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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authorized Personnel

Summary:

Nick作为Kazansky住宅外围安保确认了三件事。

第一,那个凌晨四点打开Kazansky上将车库侧门的男人不是窃贼。

第二,男人应该是个深受Kazansky信任的长期维修工。

第三,他和这名维修工Mav成了朋友。

直到有一天,维修工未经授权走进Kazansky的私人住宅。

Notes:

后半部分和第二篇 Hear Me Out, Ms. Counsellor是重叠的时间线,没看过也不影响XD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嘿!远离那扇门!”

那人鼓捣车库侧门的动作停住,转过身。车库的感应灯映亮他的脸,看着至少五十五岁上下,短发的鬓角夹杂一点白,眼睛圆睁着,额角和脸颊有几道黑印。他的白色短袖T恤有疑似汽油污迹的脏渍,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和工作鞋。照理来说,Nick此刻应该立刻呼叫安保团队,但男人接着露出的友善笑容让他愣住了。

“你好!我没看过你。”男人说道:“希望我没打扰到你的工作,我只是想过来取工具箱。”

男人半点没被抓到私闯住宅的心虚样,坦荡得像是下一秒就能掏出一纸通行证。但是,今日的任务简报没说会有维修工来取工具箱,再说了,谁家维修工会莫名其妙大半夜四点出现在Kazansky上将私人住宅车库?

于是Nick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维修工的语气有些困惑。他的手指离开那道指纹识别的门把,蹭过下巴的时候把那些油污抹得更开,“我已经说了,我想拿我的工具箱。你们可以继续巡逻,不用理我……哦嘿,别别别!”

Nick已经摸向对讲机的手顿住了,“什么?”

“别通知前门,我就是不想触发通报才走的侧院。再过两个小时Tom还有会议要开,他要是知道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会让Sarah念死我。”

住宅正门由Kazansky上将的固定安保人员负责,和他这种替补不同,其中几人从Kazansky还是三星上将时就跟着他了。维修工显而易见熟悉这栋住宅的通报方式,直呼Kazansky上将的名字,现在甚至从口袋掏出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车库侧门还真的被他成功解锁。

维修工在侧门边的按键板输入了什么,车库侧面的安防指示灯停止闪烁。他的笑容转晴,对Nick眨了眨眼,“给我一分钟,我拿了工具箱就跑。”说完,他就推门走了进去。

严格来说,Nick的工作范围是Kazansky上将住宅侧面的三车位车库区域,以及前方的车道,所以他就伫立在那里,凝视着那扇被开启的门。

还没到一分钟,那可疑人物就重新走出来,左手确实拿着工具箱,右手还握着一副墨镜。Nick皱着眉看着那副墨镜,他不确定这是不是Kazansky上将的私物。

车库侧门被轻轻地关上,维修工对他点头,“谢了。”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清晨和外围岗主管对接工作的时候,他提起那名拥有车库钥匙的维修工。

“维修工?”

“来取工具箱的维修工,凌晨四点,沿着侧院来到车库。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因为他有车库侧门的钥匙。”Nick回答。

车库原有的摄像头正在升级,他们只能检查车库的报警系统,后台显示车库区域在四点左右由有效密码正常解除警戒。

“或许是Mitchell上校指使的人。组长有提过Kazansky上将的丈夫长期部署,对安保系统还没完全熟悉,可能不知道需要通报。”主管把时间和情况在值班记录留档,“既然没有强行进入,也没有其他异常,事件不需要升级。”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Nick并不隶属Kazansky上将的固定安保团队,他是私人住宅承包商的替补人员,常年辗转各种豪华住宅,对有钱人的讲究已经见怪不怪。奢侈,整齐,规整,每一栋房子都是一处需要被看守的资产,连外头修剪着草坪的园艺工都显得一板一眼。

相比起来,麦克林的Kazansky住宅却总会出现不合时宜的细节。他还记得第一次上岗,就见到侧院那盆和整体景观格格不入的盆栽,枝叶长得茂密但歪斜,上面还缠着一串和春天不搭的冰棱形小灯。后来,他也见过圣诞花圈过了一月底还挂在车库侧门,万圣节的南瓜灯一路亮进冬天。要说没人管理,那也不至于,电线始终收拾妥帖,灭了的小灯也会重新亮起,正在照看他们的那个人,显然只是不负责提醒它们季节的更迭。

他没亲眼见过Kazansky,但这不妨碍他偶尔想像一个面无表情的退役四星上将,正在给盆栽缠绕上新的一串小灯。那画面让这栋房子比Nick巡视过的其他豪宅亲切得多。

时隔两个月,他才再次被排到麦克林住宅,他例行地扫过安全简报——住宅主人是Tom Kazansky,退役海军四星上将,进入国防部任职的第三年;配偶是Pete Mitchell,海军上校那一栏已经添加上退役。

即使清晨时分,车库墙面的灯也还亮着,崭新的两个摄像头摆在车库的两角,监控范围覆盖车库前方的区域和侧院。Nick已经习惯了用脚步去丈量第一个车位到最后车位的距离,向侧院继续前进,绕回到后方车道,再循着车道走回车库。

脑袋要清,视线要广,耳朵要灵,始终保持警惕。

今天的Kazansky住宅比往常要更多动静,车库最右面的单独车库拉门敞开着,里头已经有一个正在重型机车旁忙碌的身影。那张侧脸异常熟悉,直到那人直起身,他才把眼前这个人和两个月前那名凌晨取工具箱的维修工划上等号。

Nick在侧院、车库前方的区域以及后方车道来回巡逻,经过车库时就会瞥向维修工埋头工作的身影。所以他确实是维修工,而且估计还是Kazansky上将的长期雇佣维修工,这解释了为什么他直呼Kazansky上将的名字,随意出入私人车库,还一大清早就来Kazansky住宅上班。

他在第十五次巡回车库,维修工已经不见踪影。工具箱还没合上,机车的前轮也仍然是悬空的状态。

Nick换班的时候,车库的门不知何时已经紧闭。他希望维修工已经及时取走他的工具箱。

***

他走向侧面的车库,眼尖地瞥见维修工熟悉的身影。那名维修工又一次绕开前门,沿着草坪边缘切进侧院。如果不是走得坦坦荡荡,眼神坚定,那条熟悉避开主入口的路线简直像干了半辈子的盗窃行为。

维修工注意到他,牵起嘴角朝他点头,“早,我好像见过你。”他手上握着一杯星巴克咖啡,右手提着棕色纸袋,“昨天在这里的不是你,你们都会这么轮班吗?”

Nick原本没想回答,但维修工还微笑望着他,他只好说:“我是替补,原先的安保今天有私人事需要处理。”

维修工把纸袋夹在胸口和手臂之间,腾出来的手按在了门把的指纹识别区。这次,他不需要钥匙就推开了门。

十五分钟后,Nick再次巡回车库,那间单独车位的拉门已经敞开。通向住宅内部的连接门边不知何时添置上崭新的一张圆木桌和两张圆椅,维修工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正在吃三明治。

“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Nick往自己身后看,可是车库前方的区域目前只有他一人,他指着自己,“我?”

“是的。”维修工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我不懂维修。”Nick老实地说。他不止不懂维修,他还必须守住岗位,这包括监督这名维修工。

维修工笑起来,“我只想让你帮我看看那台宝马的刹车灯。Tom说可以直接送修车厂,也太小题大做了。这点小事自己来就行。”

双车位拉门升上去,露出那辆黑色宝马。维修工伸手碰触驾驶座车门,车应声解锁,折叠的后视镜展开。他把驾驶座的车门敞开,“你帮我踩刹车?我想看看哪边没亮。”

“不。”Nick退后两步,坚决道:“这是Kazansky上将的车。”

维修工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止住了,“确实是他的车。”

“我可以站在这里帮你看。”

维修工至少没和他争辩,他坐进驾驶座。

“左面的刹车灯亮了,右面的不亮。”

“左边亮度正常?”

“正常。”

他们连着尾灯和转向灯一起检查,然后维修工才满意地合上车门。

“你吃早餐了吗?我有罐装拿铁。”维修工在车库后方的置物架取下一罐咖啡,“作为谢礼。”

“值班期间不能吃东西。”

“那就是能喝饮料,你喜欢拿铁吗?”

刚才共同排查故障建立起来的同僚感还没完全消退,他顺口回答:“可以,但我更喜欢卡布奇诺。”接着又猛地回神,“等等,你确定那里的饮料能喝吗?”维修工那闲适的态度像是把车库当成自己家,来去自如,一点没在客气。考虑到Kazansky上将连黑色宝马的钥匙都这么放心地交给他,Nick已经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可是,Kazansky上将不会和老员工计较,不代表他不会和安保人员计较,更何况他这种一年不一定上满一个月班的替补人员。

维修工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又恍然大悟:“哦,你是担心食品安全问题吗?”

不,他担心的是人身安全问题,以及工作保障问题。可是维修工已经去到右面的洗手池把咖啡罐过了一遍水,这时候再递回来Nick都不好意思不接过来。

“谢了。”没事,要是发生什么事,他大不了再把一罐咖啡补回去,Kazansky上将不至于会盯着那小小的咖啡罐吧。

“你叫什么名字?”检查完车子,维修工轻车熟路地从后方的工具墙取下螺丝刀,又从工具柜的抽屉取出零件盒。

“Nick Miller,Nick就好,你是?”

维修工又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你是指怎么称呼我?”

“是的。”

“Mav。叫我Mav就行。”

这是什么意思?Nick扫过他身上的短袖白T恤,并没看到名牌,但Mav说的好像他本来就该知道他的名字。

而且,Mav?好怪异的名字。

***

“他们告诉我今天会是你的排班,你果然来了。”

Nick才刚接班,就注意到正坐在工作台边的Mav,他的面前摆着拆散开来的零件,还有一枚掌心大小的圆形仪表。Mav站起身走到圆桌上放着的两杯星巴克咖啡,把其中一杯没开盖的递给Nick。

他反射性地接过来,拇指正好按着星巴克咖啡杯用马克笔写上的N。

他把拇指挪开。Nick,他的名字。

“上次你说过你更喜欢卡布奇诺。”

Nick震惊地看着那杯热腾腾的咖啡。他当然没对Mav怀有敌意,但毕竟第一次见面是在清晨四点,对方满脸汽油印迹顾自折腾着车库侧门。他作为安保,下意识地把Mav放在留两个心眼的范围。他以为互相交换名字是礼节,但Mav给他带了咖啡,为了不扑空,还特地问了其他安保他的排班。

“……谢谢。”

“只有这样吗?”Mav眨了眨眼。

Nick笑着说:“作为回报,我替你看好车库。”

Mav的笑容更大了,“我和你说过吗?我也有个叫Nick的朋友,他的笑声和一只鹅一样。”

“你给我买咖啡是因为我像你的朋友?”

“当然不,他要是和你一样这么严肃,我四十年前闯下的祸事可以减少一半。”

手机叮一声跳出信息,话题被中断,Mav已经往工作台的磁吸手机充电站走去。Mav的手机有些日子会被遗忘,安静地落在工作台一角或是不知道哪里,有的日子却会像今天一样响个不停。Nick摸不清其中的规律,只知道一旦开始响,那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很难消停。

Mav把那台手机放回充电座,才刚拆开仪表的外壳,又收到一条新信息,他举着螺丝刀翻了个白眼,“天啊,Ice。”

冰块?他扫过Mav握着螺丝刀的手,没看到伤口,反倒注意到那光看外表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腕表。他站得有些远,看得不大真切,但他原本就喜欢收藏腕表,所以他还是能认出那是有些年头的保时捷设计计时腕表。

Mav往冰箱走去,但只取出被冷藏的矿泉水,他往Nick的方向投去视线,Nick举起手上还握着的咖啡,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手机又响了一下。瓶身凝结的水珠沾湿Mav的手指,又把手机屏幕糊得都是水。

“如果不想被打扰,你可以关静音。”Nick不想显得太突兀,可Mav三番四次看手机也太容易分心了,他都担心下一秒那把螺丝刀会划伤他的手。

“那不行。”

“工作通知?”

“生存通知。”

生存通知和冰块到底有什么关系?现在可好,Mav说的话他都搞不清楚了。他打开星巴克的杯盖,喝了一大口。手机落回工作台,Mav皱着眉头,一脸不乐意地说:“都忘了,我还有约。”

所以Mav至少还有人约,这让Nick莫名其妙地感到安心,“朋友?”

Mav撇嘴,手机又在响,这次他没第一时间抓起来看,“不,是医生。”

收回他那句话,Mav的生活是只围绕工作吗?

***

近期有固定安保人员在休育儿假,Nick每隔几天就会被派到Kazansky住宅替班,见到维修工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可见得越多,他反而越搞不懂Mav的工作范围,上个月还是那辆黑色宝马,这星期已经换成了工具墙上的那些老旧收藏品,有时还是不知从哪来的飞机零件,折腾起来没日没夜。Mav出现的时间也毫无规律,工作日未必见到人,周末却能在天还未亮就在忙活。他也试过在下岗前,才见到Mav打开车库的单独拉门,他甚至不知道Mav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几乎怀疑Kazansky上将握着Mav的把柄,才会把一个维修工压榨成这样。

可事实是Mav一直都乐在其中。他曾经指着身后工具墙上的某个东西,说那是跳蚤市场掏回来的二战时期航空收藏品;那边挂起来的是P-51老式耳机;角落放置的是修复后还能使用的座舱灯,以及旧飞机拆下来的高度表和空速表。拆开清洁,置换掉老化的零件,机械结构活起来的瞬间就像继续流动的时间。

维修工说起它们的时候,就像在谈起自己的东西。

也因为Mav实在过于喜欢这些机械,当他眉头紧锁,没有以往活跃时,Nick免不了担心。唯一的线索是那台安静的手机。这其实不奇怪,但今天的Mav显然很在意,他三不五时解开锁屏,手机在手里翻来转去。Nick都要怀疑Mav的手机坏了,可从Mav布满阴霾的表情看来,他更像是和手机吵架了。

“怎么了?”他终于在巡视回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试探道。Mav想说,他大可以听一听,没准还可以提出几句建议。别和手机那头的人吵架,Ice,Mav总是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十足的绰号。

Mav把手机安回充电座,“Nick,你结婚了吗?”

他看向Mav的手指,没看到什么东西,车库的工作环境也确实不适合戴婚戒。Mav原来结婚了,那些手机叮当作响的日子,说不定是妻子正在让他早点结束工作回家。

“我有女朋友。你和你的伴侣吵架了?”

“也不算是。”Mav在那张升降椅转了半圈,“你女朋友突然冷漠起来了,那是什么意思?”

冷漠?那就是分手的前兆,他的前女友就是这么渐行渐远。可这句话他怎么可能口无遮拦地糊在Mav的脸上。

“恩……可能是需要你的关注。”

“关注。”Mav皱着眉头,“非常独立的人呢?”

“独立也需要关注。你可以试试带她去喜欢的餐厅,或者买给她一束花?”他想象一个和Mav年纪相仿的女人,眼角有岁月的痕迹,和Mav的亲近相反的严肃,一头或花白的利落短发,强势犀利,那感觉会是一个很适合Mav的人。

Mav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他笑起来,“Nick,我说的是我的伴侣,指的当然是——”

铃声响起,Mav拿起手机,愁容消退了一点,“好吧,医生预约,至少这件事Ice没忘记发信息。”

他站起身,抓起飞行夹克,又取下墙边的摩托头盔。Nick今早就发现,Mav似乎准备出门,所以也没像往常那样把零件摊得满桌都是。

道别后,Nick目送Mav离开。他下次得记得问问那辆川崎摩托是不是Mav的,可Kazansky上将竟然允许维修工在他的私人车库进行机车改造,甚至允许Mav在工作时间迟到早退,这事想想就不可思议。

***

Mav的心情显然还没好转。

Nick早上六时抵达车库就发现维修工在那里了。那台深灰色SUV的发动机盖掀起,Mav刚换完机油,手背和白T下摆都蹭上乌黑的油迹。Nick巡视过去两次,Mav难得地没和他打招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合上发动机盖和放置工具的力道也比平常要重。

所以,当他第三次巡回来,发现Mav不高兴地看着自己T恤沾上的机油时,他已经准备过去问一句需不需要帮忙。可他还没出声,Mav已经笔直朝车库内的门走去。

那是通往住宅内部的门。

“等等,Mav!”

Mav的身影消失在门后,Nick只得快步追过去。

承包商、维修人员以及所有外部人员,没有明确授权不得进入住宅内部,这条规矩没有例外。

他拉开门,住宅内部的凉空气让手臂泛起一阵鸡皮疙瘩,Mav已经穿过杂物间,正往楼梯口走。

“嘿!”Nick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前,拉住维修工的手臂。Mav先是反射性地甩了一下,回头认出Nick之后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为什么进来了?”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吧!”Nick压低声音,“你有得到进住宅内部的权限吗?”

“权限?”

那就是没有!Nick挡住楼梯口的方向,示意Mav走回车库,“行,先出去,我不会通报你。”

“为什么我要出去?”Mav站在原地,困惑更深了。

“你不能进来。”

“不,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能进来?”

Nick飞快瞥一眼楼梯口,生怕碰巧撞上Kazansky上将或Mitchell上校走下来,“Mav,先出去再说!”

Mav倒是笑起来,“我认真的,Nick,我觉得你搞错了。”

“我确认过很多次规则,没搞错。”Nick的后背开始冒汗,他将掌心抵在Mav的肩膀,尝试把人往门口带。Kazansky上将给Mav钥匙,允许他随意使用车库,可那和进入住宅内部是两回事。Nick把声音压得更低:“这不是你家。”

话音刚落,Mav脸上的神情瞬间停住,困惑和笑意也沉下去。那变化来得突然,Nick拦人的动作都跟着停下来。

“发生什么了?”

Nick这下子是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了。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重新使唤身体转过去,楼梯口已经多出一个人。Nick没见过Kazansky,可如果非要他想象一个退役四星上将、国防部高级顾问,那大概就是眼前这样。更何况这是Kazansky的私人住宅,谁还会只穿着浴袍,顶着滴水的头发就站在楼梯口?

完了,Mav完了,他身为外围安保失职,他也完了。

Nick道歉的说辞即将脱口而出,可Kazansky的目光却是越过他,“Mav,你的肩膀怎么了?”

Mav立刻把按着肩膀的手放下,“没什么,换好机油之后就有点不舒服。”

Kazansky上将的目光落到他身上,Nick身子僵得更直了。他刚刚弄伤Mav了吗?他太用力了吗?所以Mav有权限进来?是这样吗?只是这样吗?

“为什么你在这里?”

Nick吞咽下口水,“我……”

Mav比他更快开口:“我让他进来的。”

“你让他进来?”

“……进来帮忙。”

“帮什么?”

“搬东西。”

Kazansky沉默了一会儿,“用你不舒服的肩膀搬东西?”

“所以我才需要他的帮助。”

“搬什么?”

“一些东西。”

“哪些?”

“还没搬进来。”

“那你们人怎么在屋内了?”

“我这不是在规划空间吗?”

“你打算把‘那些东西’摆在我们狭窄的杂物间走廊?”

“我……”Mav在杂物间走廊和楼梯口看了一圈,显然没找到合适的位置,他大声道:“你有完没完,Kazansky!”

Kazansky上将叹了一口气,“你摆明在撒谎,Pete。”

Pete。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

Pete,Pete Mitchell。今早的安全简报他也读过那条名字。Kazansky上将的丈夫,退役海军上校,飞行员。

Mav知道车库的警报系统密码,随意使用车库的工具和零件,什么时候都能掏出那辆SUV和黑色宝马的钥匙。他出现在车库的时间不规律到Nick无法用正常工作时长去理解——因为Mav根本就住在这个家,他突然凭空消失不是因为离开Kazansky住宅,而是通过杂物间的门走回家。

他搞错的不是规则,而是Mav的身份。Mav就是Pete Mitchell。操。

Mav动了起来,径直走上楼梯,Kazansky没阻止他。当然。从头到尾都是Nick搞错了,他竟然把Mitchell上校当成一名在车库工作的维修工。空气是冰冷的,因为Kazansky上将正在盯着他。完了完了完了。

“我要洗澡,别挡着我。”Mav经过Kazansky时故意踩了他一脚,又因为楼梯上的水渍而皱起眉头,“你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楼梯口的空间完全足够两个人并肩通过,但Kazansky还是收回那道瞪视,侧身给Pete让开位置,“你先上去洗,既然肩膀不舒服,记得用热水。”

“我知道。”Pete走了上去,进入拐角处前又停下脚步,“别炒了他。”

Nick正在疯狂倒放的记忆一下卡住。

Pete继续说:“我认真的,Tom,你炒了我的朋友,我就……”

Kazansky只问:“就什么?”

“让你再陪我看一回圣徒。”

Nick听见二楼传来房门关闭的声响,他只能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站在那里。

“你是外围安保,替补的吗?”

“是的,上将。”

“Pete退役之后开始长期居住在这里,这没写在安全简报?”

“有,但我没意识到他就是Mitchell上校,很抱歉,上将。”

那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很久,在Nick觉得自己会冻成一座雕像前,Kazansky上将终于说:“回到你的岗位去。”

“是的,上将。”

Nick赶紧朝那扇门走去。他浑浑噩噩地走过那段巡逻无数次的路线,把给Mav的那声道歉闷在胸口,一圈又一圈,车库拉门还敞开着,可Mav没再下来。

***

Kazansky上将有十足的理由把他从住宅替补名单里撤除,Nick因此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两天,然后在第三天接受主管的当面询问。他依照事实逐一回答,提交了详细的事件报告,随后又小心翼翼地问:“客户要求撤岗了吗?”

老天啊,他还没和Mav,不,Mitchell上校说一声对不起。

“公司会保留事件记录,但你放心,这不是违纪处分,客户也没要求把你撤岗。”

会议结束之后,Nick还是懵的。他没有被记处分,这很好,这也就意味着下个星期他仍旧需要回到麦克林的Kazansky-Mitchell住宅履职。没准他还会被安保组长剥一层皮,这件事继续往下查,迟早会追到住宅安保的交接流程,棒极了,他一次事故把客户、主管、固定安保都牵连进来。

安保组长并没有剥他的皮,Nick只是被要求比往常早一个小时抵达。他收到全新整改的替补岗简报,住户身份资料相同,但左上角却多了两张相片——Kazansky上将和Mitchell上校。Mav,当然是Mav,板着一张脸严肃的海军飞行员,但在Nick这里就只是一个递给他咖啡,并且帮他避免了违纪处分的朋友。

他还得对Mitchell上校说一声谢谢。

“遇到身份不明确的人,必须确认对方的姓名以及身份。”安保组长告诉他,“所有替补人员都必须经过住宅成员身份识别培训,这次之后你就可以恢复正常时间上岗,如果超过三个月没来,那就必须再次经过培训。”

“理解了。很抱歉,我听说事件追责到你那里去了。”

“这是安全漏洞。你当时询问‘Mav那个维修工’,我都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Mitchell上校。”他看起来很懊悔,“我以为是哪个碰巧也叫Mav的人,没继续确认是我的疏忽。”

“Maverick?”

“Maverick,我的飞行呼号。”

那把熟悉的嗓音让Nick猛地抬头,简报上照片的那个人就站在他眼前,额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汗,穿着简单的白T与运动裤。

“Mitchell上校,早上好。”安保组长打了声招呼,“你今天晨跑回来得真早。”

“下午我和Tom要出去,我得在那之前把车库的活忙完。”Mav转过头,“嘿Nick,很高兴见到你。”

“Mitchell上校。”Nick点头,忍不住站直身子,“对于上次的事故,我真的很抱歉。托你的福,我没被撤岗。”

“哦不,你可以继续叫我Mav。Tom没要求撤你是你没做错到那个程度,别放在心上。”Mitchell上校耸肩,他的肩膀至少看着没事,“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那你下次半夜看到我,别通报我就行。”

安保组长无奈地笑起来,“那是因为你总是在不正常的时间出现在不正常的地方。”

“我在内华达的机库就没有这个顾虑。”

“抱歉,Mitchell上校,毕竟Kazansky上将是高风险公众人物。”

Mitchell上校看向麦克林的住宅,他和Kazansky上将共同的家,最终还是微笑道:“至少我不担心我家会进贼,是吧?”

“那当然,上校。”

 

Nick做完交接,例行地循着侧院走到车库前方区域,Mav已经拉开了车库单车位拉门,这次不止是他,Kazansky上将也在那里,坐在圆桌旁两张椅子的其中一张,正在吃着早餐。

“嘿,Nick!”Mitchell上校朝他挥手,“我也给你买了咖啡。”

Mav很友善,非常友善,但有时候Nick也会怀疑,Mav只要看到一条规则就会本能地想试试它能不能被绕过去。Nick先是对Mav回以笑容,然后又自然而然地看向他身旁的Kazansky上将,视线相交的那刻,他打了个寒颤。

今天的工作报告,他已经想好了,第一条就必须写上:住户主动喂食,请酌情处理。

Notes:

工作好忙,忙到脾气暴躁,只想摆烂……
虽然但是,赶工途中还是在吭哧吭哧地写文,IceMav的爱太伟大了。

此篇的Ice看着凶凶的,但其实本人只是正常地板着一张脸 :D

手上还在写着一篇我没看过但很喜欢的退休后私设。还没写到一半的章节所以不敢发,通常发出去第一章再描个后续细纲我就爽了,这不行,想要给IceMav留下一篇完结中篇;;

题外话,好期待10月Digger,也期待明年汤开拍DoT2。以及日常思念基默哥。2028也太遥远了,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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