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那天我和布鲁斯在瞭望塔里，”提姆在电话里告诉杰森。
“嗯，”老实说，杰森并没有真的在听。他一边玩任天堂DS游戏，一边把新手机放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嗯哼，然后有人在打听你。”
“当然咯，”
“他问我你过得怎么样等等。我刚告诉他你现在在纽约，他说他可能也会在那里待段时间。”
“不错，他辣吗?”
“这就有点肤浅了。”
“我就是肤浅的人，提宝。”
“随便吧，我不知道。迪克非常确定你以前很喜欢他，所以可能吧。”
“你可以直接说你是在和克拉克说话，”杰森哼了一声。
"不是克拉克，是凯尔·雷纳，混蛋。"
杰森直接跳了起来，而他的手机和DS随之一起掉了下来。它们都啪嗒啪嗒地落到了硬木地板上，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但这不是杰森现在需要想的，他抓起手机把它带回到他的耳朵。
“凯尔·雷纳?”
“哦，所以现在我得到了你全部的注意力了。”
“闭嘴，提姆，他真的是在找我吗?”
“天啊，你就像一个迷恋某个人的青春期小女孩。”
“回答我的问题，提姆。”
“好吧，是的，他是在打听你。”
“他说什么?”
“我告诉过你了，他只是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在做什么，然后他说他会在纽约待一段时间。”
“为什么?”
“老天啊杰森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他问啊。”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杰森嘲笑了一声，然后捡起了他的DS，“我不在乎。”
“杰森，你搞什么鬼!你只是被他吓到了，别告诉我你不在乎!”
“随便了。听着，我现在有点忙，所以……”
“滚蛋吧，你正在玩口袋妖怪。”
“是啊，而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过会儿再打给你。”
“杰森，别这样——”
“等会儿再说吧提宝!”
“杰森不要——”
杰森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试图回到游戏中，但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感到头晕目眩，心跳到了嗓子眼。就好像凯尔·雷纳对他很重要似的。
杰森只见过凯尔几次，大多是在他在哥谭闲逛的时候，或者是他去瞭望台冒险的时候，但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当然，他们相处得很愉快，他们嘲笑迪克，捉弄布鲁斯，但也仅此而已。当然，他确实很帅，但对杰森来说，他就只是这样了，一个戴着魔法戒指、可以和他互相开玩笑的帅小伙。
反正杰森也不希望发生些什么事。有一次他和罗伊在一起过，结果还是分手了，因为杰森只希望他最好的朋友能回来，然后是萝斯，因为，呃，杰森还是不太确定这个，然后他低调地和罗伊复合了，之后又分了，再然后他死了。再说一次，凯尔不是常客，他只是杰森认识的一个人。
而这个人显然正在询问他的情况，而且现在因为某种原因在他的城市里游荡而不是在太空里。
不管怎样，杰森并不在乎。不不不。
“你有些心烦意乱啊。”第二天午餐时，巴基和他说。
“不，我没有。”
“是的你有，你已经在盘子里把你的薯条扒拉了十分钟了，如果你不吃就给我吧。”
杰森皱起眉头，把盘子推给巴基。
“我没有心烦意乱，”他重复道。
“你算是，”巴基一边咀嚼一边告诉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那就肯定有什么。”
“只是，呃，”杰森叹了口气，“只是我以前认识的某个人。”
“只是某个人?”
“是的，他就是这样，而且他永远都只是这样。”
巴基耸耸肩，又拿起一根薯条。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是。”
当然，杰森还是无法停止去想他。他不想和凯尔在一起，他没时间谈恋爱。
好吧，严格来说，他有。
他的工作只是兼职，白天除了跑步、在托尼的实验室闲逛、为史蒂夫和巴基跑腿(杰森尽可能地不去想他们在做什么)，他什么事也没做。当然，有时候他会为了消磨时间帮助彼得做作业(他并不需要杰森的帮助，但他很乐意假装需要)，而且他还会经常去哥谭，但实际上，杰森的日程并不是很繁忙。他对于一段恋爱关系所需要的他就只有时间。
尽管如此，杰森还是不打算去寻找一段恋情。那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会深呼吸，告诉自己别再想凯尔·他妈的·雷纳了，放松点。
然后这个宇宙在一天之内就把凯尔·他妈的·雷纳摔到了他腿上。
实际上，是杰森摔到了凯尔的腿上。
地铁还是像往常一样乱七八糟的，杰森总是骑着摩托车自由地在城市里穿梭，似乎忘记了这一点。然而，他前一天晚上可能和巴基喝了太多的啤酒，而史蒂夫有一个严格的规定，那就是在酒精完全排出他的身体之前不能开车，所以这意味着杰森今天早上必须勇敢地乘地铁去托尼家。
他挤进了车厢，然后被挤在通勤者之间，胳膊肘都没有足够的空间去伸手抓住把手。
所以这就意味着当地铁突然停下来时，杰森向后跌倒了，然后被一双脚绊倒，掉在了某个幸运的混蛋的腿上，而那个混蛋正好抢到了一个座位。
“我去!”他惊叫着，试图爬回去。但是地铁又颠簸了一下，于是他又跌了回去。
“嘿，伙计，别担心。”那个被杰森赏赐了一个跌倒的不幸灵魂说道。但是他认出了那个声音，那个自从提姆那天提到他的名字后他就一直在想的声音。
“呃,凯尔?”他回过头看去，没错，就是他。凯尔·雷纳，带着他那傻兮兮地笑和蓬松的黑发盯着杰森，他的眼睛在他认出他时亮了起来。
“杰森!”他笑着说，“我正希望撞见你呢，提姆告诉我你在附近。”
“是啊，他说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你下面做什么?”
杰森也笑了，但并没有站起来。
“我是说纽约，雷纳，你的头还在太空里还是怎么了吗?”
“非常有趣，小鸟男孩。我只是在休假，你懂吗?能在地球上呆一会儿感觉真好。听说你也这么想。”
“呃，差不多吧。”杰森耸了耸肩。
“你喜欢这里吗?”
“当然，这里可没有哥谭那么疯狂。”
“嗯，我不太确定，我是说今天地铁上有个陌生人坐到了我腿上，到现在还没起来!”
“那是你的地铁。”
凯尔又笑了，笑得合不拢嘴，而杰森的心跳似乎加快了一些。但这两件事完全不相关。完全。
"听着，虽然我很喜欢你坐在我腿上，但我还是需要你站起来了，因为下一站就是我要去的那站了。"杰森的心跳下降了一点，这太荒谬了。完全的。
“当然，当然，”他说得有点太快了，然后他从凯尔的腿上爬了起来。“我会，呃，下次再见你?”
“实际上，你想不想，那个，周五有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晚餐吗?”
“是的，我知道一家很棒的汉堡店。”
“嗯，当然了，听起来很有趣。”
“有趣，”凯尔傻笑着站了起来。“我晚点发短信告诉你细节好吗?”
“好的，那就，呃，太好了。”
“太好了，再见，杰森。”他眨了眨眼，然后走下了地铁，但突然闪过的一件事让杰森朝他喊了一声。
“等等!你没有我的电话号码。”
“哦，没事，我有的，我向提姆要了。”凯尔的脸颊微微泛红，然后挥手消失在车门后面，留下杰森一个人站在车厢里。
杰森觉得花掉今天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去想着这顿晚餐有点可笑。这可能根本就不是个约会，只是两个男人出去吃顿饭，对吧?
再说了，凯尔为什么要和他约会?他并不知道杰森是不是单身，他也不知道他们上次见面后杰森都在做什么。当然，除非他问了提姆，就像他问了他的电话号码一样。
所以也许他知道杰森现在无可救药地单身着而且也许这是个约会。
回到家的时候，杰森呻吟着瘫倒在了床上。
他为什么要这么激动，谁在乎这是不是约会? 的确，杰森有一段时间没谈过恋爱了，但他肯定没有失恋。即使是在他的生活状况和夜生活领域，杰森在私人生活方面也没有做的很差,在酒吧遇见一些人,找一些和他一样不是再找一段严肃的关系的人，然后去某人的公寓，如果是去他那的话，第二天早上还要尴尬地避开史蒂夫和巴基然后溜出去。甚至还有几次约会，尽管那只是些第一次也会是唯一的一次性约会。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像凯尔·雷纳那样非常了解杰森和他的家人，了解到能够把情况告诉每一个他认识的人的人，而如果他把这当做是个约会，最后发现这其实不是的话，那么杰森的名誉就岌岌可危了。
他又呻吟了一次。
“一切都还好吗，杰森?”史蒂夫突然出现在门口。
“是的。”杰森回答道，他把脸压在枕头上，这句话被枕头压住了。
“你确定吗?你最近哀嚎的次数下降很多了，所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这太蠢了，”杰森抱怨道。
“不管是什么，那都不傻。”
“尽管这样那还是很蠢，”他吸了一口气，“是有关一个男人，好吗?”
“一个男人?”巴基也突然地出现了，就好像他一直在听着。很有可能他的确一直在听。“就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吗?”
“等等，什么男人?”
杰森又一次嚎起来。
“我以前就认识他，好吗?就像，蝙蝠侠的那些东西还有瞭望塔之类的鬼东西。他带着魔法绿戒指在太空游荡,但我不知道，也许它现在是白色的了？反正他和提姆打听过我,而现在他在纽约，然后我在地铁里坐到他的大腿上了,现在他想在周五的时候和我去汉堡店，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约会!”
“你坐到了他腿上?”史蒂夫问,感到困惑。
“那是你的错，因为你不让我开车。事实上，这都是你的错，史蒂夫。”
“虽然我喜欢你把你的小麻烦归咎于史蒂夫，但我还是不得不说，这次你的情况不是很好。”巴基对杰森说，“所以，你喜欢这个人?”
“不!”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一起约会?”
“这不是——我——妈的，我确实喜欢他，但我没有迷恋他，好吗?我不是提姆或者其他的什么。”
“明白了，所以你很紧张。”
“不!”
“我想你可能紧张了。”
“闭嘴，史蒂夫，我不紧张，”杰森说，“我不能。”他在事后平静地补充道。
“嘿，谁在乎你紧张不紧张呢?”
“我在乎，因为它又笨又蠢，而且我又不紧张。”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很紧张，巴克，”史蒂夫若有所思地说。“但我想我紧张更多的是因为你要让我去做旋风过山车。”
“这就是为什么你吐了吗?”
“不，那个肯定是因为旋风过山车。”
“伙计们。”
“好的，对不起，杰伊，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
“这里没什么好谈的，我只要到场就好了，对吧?”
“对。”史蒂夫和巴基异口同声地说。
“他可以决定这是不是个约会，对吧?”
“你不会有事的，”巴基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想一些做你自己以及其他这类的鬼话，你每隔一段时间都做得很好。”
“每隔一段时间?”史蒂夫的问题。
“现在不是时候，史蒂薇。”
“做我自己?你就想说这些吗，巴基?”
“还有不要像史蒂夫那样吐了。”
“好的，知道了，我会尽量不吐的。”
“这比看起来难多了，杰伊。”
“闭嘴，史蒂夫，这还是你的错。”
对于杰森来说，周五来得太快了。当巴基和史蒂夫挥手送他去汉堡店的时候，他几乎紧张得快要崩溃了。凯尔早些时候把地址发给了他。在曼哈顿，所以杰森坐地铁过去，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喝一两杯酒，或者鼓起勇气问凯尔·雷纳这是不是个约会。
当杰森到达时，凯尔还没到，所以他坐到一个位子上，点了一杯啤酒。然后又来了一杯。
“没有我就开始了?”凯尔在杰森对面坐下时问道。
“我得向你辩解一下，你迟到了。”
“就五分钟而已，杰伊，你的标准很高欸。”
“当然高了，布鲁斯·韦恩是我爹，这是遗传的一部分。”
凯尔为此笑出声来，而杰森的心又跳了起来，他甚至懒得告诉自己他现在这样很可笑。
“好吧，我最好赶上进度。”凯尔说，然后叫来服务员，给自己点了三杯啤酒，给杰森也点了一杯。
“你确定你能喝的下吗，雷纳? 我听说太空会让你的酒量变糟。”
“只是两杯啤酒，我想我会没事的。”
而这也就是剩下的晚餐怎么进行的。他们开玩笑，大笑，互相对对方傻笑，就像一对白痴。
等女服务员把他们吃完的盘子端走时，他们俩又喝完了两杯啤酒，然后在桌子底下偷偷碰起脚来。
“你想喝点烈的吗?”杰森问，有点兴奋，但还没有兴奋到问这是不是约会。但他发现自己现在并不太在乎这些了。
“烈的?我觉得餐厅不会喝烈酒的，杰伊。”
“别这样居高临下地对我，我知道一家酒吧。”
“好吧，对此我并不怀疑你。”
“你猜怎么着？去你的。”
“我知道你想怎么做，但是让我先晚餐的钱付了。”
于是他们去了酒吧。杰森只知道几个装修简单的小地方，还有这个迪克带他来过一次的时髦地方，但凯尔似乎并不介意。
当他们喝完几杯酒后，他撞到了杰森的肩膀，所以他用手臂把自己挂在了杰森身上，让自己保持稳定。
“你真的控制不了你的酒量啊，雷纳，”杰森笑着，撞了撞凯尔的肩膀。
“饶了我吧，我差不多一年没喝酒了。”
“我并不想要让你变得那么尴尬，但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盯着看，凯尔。”
这太蠢了，凯尔离与杰森激情拥吻还差的很远，而杰森感觉自己的意识又模糊又轻松，但他们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这很有趣也很简单，而杰森都不记得靠着一个他真的想带回家给他的家人看看的人感觉有多好了。突然间，杰森不想让今晚结束了。
凯尔笑了，这个声音慢慢地成为了杰森最喜欢的东西，而这一切都有点过头了。
“凯尔，凯尔，”他吸了口气，靠得更近了。
“是的?”凯尔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我可以，我可以吻你吗?”
凯尔屏住了呼吸，而杰森在担心他又搞砸了，但紧接着凯尔就咧嘴笑了，笑容灿烂，然后杰森就那么做了。
虽然那有点马马虎虎，还只是唇贴唇，但那很甜蜜，还很好，而且那太棒了，杰森情不自禁地笑了。
“我们几年前就该这么做了。”凯尔说。
“你不会喜欢几年前的我的。”杰森回答，然后在凯尔能说什么之前又吻了他一下。
他们下一个星期又一起出去了。再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又见面了。杰森去了凯尔的公寓，在那里他们喝了点啤酒，看老牌警察电影。电影很烂，凯尔的沙发很小，但这只意味着他们有理由坐得更近，而且当凯尔的手臂伸到他肩膀上时，杰森肯定不会为此抱怨。
“你知道什么能让这变得更好吗?”
“如果你再说一次在太空里的话，我对上帝发誓，雷纳，我会杀了你。”
当他们第三次出去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喝酒，但那只是因为杰森不想成为那个在科尼岛喝酒的人。不过他还是在旋风过山车上吐了。没关系，凯尔还是给他买了棉花糖，而且还吻了他，所以总的来说，杰森并没有像他想得那么尴尬。
“你在旋风过山车上吐了?”
“是的，就像你一样，史蒂夫。但没关系，在那之后他还想跟我亲热。”
“这可真恶心。”
“你还不一样这么做了吗？巴基。”
“那不一样。”
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半月，杰森不再怀疑第一次时是不是约会了。
“你想做我的男朋友吗?”他们躺在他的床上时，凯尔问。
“好啊。”
“哇哦，别太激动。”
杰森只是笑了笑，向前倾身想要得到一个吻。
“我想这意味着你要见我家长们了。”
“我见过布鲁斯很多次了。”
“我说的不是布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