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当杰森醒来时，迎接他的是医院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他不记得是怎么到这的了，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
他记不起来了。就好像他脑子里有一片空白。
他的左边传来轻轻的鼾声，他疲倦地看了看。是凯尔坐在那里，看起来好几天没睡觉了。也可能是真的几天没睡了，对巴基的搜寻让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等等。
巴基!
“ 操 ! ” 杰森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拔掉了他的静脉注射器。他径直向门口走去，但还没走多远，他就突然感到身侧一阵灼痛。
"杰伊，杰森，冷静点。"凯尔出现在他旁边，想让他躺回床上。但杰森试图撑过去。
“ 我必须把巴基救出去。 ” 他痛苦地嘶嘶地说。
"嘿，你成功做到了，巴基没事，他就在隔壁。 ”
“ 他在隔壁吗? ” 杰森一脸困惑。他现在全想起来了。小丑，打架，巴基在椅子上流血。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巴基身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 当我们来找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 ” 凯尔笑着回答了杰森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大声问出来的问题。 “ 你被打倒了，你三天没睡，却觉得自己处在打败小丑的最佳状态?你是疯了吧。 ”
“ 我没有。 ” 杰森嘟囔着，放慢速度，让凯尔把他带回到床上。 “ 我本来想打电话的。 ”
“ 你当然这么做了，杰鸟。就是 喜欢 戏剧化 那一套 ， 还 让自己先中弹了，对吧? ”
“ 我没有中枪。 ”
“ 好啊，去跟你身上的枪伤说啊。 ”
哦。这就是灼痛的来源。
医生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那次杰森从屋顶上摔下来时的那位。
这次她似乎没有责备杰森的意思，这次她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
“ 你就是不知道怎么避开麻烦，是不是? ”
“ 我试图引导他走上一条更好的道路，但他总是吸引麻烦，医生。 ” 凯尔开玩笑说。
“ 我才没有。 ” 杰森又试着辩解了一次，但战斗在他嘴里结束了。老实说，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只想见到巴基。
“ 杰森，你感觉怎么样? ” 医生对他温柔地微笑着，把他拔掉的静脉注射器重新插回去。
“ 还行，你不会让我在这里待太久吧? ”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叹了口气。
“ 杰森，你中枪了。就 这样 好好休息下,行吗? ”
“ 我能 见一见 巴基吗? ”
“ 杰伊，听医生的话。 ”
“ 不，我能看看他吗?我得知道他没事。 ”
“ 我告诉过你，巴基很好，他甚至没有中枪。 ” 凯尔开玩笑地笑了笑，但杰森只是撅着嘴。
他 不想 听医生的话。
凯尔哼了一声，医生翻了翻白眼，而杰森再次意识到他并不是有意要大声说话的。
“ 我去告诉你爸爸你醒了，待在那儿 别动 。 ” 医生告诉他，在她离开的时候谨慎地看了他一眼。
光线明亮得令人痛苦，就像它在杰森的脑袋上钻了个洞似的。他靠在枕头上呻吟起来。
“ 你想睡就睡吧，史蒂夫会过来的。 ” 凯尔告诉他。 “ 你看起来糟透了。 ”
“ 我也爱你，雷纳。 ”
“ 很高兴看到你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你开始直呼我的名字什么的话，我真的会担心 起来的 。 ”
门开了，史蒂夫大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和杰森一样糟糕。他的眼袋很重，杰森很确定自从巴基失踪后，他一直穿着同样的衣服，当他拥抱杰森的时候， 他更确定这件事了 ， 那 让杰森降低了呼吸频率。尽管如此，当史蒂夫紧紧抓住杰森的时候，他还是疯狂地笑着，如果杰森肩膀上的确形成了湿漉漉的一块的话，那他甚至可能在哭。即便医生在责备他要 “ 小心断了的那几根肋骨 ” ，他还是选择紧紧地拥抱他。
感觉 他们 就像这样过 了 好几个小时。
最终，史蒂夫放开了这个拥抱，用严厉的目光盯着杰森，虽然这不是很有威慑力，因为他在透过眼泪怒视，而且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微笑， 看来 微笑就是离不开他。
“ 别再这样离开我了， ” 他责备道， “ 你不知道你让我经历了什么 。”
“ 是的，是的，我 知道 ，我很抱歉， ” 杰森开始说话，但史蒂夫摇摇头打断了他。
“ 不，你不明白。杰伊，我找不到巴基了，然后连你也消失了?我以为我失去了我的整个家庭。 ”
杰森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跑出去会对史蒂夫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在巴基离开的那些日子里，他们是彼此的全部，他们依靠彼此继续前进，保持坚强。他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离开了史蒂夫。
“ 史蒂夫, ” 他沙哑地说， “ 我很抱歉，这真是，这个举动实在是太混蛋了。 ”
史蒂夫咯咯地笑了起来，并用手臂搂住杰森的肩膀。
“ 是的， 你以后 不再这样做了 就好 。 ”
但杰森还没完。
“ 这太糟糕了，我不敢相信我 这么做了 。 ”
“ 杰伊- ”
“ 我甚至没想过要用我那该死的通讯器! ”
杰森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史蒂夫去呼叫医生了，而杰森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出去过了。
“ 杰伊，你有点情绪过于激动了，我觉得你是被药剂搞迷糊了。 ”
杰森想要提出异议，但话哽在了喉咙里，他感到眼泪涌上了眼眶。
"嘿，快睡吧孩子，你醒了会感觉好点的，不是吗？"
之后记忆就有点模糊了。史蒂夫还在他身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但医生也在那里，也许还有另一个?但他感觉糟透了，就像一团乱麻，压在他胸口上。
当黑暗来临时，他欢迎了它。
杰森再次眨眼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史蒂夫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凯尔不在这里了，杰森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他不记得他有 在 史蒂夫进来后见过他。
他的喉咙痛起来了，他从史蒂夫紧握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拉了出来，用手抹了抹脸。史蒂夫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几乎是沉到睡梦中去了，一动不动的。
当杰森 回忆 史蒂夫进来后发生的事情时，他感到头 沉沉的 。他记得史蒂夫见到他很高兴，但后来又提到他有多害怕。
这一切又一次地砸在了杰森身上。
他怎么能这么鲁莽，这么愚蠢?他是不是因为欺骗了所有人而让大家因此失望了?也许小丑是对的，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得到幸福，如果他只是继续搞砸事情的话。
突然间，感觉房间里太闷了，杰森需要去伸伸腿。他得到教训了所以这次他很温柔地站了起来，小心地把输液架拉到身边。他的身侧又开始疼了，但也没那么严重，只要他咬紧牙关，就能挺过去了。当杰森悄悄打开门时，他冒险回头看了一眼史蒂夫，但史蒂夫仍然睡地沉沉的，所以杰森顺利地走了出去。
但当他来到灯火通明的走廊和，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他漫无目的地徘徊着，由于他的身体部位缠着厚厚的绷带，所以他移动得很蛮。他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个房间里有没有巴基，他的脑袋还有点迷迷糊糊的，甚至直到他的肋骨感到不舒服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人。
“ 操 。” 他嘶嘶地说，部分是因为他低调地死去，部分是因为他知道他会因为偷偷溜出他的房间而惹上麻烦。
“ 嘿，注意语言小子。 ” 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杰森抬起头。
巴基站在他面前，看上去筋疲力尽，额头上还缝了几针，但他面带微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开心，杰森真是该死 地 高兴能见到他了。
“ 巴基， ” 他吸了口气，把巴基拉进了一个拥抱里。他的肋骨和他的身侧再次对他尖叫，但现在这并不重要。巴基紧紧地把他抱了回来，如果他在后撤时对他表情的判断是正确的话，他似乎也不太好。
“ 你感觉怎么样? ” 杰森问他。
“ 我没事，只是有几处割伤和擦伤，一天之内就会好。你呢?史蒂夫说你中枪了! ”
“ 没人能放弃关注这个了吗， ” 杰森咕哝道。 “ 不过我还好，好得像 重生了 一样。 ”
“ 你的血都流到你衬衫了。 ”
他向下瞥了一眼，当他发现身体一侧的小红斑时，他做了个鬼脸。也许他应该注意一下他的身体对他的尖叫。
“ 哦。 ”
“ 哦?你就只想说这些吗? ”
“ 我经历过更糟的? ”
“ 唉，孩子，你会把史蒂夫逼疯的。他到底在哪，我很难相信他会让你在这种情况在大厅里游荡。 ”
“ 他睡着了，我，呃，偷偷溜出来了? ”
巴基笑了起来。
"有道理，我也对山姆这样做了。说实在的，我可以在那里跳土风舞 【 hoedown，某种动作像锄地的民间舞蹈 】 ， 就算 这样他也不会醒来，他鼾声该死的响。 ”
这次杰森笑了，他靠在墙上稳住自己。巴基注意到了，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肘。
“ 来吧，你需要睡觉，还需要去缝针。 ”
“ 我他 爹 的睡了一天了，我想来见你。 ”
“ 好吧，你现在已经看到我了。走吧，我也要回去躺下了。 ”
杰森不情愿地让巴基带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幸运的是，史蒂夫还在睡觉。巴基静静地按下呼叫按钮，叫医生来。杰森一上床，巴基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医生在给杰森缝针的时候又骂了他一顿，但她没有把巴基踢出去，也没有叫醒史蒂夫，所以杰森觉得她人还不错。
“ 顺便说一句，谢谢你来救我。 ” 医生走后，巴基对他说。 “ 那个小丑真是该死的难搞。 ”
“ 那还用你说。 ” 杰森喃喃而语。 “ 布鲁斯应该告诉我他跑出来了。 ”
“ 也许他不想让你担心，或者做任何傻事。 ” 巴基本意是开玩笑，但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 我的确 有够蠢的 。 ” 杰森平静地承认。 “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什么都没说，他不需要我挡道。 ”
“ 嘿。 ” 巴基向前倾斜。 “ 你没有搞砸，你救了我，你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你必须得面对这类事。 ”
“ 是的，但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在哪里，直到一切都变得太晚了，我们可能会死，没有人能来救我们。 ”
“ 不过我们没死，在那种情况下，你 并不 总有时间通知他人。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能是生或死，而这是值得冒的险。 ”
“ 但那太鲁莽了。 ”
“ 如果你不鲁莽，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在这里吗?你毫不犹豫地让一个奇怪的陌生人睡在你的沙发上，我觉得这听起来相当鲁莽。 ” 巴基狂笑一声。 “ 但如果你没有那样做，你就不会在这里了。你得承认这是件好事，对吧? ”
“ 是啊， ” 杰森同意。 “ 我在这里更快乐了。 ”
“ 你说得对极了。当然，现在你明白下次要在你做出什么事之前要呼叫支援了，你已经吸取了教训。别老是想着那些可能发生的事，因为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好吗?记住，你冒险救了我，我为此非常高兴。我真的很高兴你在婚礼前及时救了我，如果我错过了，史蒂夫会杀了我的。 ”
这让杰森笑了。
“ 你还要在六天后结婚吗? ” 你可以把它推迟一些。 ”
但是巴基挥手告诉他这不会发生的。
“ 没门。组织这件事简直是一场噩梦。我六天后就要结婚了，即使那会要了我的命。而你要做我的伴郎，即使那会要了你的命，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把线弄裂了。 ”
“ 会注意的。 ”
一阵平静的沉默笼罩着他们，杰森觉得自己又一次睡着了。
“ 再说，要是不冒失一点，都可能不会有这场六天之后的婚礼。 ”
杰森睁大了眼睛。
“ 你是说你们的整个关系都建立在鲁莽的决定之上? ”
“ 对极了，你见过史蒂夫吗?鲁莽之王就在那里。我告诉过你我是怎么发现他是美国队长的吗? ”
“ 没有。 ”
“ 好了，系好安全带，史蒂夫如果知道你听过这个故事的话，他会去撞墙的。 ”
巴基开始了他的故事，尽管他看起来很累，这让杰森温柔地笑了，他再次慢慢地睡着了。也许这种鲁莽也没有那么糟糕。
几天后，杰森和巴基终于被释放了，他们都得到了好好休息的建议。
很自然地，他们都忽视了上述建议，因为随着婚礼的临近，每个人都陷入了这次疯狂的婚礼。不知怎的，一边是忙着帮客人找住处，一边是确保酒席承办人知道有多少客人是素食者( “ 上帝啊，你们怎么认识这么多素食者?谁会这样生活啊? ”“ 你的兄弟，杰森。 ”“ 但我还是要这么说! ” )。
杰森找了点时间和布鲁斯当面对质。
“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丑逃出来了? ” 他问，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愤怒些，但这更多地是给人一种受伤的感觉。饶了他吧，他的确受伤了。
布鲁斯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 迪克想给你打电话的，但你挂断了。在那之后，我们一致认为你有太多的事情要担心了，而我们还以为这件事不会闹得太大。 ”
“ 所以你就一直等他自己出现。 ”
“ 我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们得到了一些坏消息，说他在哥谭市内计划了些什么，回过头来看，我们真傻，没能考虑周全。对不起,杰森。 ”
“ 你的确应该为此感到抱歉。 ” 杰森又对他父亲说了几句话，但随后他就被送花的人打来的电话打断了，那人告诉他托尼告诉他们大厦还没准备好放那么多花，所以他们就直接把花送到他们的公寓了。
杰森的眼睛抽了抽。
“ 杰伊? ” 布鲁斯谨慎地问道， “ 一切都好吗? ”
“ 好吧， ” 杰森叹了口气。 “ 如果你能帮我处理这些婚礼的破事儿的话，我就原谅你，好吗? ”
“ 成交。 ” 布鲁斯 答应 了这事，而这个决定确定了他在这场婚礼策划噩梦中的位置。
不过，这个重要的日子终于到了，一切顺利。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杰森想换衣服，然后扯破了缝线。
“ 嘿，巴基。 ” 他叫道，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巴基走进来，穿着他自己的燕尾服，老实说，杰森对此非常印象深刻。尽管他的额头上缝了几针，而且头发乱蓬蓬的，但他还是看上去既专业又优雅。
“ 史蒂夫更喜欢这样的。 ” 他咧嘴笑着，但当他看到杰森的血都流到了他的手上，以避免红色的血染到他的白衬衫时，他的脸一下子就没了血色。 “ 你应该放松点! ” 他责骂道。
“ 我这样做了!但是你把我放进了一整艘装饰品的船里! ”
“ 那你 是 怎么扯破你的缝线 的 ! ”
“ 它们真的很重! ”
迪克选择了在这时出场，穿着那套让杰森自愧不如的耀眼海军蓝套装。
“ 嘿，小翅膀，你们准备—— ” 当他也看到这个情况时，他停了下来。 “ 你流血了。 ”
“ 是啊，当然啦白痴。 ” 杰森嘘声。 “ 快去找阿尔弗雷德，看他能不能帮我缝一下针。 ”
“ 呃，不行。 ” 阿福和B已经在去教堂的路上了。 ” 杰森呻吟了起来。 “ 不过别担心，我也可以缝! ”
“ 迪克，你缝的线是最糟糕的，我宁愿要冒着流血的风险! ”
“ 不，你当然不能那样做。 ” 巴基坚定地告诉他。 “ 迪克，你真的会缝针吗? ”
“ 当然了，B确保我们 每个人都 知道这该怎么做。 ”
“ 我自己来缝! ”
“ 你 不可能从那个角度看 过去 。别担心，小翅膀，我会让你完好如新的! ”
迪克在医疗方面的尝试和听起来一样糟糕，他们最终不得不让达米安来缝，因为他至少能稳住他那该死的手。
“ 你真是个白痴， 陶德 。 ”
“ 闭上你的嘴，你这个小屁孩。 ”
这整个过程导致他们比计划的晚了几分钟，这是他们最终滚到教堂时婚礼策划人所不喜欢看到的。
然后杰森甚至把时间甩得更远了，因为他忘了带戒指，不得不长途跋涉回公寓拿。
“ 你是怎么忘记你必须要做的一件事的? ”
“ 操你的，提姆，我上周中枪了，我被允许犯傻。 ”
再然后 ，因为宇宙永远不会停止欺负杰森，他弄脏了他的眼线。就在他要走进婚礼现场之前。
“ 杀了我吧。 ” 他向巴基抱怨。
"杰森，我真的会在你睡觉的时候杀了你的。 ”
“ 而这就是我的全部要求。 ”
尽管如此，婚礼进行得还是很顺利的。
因为那是史蒂夫和巴基的，理所当然地会很棒。
尽管身体两侧缝了几针，尽力了对戒指丢失的忧心，连眼线也弄脏了，杰森还是笑个不停。当他站在山姆对面，当着全家人的面，看着他三个父亲中的两个结婚时，他觉得没有什么能让他倒下了。
好吧，也许他在宣誓的时候哭了。只是一下下。好吧，也许很多。但是其他人都这样做。是的。 绝对是 。
(他试图假装提姆没有在拍他。这并不重要，他告诉自己，你的确应该在婚礼上哭泣。(而且他可以在这之后去狠狠地踢提姆的屁股。）)
典礼结束后不久，大家都回到大厦上吃晚饭了，杰森坐在巴基的右边，从他的位置上向彼得扔豌豆。很好，每个人都很开心，都在笑史蒂夫和巴基是一对甜蜜得令人作呕的新婚夫妇。杰森只是希望这种感觉永远持续下去。
不幸的是，当山姆站起来开始敲他的香槟杯时，这个梦幻泡泡破灭了。
“ 很抱歉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谈话。 ” 他笑着说。 “ 但是，先把这些问题放一放吧，我有些话要说。 ”
当他开始他的演讲时，一种恐惧的感觉在杰森的胃里沉淀。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忘记了自己还需要做演讲。他发现他几周前写了一半的那封演讲稿在口袋里皱成了一团，但读了一遍之后，他知道他不可能把这玩意儿大声讲出来。史蒂夫和巴基永远不会原谅他的。但这就是他所有的全部了。也就是说，他需要即兴发挥。
很快，山姆以一个笑话结束了他的演讲，说他希望婚后的生活能让史蒂夫变胖，这样他就终于能够跑得比他快了。当杰森不情愿地站起来时，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 嗯,好吧。 ” 杰森开始说了，这比他担心的还要可怕得多。 “ 是这样的，我的确写了一份演讲稿， 是 吧。但它有点糟糕，所以我如果大家可以接受的话，就来即兴发挥了? ” 有一些的笑声出现，所以杰森认为这代表他可以继续。 “ 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在伴郎演讲说些什么,我的意思是,山姆在某种程度上得到精髓了,甚至还引用了《独立宣言》，所以向山姆致敬吧, “ 杰森向山姆举了举他的玻璃杯，而山姆给他回了一个迷你敬礼, “ 但是,你们可以看得出来,这真的不是我的强项。不过，我们会一起熬过去的。 ”
“ 所以，首先我想要感谢你们。也感谢山姆的演讲，虽然我的演讲会更好。 ” 听到一阵笑声，杰森感觉轻松多了。 “ 感谢史蒂夫做了新郎的演讲，因为巴基不想做；谢谢布鲁斯你的主持；谢谢你们，作为新郎们亲友的托尼,克林特和娜特,尤其感谢娜特把史蒂夫和巴基踢上正轨，以及她对这整件事的组织；还要感谢彼得，这些桌子摆盘什么的真的棒极了，朋友。 ”
“ 还有，感谢史蒂夫和巴基结婚了，在这一天让我们所有人齐聚一堂，让我们用你们的钱喝上个烂醉。你真是太好了。 ” 这里来了一阵欢呼声。
“ 不过，还有些事是我需要感谢你们的。 ” 杰森继续说着，他感到一丝微笑爬上了他的脸。也许这并没有那么糟糕。 “ 你们看，我并非一直都是你们眼前的这个华丽、完美、适应能力强的人。几年前，我可真是个废人。但你们救了我，你们救了我的命。事实上，你给了我一个值得拯救的人生。 ”
“ 我和巴基没有史蒂夫和山姆分享的那种可爱故事，很抱歉，就像我没有在他跑步的时候骚扰过他，直到他最终表示愿意和我交朋友。不是这样的，我认识巴基的时候，他在凌晨三点时像个流浪汉一样猛敲我家的前门。顺便说一句，这个故事完全真实，你不能说这是胡编乱造的。接着说，我当时是个独居的人，所以我邀请他进来了。巴基是个糟糕的房客。他管我叫孩子，还对我送给他的营养早餐嗤之以鼻—— ”
“ 幸运符可没有营养。 ” 巴基大笑着说。
“ —— 然后 让我帮他付了车票。他是一个混蛋。但有一件事让我真的很生气。他当时问我的家人在哪里，而在那时，我觉得我没有家人。 ”
杰森看着人群。
“ 过了几年，各种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最终我来到了布鲁克林，和巴基、美国队长住在一起。这太疯狂了，但我不 ， 我 没有说谎。我们有过很多快乐的时候，在山姆跑步的时候骚扰他，打牌时巴基总是作弊，史蒂夫揍了布鲁斯·韦恩的脸一拳，等等。我们也有过情绪低落的时候，比如我洗澡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磕掉了一颗牙，或者史蒂夫让我在我生命中可能最重要的一次比赛中输给了我的竞争对手。 ”
“ 怎么还没翻篇啊！ ” 克林特一边大笑一边大喊。
“ 但不管怎样，我们很幸福。我们太该死的幸福了。我的意思是，显然我不能代表史蒂夫和巴基，也许他们讨厌和我住在一起，这 一点 很愚蠢，因为就像之前提到的，我各方面都很完美，但反正我很幸福。几年前巴基问我那个问题时，我很生气，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我并没有家人。而如果现在问我的话， ”
杰森看着人群。他发现迪克朝他咧嘴笑着，提姆微微笑着，布鲁斯看起来很自豪，甚至达米安也有一些积极的迹象。他看见了凯尔，带着他那愚蠢又蓬松的头发和明亮的笑容，而彼得笑得那么厉害，嘴巴都快咧到耳朵那了。史蒂夫和巴基抬头看着他，两人的表情都和布鲁斯一样，而且笑得那么开心，杰森都快要为此融化了。
“ 问我我的家人在哪里，我会说在这里。这是我的家庭，我有一个非常大的家庭，谢谢你们的支持。 ”
“ 让我们为新郎们欢呼吧，他们是一些平庸的室友，但他们也是我有幸认识的两个最棒的男人。 ”
杰森举起酒杯，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欢呼。
“ 你做的很好。 ” 巴基坐下时拍了拍肩膀。 “ 我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为我做这样的演讲的人了。 ” 杰森认为最好不要去注意巴基眼中的泪水，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有泪水。但谁知道呢。
之后，当食物被清理走后，托尼按下了一个按钮，舞池就露了出来(就这点而言，杰森永远也不会忘记托尼·斯塔克的)，那感觉就像，时间终于开始慢下来了。
对杰森来说，过去的一周已经过去了，而现在，环顾四周，他好像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史蒂夫和巴基在舞池里，像一对痴情的白痴一样摇摆着，身边还有许多其他的客人。克林特和娜特在酒吧里大笑，而山姆和托尼在附近的桌子上互相取笑和争吵。彼得和迪克聊得很开心，每分钟话都在滔滔不绝，而布鲁斯坐在他们后面，有点呆滞，好像他能看到话就这样在他面前不停地嗖嗖地过去。提姆带着达米安在舞池里跳舞，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对他自己轻声微笑。
杰森迅速搜寻了一下凯尔，在找不到他时微微皱了皱眉头。
然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
“ 雷纳， ” 他笑着说。 “ 我正找你呢。 ”
“ 是吗?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
“ 我本来想问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但看来你已经抢先我一步了。 ” 杰森低头看了一眼凯尔手里的两个杯子，但凯尔把它们拿远了。
“ 大胆的假设，小鸟男孩，但这两杯都是我的。 ”
“ 这就有点过分了，你确定你不想分享吗? ”
“ 也许吧。 ” 凯尔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 如果你和我跳舞，我可能会的? ”
“ 雷纳，你讨价还价得很厉害啊，但 经过 这样的一周后，我真的需要它。所以一言为定。 ”
凯尔笑了，放下酒杯，拉起杰森的手，带他走进了舞池。
“ 你以前跳过舞吗? ” 他问厚脸皮地。
“ 当然有，我是天生的舞者。 ”
“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
杰森残忍地咧嘴一笑，迅速地把凯尔旋转了起来，这个动作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但也在他的身体一侧引起了一阵剧痛，他发出嘶声。
"陶德，小心点，别再缝针了。"凯尔笑着说。 “ 提姆之前跟我说过了。 ”
“ 提姆是个小贱人。 ”
“ 好吧他是的。 ”
在那之后，他们的舞蹈稍微柔和了一些，尽管他们仍然保持着亲密距离。
“ 嘿，杰伊。 ” 过了一会儿凯尔说。
“ 什么? ”
“ 你做得很好。 ”
“ 哪一部分?装饰品、鲜花、演讲，我得告诉你，我试过你的建议了，而那都他 爷 的没用。 ”
“ 我恨死你了，杰森。 ” 凯尔又笑了，紧紧抓住了杰森的肩膀。杰森温柔地微笑着，把他的前额靠在了凯尔的额头上。
"我爱你，凯尔。"他呼吸着。
“ 哇，你居然用了我的名字，也许你已经准备好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
“ 好吧，我要收回我的话，我恨你，雷纳。 ”
“ 这才像话。 ”
“ 你能亲我一下吗?这是我在这整段见鬼的事件后一直想要的。 ”
“ 你太浪漫了，我讨厌这样。 ”
杰森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靠过去，把他的嘴唇压在了凯尔的嘴唇上。
他觉得自己这做的还不算太差。
当然，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小丑在到处乱跑，而且是的，宇宙可能仍然充满恶意， 他可以从 每个角落看出这 一点 ，但在这里，被他的家人包围着，并亲吻着一个他绝对爱着的人?
杰森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