peter总会在自己面前无意识地露出这样的笑容,哪怕Tony只是随意地夸奖了他一句、答应了一个他的小小请求。
可是Tony现在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出自己难得发出的周末邀请。
很明显,面前这个男孩此刻的雀跃和他无关。
这个认知让Tony心里无端地有点火气,他冷着脸应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他便低下了头继续手上的工作,而不去管站在原地的Peter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Tony很快就感到后悔了,因为他意识到Peter一定会他的冷淡对待而受伤。几年的相处下来,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在复仇者们重新回到基地以前,Peter算得上是和Tony相处最多的人。所以他们非常的了解彼此,也知道对方会因为什么生气、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的。
可是当Tony最终决定抬起头来说点什么补救的话来哄一哄Peter时,却发现那个青少年却早已无影无踪了,Peter离开得如此迅速,以至于Tony都没来得及意识到。
只剩沙发上Peter刚刚蹲坐过的位置留下了一块海绵在缓慢回弹的凹陷,除此之外,一切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自从复仇者们重新回到队伍以后,Peter不但没有丝毫收敛起他对Tony的暧昧态度的自觉,反而对Steve抱有一份微妙的敌意——尽管Tony曾经亲耳听见Peter在夺下星盾的时候说过美国队长是他的偶像,但在Peter知道Tony从西伯利亚回来脸上的淤青、以及低落的心情从何而来之后,他对这位偶像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以至于Steve曾困惑地和Tony提起过这个问题,Tony知道Peter是个好孩子,绝不会主动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举动,但几乎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多多少少地感受到了Peter在面对Steve时表现出来的抵触情绪。
在第一次全员会议(包括新加入的Peter在内)中,Tony就差点和Steve争吵起来,原因是Steve仍然认为Tony招募未成年的蜘蛛侠入队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而其他复仇者早已对此司空见惯,就在所有人默默等待着争论结果时,Peter突兀地插入了话题,“我认为蜘蛛侠的站位应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不是吗?至少现在,我可以明确地说,不管你是否同意我加入……”他坚定地直视着Steve,示威似的,“我都会选择Mr.Stark,我会待在他的身边支持他,而不是背叛他、将他置于痛苦的境地——”
这段对话最后结束在Tony的怒吼中,他严厉地制止了准备继续说下去的Peter。而Peter则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主动向Steve道了歉,在接下来的整场会议都保持着沉默。
这之后的几天中,Tony并没有就此事继续追究Peter,或者说,他根本没再和Peter说过话。
而Peter在会议后的某个夜晚穿着蜘蛛侠的制服偷偷从窗外爬进了Tony的实验室,而他假装没发现,直到耐不住性子的青少年松开蛛丝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落在Tony面前。
Peter小心翼翼地问:“Mr.Stark,你生气了吗?”
面罩遮着他的脸,但Tony可以预测到Peter的表情一定是失落的,就连蛛网面罩的两只眼睛都微微耷拉下去。
他叹了口气。“那不重要。而是……Peter,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孩子,那些刻薄的指责根本不像是你该说出来的话,不是吗?”
“但我……我很抱歉,Mr.Stark。但我只是……”
“什么?”
“我只是想保护你……”Peter回答。他的声音如此之小,藏在面罩之后微弱如蚊蝇。
但Tony还是听见了他的话,尽管Tony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任何回答——因为该死的他不能那么做!
他早在Peter说出那些话以后就意识到了Peter对这一切到底有多么认真、Peter到底有多在乎他。这种感情已经远远超出青少年对于一位充满魅力的年长者的单纯迷恋了。
而他所能做的仅仅是装作那句话从未被Peter说出口、装作他的心跳不曾为此忽然加速,然后克制地拍拍Peter的肩膀,以一个真正属于长辈的宽容口吻对Peter说,“好吧,young buck,我原谅你了。”
不然呢?
不,没有第二种选择。Tony不会允许其他可能性的发生。
从那天起,Tony开始刻意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不知道Peter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那个青少年仍然保持着一种仿佛永不衰减的活力出现在Tony的身边。
Peter就像个急着获取关注的小孩子,不管Tony向他提出了什么要求(比如通过西语考试才能来基地)都会尽全力完成。
他甚至肯缩短夜巡时间用大半个月去为某个化学竞赛做准备,就因为Tony承诺只要Peter获得竞赛冠军,就会和他一起过十六岁生日。
但是,Tony提出这个要求只在于他认为Peter很难完成——没错,他就是在为难Peter。
所以当Peter真的拿着获奖证书站到他面前时,Tony是真的不知道他该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还是该为了他的男孩获得的成就而骄傲了。
看得出来Peter是真的很高兴,他像每一个十六岁青少年会做的那样,挥舞着手里的证书冲动地抱住了站在他面前的人,Tony并不想破坏这份喜悦,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Peter,而他也想不到Peter会在下一秒钟忽然亲了他的脸。
在他愣住的那一刻,男孩的嘴唇又一次压了上来,他笨拙地把嘴唇贴到Tony的嘴唇上,动作生涩却主动地亲吻着年长者。
“Mr.Stark…”他断断续续地轻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求而不得的痛苦,或许是男孩的吻太过于炽热,让Tony在那一刻除了Peter之外再也感知不到其他事物——一切理智、道德观念都飞散而去。
他选择闭上眼睛、收紧双臂回抱住Peter,然后深深地回吻Peter,同他一起陷入这个本不该发生的吻中。
这就是他们所期盼的。Tony知道这才是他们都想要的结果,从Peter向他第一次投来那种充满爱慕的眼神、从Peter说出的每一句与他心上人有关的暗喻开始……想要拥抱、亲吻甚至阴暗地占有Peter的念头就一直盘旋不去,像有毒的藤蔓似的,在他脑海里深深扎根。
他所受的煎熬和痛苦不比Peter要少一分一毫,尤其在他发现这个亲吻比他所想象过的还要好一百倍、一千倍——不,没有任何想象能够比得上他真正暂时拥有了Peter的这一刻。
直到男孩在他怀里发出模糊的闷哼,并且不自觉地攀附着Tony的肩膀试图寻求更多来自于年长者的触碰,Tony这才如梦初醒般地一把推开了他。
Peter的格子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是他自己还是Tony给解开了,男孩的脸和胸口红成一片,望向他的眼睛湿漉漉的……这让Tony的下半身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们都知道再继续下去将会发生些什么。接着Tony非常不体面地用力摔上门离开了他们所在的房间,把Peter独自一人留在了原地,离开之前他甚至不敢去看Peter的眼神是多么的错愕。
他的那些喜悦、终于被回应而产生的希望,全都被Tony的逃避给一次性撞了个粉碎。
而Tony逃避至今。
他们之间不再有人提起那个吻,Peter甚至暂时从Tony的生活之中消失了一小段时间——不再来基地、不再发那些没完没了的短信。在Tony以为青少年的“crush”将要到此为止时,Peter却又折返回来,以一种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仿佛他仍然是一个喜欢缠着Tony、总想要获得Tony的注意力的厚脸皮青少年。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Tony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们之间的一些东西正在消失——即便没有顷刻殒灭,但是那种“crush”正在缓慢地降温。
Peter不再向他频繁地投来迷恋到无法自拔的注视,也不再试图将自己的爱意藏进青少年的流行文化中来做什么比喻,他似乎学会了要如何克制这一切的发生。
幼稚的痕迹逐渐从Peter身上褪去,他开始有了一些独自深思的时刻,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但当Tony问起时,他又表示自己并不需要任何担心。
他开始主动回避Tony的关心了,表现得就好像……他已经不再将Tony Stark在自己生命中的存在看得那么重要了。
他出现在基地的时间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学校那边的社交活动,Tony知道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Peter只不过是终于回归了正常的青少年生活——真正正常的——不再奇怪地与一个年长到足以做他老爹的男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生活。
似乎事情正在按他所希望的那样逐渐走上正轨,但Tony却开始失眠了。
他的睡眠状况常年糟糕,自从西伯利亚回来以后更是常常会从噩梦中击打在反应堆上的一声重响而惊醒。
但是这种情况在Peter出现在他身边后神奇地有所好转,在每一天睡前,Tony能够想起的不再是西伯利亚冰冷的风雪,而是男孩今天所说的某句话、某件事或者是一个眼神、笑容。
这些关于Peter的琐碎细节渐渐填满了他的生活,弥补了他心上那个并不具象的洞。对他来说,Peter的存在类似于另一个反应堆——置入Tony的胸口,拯救他的生命。
看起来像是Peter在疯狂地迷恋他、看起来像是Tony主动推开了Peter……但实际上,Tony明白,最后那种“crush”一定会消失,而他一定会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人。
Tony知道自己就是年轻的生命在成长中必须褪去的层层蒙昧外壳之一,因为他们终究会明白生命中有事人有些事是不值得可为、可求之。
不光是那个周六,下一个、下下个周末,Peter仍然没出现在基地。而Tony是从Peter上传到社交主页的照片才得知他这段时间都在和伙伴们准备新年舞会的事。
照片上的Peter咧着嘴,旁边有个姑娘紧紧搂着他的肩膀,笑容真诚,动作亲密得让Tony呼吸一置。
终于是时候了。他想,一切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第三个周末,也是新年前的最后一周,Peter带着一大堆家庭自制小饼干到基地来了。他把May烤制的饼干分装到几个小袋子里送给了复仇者们,袋子上还用可爱的笔触画上了每个人的Q版标志和简单祝福。
但等到了Tony这里,他收到的却是一个完全空白的包装——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写。
不过Tony只是默默地收下了它,或许是他的犹豫引起了Peter的注意,Peter说:“因为我认得哪一份是要送给你的,所以我什么都没写。”
Tony“哦”了一声,并没有多想。“所以这和别的有什么不同吗?”
“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Tony照做了,他撕开了包装袋,看见了里面装着的饼干——确实不太一样——其他复仇者收到的圆形甜饼,Tony收到的则是一些圆鼓鼓的椭圆形状,中间似乎是空心的。
“这是……”
“幸运饼干。”Peter回答。“它们是从中餐馆开始流行——”
“我知道。”Tony打断了他,“我的意思是……这些饼干怎么回事?”他手里的饼干做得并不太成功,边缘焦糊、大小不均。看起来不像是熟手会做出的作品。
男孩用力咳嗽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这是我做的……”
他在Tony没忍住笑的时候显得有些懊恼,但他没像以前一样幼稚地喊着要Tony还回自己的礼物。
而Tony继续拆着手上的礼物。幸运饼干里面藏着一些字条,掰开饼干之后就能看见。
Tony随意拿起一个掰开,他在手心缓缓拨开小小的纸卷,看见上面写着:希望Mr.Stark开心。
Tony愣了愣,一股酸涩涌上鼻腔,他缓缓地说,“谢谢你,Mr.Parker.”
而Peter只是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除了极正式的场合——比如他们的初次见面,Tony几乎不对Peter使用这种称呼。这使得这句话听上去就像一句与第一次问好而相对应的告别。
——而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某种曾经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事物终于消失殆尽。
圣诞节当天。
纽约下了极大的雪,以至于从城区到基地的所有公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幸好复仇者们都提前赶了回来才得以没有错过这场难得的聚会——除了缺席去参加学校新年舞会的Peter之外。
Peter从那天送了礼物之后就没再和Tony联系过,社交主页上传的最后一张照片是两小时前发出的准备前去舞会的自拍。照片没拍到脸,但是能看到他整齐的领带、衣边,Tony在确认了衣服的样式和领带的花纹后放心地笑了——那是他送给Peter的新年礼物,一套精心挑选的西装。他很高兴Peter愿意在新年舞会这么重要的时刻穿上它。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他放下手机,转而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和酒瓶,一个人推开落地窗去了露台。屋子里很热闹,但Tony今天不太想参与其中。
中途他没忘了让Friday驱使战甲把Peter的礼物带过来——他还没拆完剩下的幸运饼干。
于是在新年一天,Tony做了他人生中迄今为止最蠢的事情之一——谁能相信新年夜里亿万富翁竟然顶着露台的风雪就着一瓶威士忌在掰小饼干。
而Tony没想到每一个幸运饼干里都藏着相同的字条——它们都以少年不甚成熟的笔迹写着同一个祝福:希望Mr.Stark开心。
Tony都能想象到Peter是带着怎样的表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书写着这个句子。
在Tony第三次往杯中倒满威士忌,试图以酒液冲散积聚在胸腔里的酸涩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忽然降落在了他的身边。
他回过头,看见穿着西装的Peter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后。
Tony知道这绝对不是酒精造成的幻觉,因为Peter一拉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刺耳的响动足以让Tony保持清醒。
但是怎么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Pete——”
“我就是个失败者!”Peter大喊道,“完全的!”
“……等等,你在说什么?”
“我以为我能做到的,整整半年来,我都在为此而努力,我——”Peter深呼吸了一次,听上去有点绝望,“但我就是没办法。”
Tony大概有点明白Peter要说什么了,而他只是在犹豫着自己该回答点什么。
“什么都别说,好吗?”Peter提前一步制止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真的知道?”Tony语气僵硬地问。
“当然,还不就是那些,”Peter摆出了一副故作成熟的架势,“‘这只是一种错觉,很快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对吗?你想说,我对你只是一时的冲动、迷恋……什么‘crush’之类的,是吗?”
Tony以沉默替代了他的回答。很显然,这是默认。
“但事实证明这不是。”
——看起来的确不是。说这话的人肩头上还披着雪,原先被发胶打理好的头发散乱着,发顶上开始融化的细碎的雪、额角的汗渍让这个几小时前还在照片中收拾得十分光鲜的男孩看起来乱糟糟的。
Tony有点哑然,“你……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男孩无言地看着他,一甩手腕,一串蛛丝从他的西装袖间飞了出来。
他为他穿越了整夜的风雪、大半个城市,正如他兜兜转转,经历了那么多改变,最后还是选择降落在他身边。
“路上一直堵车,我让出租车在路边停下了,然后我——”
Tony站起来,走到Peter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轻声说,“嘘。我知道了。”
男孩的声音有瞬间的凝滞,接着一切就像朝着冰面滑行般再也制止不住,Peter所有的伪装在此刻被撕破。
“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我试着去认识别人、甚至去约会,去做一些身边的同学们都会做的事情……但那不是我想要的!”Peter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我真的尝试过了,但是……我爱你,Mr.Stark,我没有办法不去爱你。”
Tony用手掌捧住Peter被风吹得冰凉的脸,让他湿红的眼眶露了出来,然后Tony的手指轻轻揩过它们“我知道。Pete,我很抱歉。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确实看见了Peter的成长,只不过他误把喜欢的放肆转化成爱的克制这一过程当成了“crush”的逐渐消退。
“所以……”
“所以我会等你。”Tony先一步回答。这时候零点的钟声刚刚敲响,天边最远处升起一朵炫亮的烟花。一簇一簇升上天空,响声砰砰如两人胸腔的跳动。
“该许愿了!”——屋子里有人的喊声传出来。
“我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这是我的圣诞愿望。”Peter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像是把Tony当成了专属于他的圣诞老人。
Tony没有回答他是或者否,而是低下头,在Peter前额上克制且深情地吻了一下,“我的愿望是Peter Parker快点长大,我会等他长大……直到他的愿望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