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愿意做我的伴郎吗?”
周二下午6点,杰森一边吃着幸运符【Lucky Charms,麦片】一边看《蛋糕天王》【Cake Boss,美国美食类真人秀节目】。杰森真的觉得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不太合适。
他被麦片噎住了。
“什么?”
“伴郎。你想成为我的伴郎吗?你知道的,在我婚礼上的那种?”巴基总是这样跟杰森说话,好像他很蠢似的,通常情况下杰森很讨厌这样,但现在这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
“为什么?”巴基和鹦鹉一样重复一遍。“因为你是我除了史蒂夫外最亲密的朋友?”
“你是认真的吗?”杰森的下巴上还挂着幸运符。
“是的。”
“真的吗?”
巴基叹了一口气。
“听着,我唯一能想象的和我一起在台上的人就是能在这里与我见面的人,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人,而史蒂夫已经抢走山姆了。”
杰森眨眼。
“巴基,这就有点老土了。”
“我讨厌你,孩子,真的。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当然同意啦,我的意思是我毕竟是你认识的最好的人。”
巴基翻了翻白眼,把杰森手里的麦片碗打翻了。但这是爱的表现,至少后来杰森在还没清理干净的时候是这样向史蒂夫解释的。
坦白说,杰森真的不太清楚婚礼是怎么进行的。它们从来都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的亲生父母从未结婚,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要结婚的样子,而布鲁斯总是声称,他没有时间来一段随机配对以外的关系(杰森也怀疑他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喜欢他自己亿万富翁花花公子的角色)。在过去的几年里,迪克和芭芭拉似乎离结婚这一步越来越近了,但迪克还是会为了他的房间里有一只蜘蛛这种小事打电话给杰森,所以他大概还没准备好。杰森唯一有过的婚礼经验就是每隔一周和史蒂夫一起参加的婚礼马拉松。
这意味着,当涉及到史蒂夫和巴基的婚礼策划时,杰森会尽力留在后方,好让他们来处理这个。但说真的,史蒂夫和巴基也对婚礼相关的事情一无所知。
在他们订婚后的几个星期里,杰森发现他们在不同的场合里都绷着脸盯着婚礼场地网站和婚礼策划手册,每一次都以其中一人举起双手,大喊婚礼策划是多么困难和昂贵的方式结束。
“好吧,在40年代,”巴基在其中一段特别的选择结束后咆哮道,“你所要做的就是把你所有的家人都召集到你们当地的教堂,然后一切都能在一个下午之内搞定,之后你就会得到几张漂亮的照片。你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如何得到你父母的祝福、牧师和你爸爸的旧西装。但现在,我们却该死的因为餐桌上的装饰物而崩溃了!”
“什么是中心装饰品?”史蒂夫双手抱头痛哭。
从那以后,计划就一发不可收拾,等到距离他们选定的日子只有四个月时,他们只安排好了伴郎。不仅如此,杰森甚至都不确定山姆是否知道他是史蒂夫的伴郎,因为史蒂夫还没有去邀请他。
最终,总得有人介入。这个人就是娜塔莎,杰森不得不乞求她做些什么,因为她和他的家长们一样对此绝望地一无所知。
“好吧,你们两个正在危险地接近这个你们定的太早了的日期,我能看出来你们距离崩溃只有这么远了,”娜特举起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之间只隔了半英寸。“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这个。”她拿出一张清单,把它滑过桌子,那张桌子上到处都是被愤怒地从它们的家里弄走的小册子。
“第一,婚礼策划人。你们俩以为你们能做到,但实际上你们做不到。”
杰森窃笑着,但当娜特瞪着他时,他停下了。
"第二,史蒂夫,你要去请山姆做你的伴郎,因为我们都知道他是伴郎,但他不知道。第三,你们会告诉托尼你们不想和他还有佩珀一起来一个双重婚礼。自从你们提到你们订婚了后,他就一直在暗示这件事,但你们俩都没注意到。作为超级战士,你们真的是有够无能的了。第四……”
这样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深夜,但最后是以和几位婚礼策划人预定好的会面和一个缩短了的可能地点清单结束的。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一直填满了公寓的紧张压力缓解溢出,这终于允许杰森回到“他不在乎任何在他周围发生的事情”的状态中去。
很快,一切都开始集合到一块了,山姆在史蒂夫终于开口问他后和杰森击掌,并管杰森叫作他的伴郎兄弟;婚礼地点很快就选定了,在布鲁克林大桥公园附近的一座漂亮的大教堂里。当史蒂夫和巴基最终选定的策划人时,他们高兴地尖叫起来,在他们宣布较小的细节可以交由婚礼策划人选择,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想处理中心装饰时,他们再一次高兴地尖叫起来。
再一次,杰森很高兴在整个过程中能有时间坐下来放松,他知道他所要做的就是穿上燕尾服,并确保他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当然还有筹备单身派对。
以及撰写一篇演讲稿。
这是他没有意识到的一点。
是迪克向他指出了这一点,因为他总是乐于让杰森感到有压力。
“你的演讲稿写得怎么样了?”他在他问什么时候收到邀请时问道。史蒂夫坚持要邀请杰森的所有家人,尽管杰森无数次地告诉他那是在自找麻烦。
“我的什么?”
“你在招待会上的伴郎演讲?”
“哦。招待会会在大厦里举行,所以我觉得这没必要。”
“什么?当然有必要,你是伴郎啊!”
“是啊,但就像招待会只是一个派对一样,没有人会在派对上演讲的。”
“这个派对上有晚餐吗?”
“当然,我们不会在教堂吃的。”
“那你就得做一次演讲。”
“不,我不用,你错了。你错了,迪克。”
“我当然是对的小翅膀,你去问问巴基他是怎么想的。”
“我会的,但你错了!因为你总是错的。”
于是杰森去问巴基了。
“嗯,是吗?我想是的,策划师一直在问那需要多长时间,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所有时间都安排进去,你应该让他们知道。我觉得山姆的用时大概是十八分钟。”
“18分钟?他在干什么,把《独立宣言》背了六遍吗?”
“嗯,他是史蒂夫的伴郎。”
带着沉重的心情,杰森回到了他与迪克的通话中,并悲伤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哈!我告诉过你。那最好是篇不错的,因为所有人都会看着你的。顺便说一下,我需要——”
杰森没有听完剩下的,他咔嚓一声就把迪克的电话挂断了。演讲吗?这是从哪里来的?这意味着杰森想要在这段时间坐下来放松的计划在他眼前破灭了,他不关心的状态也烟消云散了(尽管这一状态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整件演讲的事让他心烦意乱,让他无法入睡,还无法集中注意力,因为他对这一切都太该死的激动了。
杰森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他不会因为别人的关注而害羞。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整个哥谭市的人都盯着他好多年了,而他只在他给了一个记者一拳的那一次崩溃过。杰森能做到公开演讲,他认为他写一篇精彩的演讲完全不成问题。再说了,巴基也不会期待什么完美动人的演讲,那不是他的风格。这应该不难。但事实却是,杰森正在慢慢失去理智。
“这可能是因为你想让它尽可能的完美,”凯尔告诉他,“当你站在你的朋友和家人面前,发表关于这些家伙有多棒之类的演讲时,你肯定会感到有压力。”
“不是的,我不需要它完美。”杰森叹了口气。
“不,你当然不需要,你是想要它完美,因为它是给巴基的,对吗?”
“不。”
“我是对的。”凯尔翻了翻白眼。“听着,只要说出你内心的想法就好了,你会做得很好的。”
“发自内心的话?”杰森嘲笑并推了推凯尔。“这是你从一张贺卡上得到的话吗,雷纳?”
“你得知道你可能在这方面有困难,因为对你来说表达爱真的很困难。”
“哦,有些人想太多了。”
“我当然想多了,我是说,我们在一起六个月了,我一只手就数出你叫我名字的次数。”
这对杰森打击很大,这让他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凯尔。也许他说的有点道理。
“那又怎样?我应该变得很多愁善感,很老土,就像,就像迪克或者什么人一样吗?你知道那不是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也许你可以放松一点,稍微敏感一点,哭一哭或者怎么样的。”
“我以前哭过。”
“是啊,这个星球上的每个人都哭过。甚至在宇宙中也是。”凯尔补充道。“只是,别开那些愚蠢的玩笑,说点甜蜜的话,你能做到的。”
“不,我不能,我一点都不甜蜜。”
“是的你当然是,你上周给我买了花只是因为……看,让你的那一面在演讲中表现出来。别那么警惕。”
“我没有警惕。”杰森咕哝道。
“别担心,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你会想明白的。”
不过,杰森并没有想明白。
在他能够意识到之前半个月的时间一闪而过,而离婚礼只有两周了,他却还是什么都没准备好。但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去尝试过,此时此刻他已经开始和停止了一百万次演讲,没有一次听起来是正确的,所有的话听起来都过于谨慎,或者是凯尔所说得那样。不管怎样那真是一派胡言,杰森可以很好地表达爱。
“你觉得我爱你吗?”他在试穿燕尾服的时候这样问巴基。
巴基和裁缝都迷惑地盯着他。
“呃,什么?”
“你知道我,呃,爱你,对吗?就像家人那样的?”杰森坚持了下来,尽管裁缝给他的造型让他脸红了,这种暗色系的造型让他想再死一次。
“呃,是的?”
“好的。”杰森的脸涨得通红,在接下来的试衣过程中,他一句话也没说。
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尴尬之后,杰森觉得一场关于爱和那些鬼话的演讲并不合适,所以他试着让演讲变得轻松有趣。但要想适时地搞笑并不容易,特别是在杰森的幽默感更倾向于自嘲和讽刺,而不是诙谐的笑话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杰森不得不强迫自己做点什么,哪怕就只是为了让婚礼策划人完成他的时间安排。他的演讲很弱,他有点恨它,但它又是必要的,因为他想不出其他的东西了。
值得庆幸的是,单身派对能让杰森忘掉他写得很差的演讲,他对自己有关组织的伴郎职责充满信心。杰森和山姆都认为,尽管史蒂夫和巴基的朋友完全是相同的一群人,两场单身派对仍然是必须的。山姆负责史蒂夫的派对,杰森负责巴基的派对,除了新郎和伴郎,每场派对都有同样的客人。因为你不能丢下其中的一位新郎让他独自一人,而让另一位新郎和朋友们一起进行派对,这也太残忍了。
山姆得到了率先举办的机会,因为他赢得了他们必须去争论的比赛(杰森发誓山姆作弊了),就在杰森和巴基呆在一起,看了一晚上阴谋论纪录片的时候。
现在,离婚礼还有一周零九天时,轮到杰森举办了。老实说,他为这个派对感到非常自豪。一整天都被派对给安排起来了,从斯塔克大厦给巴基的惊喜开始,然后是科尼岛,杰森已经租下了整个园区(从托尼那得到了一些经费资助),这样巴基就可以坐很多遍他喜欢的旋风过山车,随后是射击场,再然后是巴基在布鲁克林城镇中心最喜欢的酒吧,最后回到大厦里不醉不归。
这是个可靠的计划,杰森希望巴基会喜欢它。
不过当巴基迟到了半个小时时,就有点小问题了。
“你通知了他要过来的,是吧?”杰森问托尼。
“当然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保持了冷静和随意。”
“你离开公寓的时候他还醒着吗?”娜特问道。
“是的,我告诉他我要去凯尔家。”
“而他肯定没说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吧?”
“没有。”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老头子可能错过了地铁什么的。”
但是,巴基没有接托尼的电话。杰森试着打给他,他也没接。一个小时后,当杰森第六次尝试时,他仍然没有接电话。
“他大概一个半小时前就走了,”史蒂夫打电话给杰森时告诉他。“他说他要去托尼家。”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他的音讯。
“史蒂夫也打不通,”杰森说。“托尼,你能调取地铁站的监控系统吗?”
“已经在做了。”每个人都围着托尼看那模糊的画面。而巴基根本没有出现。
“他甚至没有去车站?”
单身派对很快就变成了搜索派对。凡是巴基可能去的地方都被检查过了。健身房,公园,地铁站,甚至劳尔夫超市。
“他不见了,”杰森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他去哪了?”
没人能打通电话,而当托尼追踪他的手机时,它在某个小巷的垃圾箱里找到了。就好像巴基突然消失了一样。
杰森甚至让布鲁斯和他的兄弟们来帮忙搜索,他们整晚都在搜索。但是没有人找到他。他不见了。
那晚,无论是杰森还是史蒂夫都没能入睡,接下来的一晚,他们都忙于搜寻这座城市。他们提交了失踪人口报告并尽可能地询问所有人,但还是一无所获。
“他不会离开的,对吗?”某个人这样问道,然后杰森的心就沉了下去。
不,他不会离开的。他永远不会离开史蒂夫。杰森还记得他们相遇的那个晚上,以及当杰森告诉巴基他来错地方时,巴基的脸沉下来的样子。他还记得那次在科尼岛,当巴基说到他有多害怕史蒂夫不想要他时,他脸上的痛苦。不。他不会离开的,现在不会,永远不会。
“我们会找到他的。”杰森在只有他和史蒂夫两个人在公寓里时说,“我们会的。”
“是啊,”史蒂夫颤抖着呼吸,好像他的肺在嘎嘎作响。“只是,我以前也失去过他,你知道吗?”
他们俩跑遍了许多地方去寻找,既不睡觉也不吃东西,因为太渴望把巴基找回来了。他们都不相信他会主动离开,并不断地向彼此保证他不会这样做,并且把这当成绑架来对待。其他人也都在帮忙,每个复仇者都检查到了每一块石头的底下,检查任何可能是幕后主使的人。因为事实是这样的,复仇者联盟如此出名,如此家喻户晓,巴基和史蒂夫的关系几乎被传遍了全世界,即将到来的婚礼也得到了同样的关注。任何看过新闻的人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而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
在这噩梦般的第三个晚上,杰森瘫倒在床上,眼里含着沮丧的泪水。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挫折感。真的,这可能是挫折感、疲劳以及悲伤的混合物,因为两年来巴基第一次没有在他身边。这很让人伤心。真有趣,凯尔说他会哭,然后现在他就哭得像个孩子。几乎刚这么想完后,杰森就后悔了。凯尔只是想帮忙,而且他现在还在帮忙,当他在外面搜寻时杰森却哭得像个白痴。
杰森吸了一口气,坐起来,穿上了夹克。他也应该出去继续搜索,不管他被告知了多少次去休息。如果巴基还在外面,他就不会去做其他的事,杰森没有权利去做那些事。他会找到他的。他必须找到他。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发现巴基手机的那个垃圾箱所在的小巷,尽管这整个区域都已经被搜过了。但这里肯定有什么是他们遗漏了的,一个脚印,一根头发,一块不应该在那里的泥土,任何这类的东西。
当杰森走近巷子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很常见,在布鲁克林的夜晚,有上百万种噪音,但这是直接从小巷传来的,听起来有点像嘶嘶声?当他意识到噪音的时候,杰森呻吟了起来,这应该是一些孩子在喷漆,如果他想要更好地观察这里,杰森就得先把他们赶走。戴上多米诺面具,他慢慢地走进了小巷,但他只听到了一个喷罐砸在地上,还有有人跑开的声音,他们离开时脚踏在水坑里溅起了水花。杰森叹了口气,打开了手机手电筒,想看看那些小混混、傻小子画了些什么。
当光线照射到涂鸦时,他咬紧了牙关,低声咆哮出来。
这是一幅史蒂夫穿着美国队长制服的粗糙肖像,周围是破碎的心和眼睛被划掉的情侣。然而最可怕的部分是在他的脸上延申的那个可怕、残酷的微笑,那邪恶的露齿笑令杰森感到窒息。一想到有人这么做只是为了嘲笑史蒂夫,他就气得浑身发抖。他有点想追上那些犯人,把他们打晕,把他们吓个半死,因为这太残忍了。这简直是病态的。这几乎让他想起了-
之后,杰森听到一个让他发自内心地颤抖的声音,史蒂夫脸上涂鸦的笑容变得熟悉起来。
那是咯咯声,疯狂的,可怕的咯咯声,比反复困扰杰森的噩梦更可怕。
他转过身去,双手紧紧地握着枪,只听见又响起来的奔跑声和随之而来的咯咯声。杰森追了上去,逼迫他疲惫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跟上他的噩梦。跟上、跟上、跟上。笑声并没有停止,它回响在街道上,嘲笑着杰森,因为他追逐着它,并决心不能跟丢它。
最后他被带进了一个破旧的仓库,里面的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警惕的沉默,杰森绝望地喘气声打破了寂静。事实证明三天不睡觉,冲刺穿越布鲁克林并不是这个问题的最佳解决方案。
不管如何,杰森还是选择先放缓呼吸,直到他能够控制自己的呼吸,然后再静静地穿过仓库。这里空荡荡的,从垃圾和蜘蛛网上看,似乎已经闲置很多年了。他背靠着墙,紧紧地握着枪,小心地潜行着。然而,他的手机并没有收到通知要保持安静,开始响个不停,破坏了安静的环境。
“该死的。”杰森喘了口气,迅速地把它关掉了。
不过,这噪音似乎算是一个提示。
突然,一束明亮的聚光灯照射到仓库地板的中央,展示了灯光之下被殴打了的巴基,他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好像在沉睡之中。又或者是失去意识了。杰森甚至不敢去想后一个可能。
虽然杰森身体里的所有部分都在告诉他要马上过去,但他还是竭尽全力不让自己立刻冲向他。他必须要知道这里潜伏着什么。他的直觉得到了回报,因为巴基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形。
“嘿,嘿,嘿。”小丑搓着戴着手套的手开始说。他看起来和杰森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仍然和上次一样可怕,脸上还挂着疯狂的笑容。阿卡姆似乎并没有改变他,有那么一刻,杰森感到了不可抵挡地愤怒,因为布鲁斯和他的兄弟们都不愿意告诉他这个混蛋跑出来了。
“看来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位英雄,”他咯咯地笑着说。“我一直希望你们中的一个人能过来看看,我一直想从地球上最强大的英雄之一那里得到一两张签名,你看,已经过了很久了。你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我的意思,我得说,那些侦探技巧不像以前那样令我印象深刻了。”他绕着巴基走了一步,聚光灯照在他身上。“噢,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是吗?”他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的礼貌哪儿去了?看起来这个人似乎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很粗鲁,应该有人用肥皂把他的嘴洗干净!”
小丑严厉地推了巴基一下,使他的眼睛睁开了。
“哦,所以我们现在该醒了,是吗?”他嘲笑。
“我得说,醒得正是时候啊。我们的客人和我刚刚只是在互相熟悉。”视线转向杰森藏身的阴影处,他的笑容越来越大。“我叫‘小丑’,只是‘大苹果’纽约的一名游客,在有关美国队长重要日子的新闻报道引起我的注意时,我便开始希望见一见复仇者联盟。我想了想,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介绍我自己呢?我有点喜欢爱情故事。那么现在聊聊,你又是谁?”
杰森站在原地,双脚粘在地板上。
“哦,我们来了个害羞的客人吗?真不幸啊,你们在电视上总是那么大胆。好吧,我能搞定的。”小丑弹了一下手指,另一束聚光灯直射到杰森身上。巴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当他发现杰森时,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与此同时,小丑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圣诞节早上递上了一只小狗的孩子。
“嗯,我还以为是复仇者呢,真让人失望。”他的笑容出卖了他的话。“但是你看,”他开始慢慢靠近。“我给自己弄来了一只小鸟。哦,这次他可没带头盔了。很好,我一直讨厌那东西。这让你看起来年长不少,而实际上你只是一个受惊的小男孩。”他转过身,看着巴基。“你们两个认识吗?关系亲近吗?”
“不,”杰森粗暴地回答。“不亲近,我只是来这里找你的。”
“是吗?”小丑转向杰森,他的笑容露出了牙齿。“我对此很怀疑,小鸟男孩。我的一些朋友告诉我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你擅离职守了。他们见到了其他的小鸟,还有大蝙蝠本人,但是你,我最喜欢的小鸟,不见了。你去哪儿了?在这儿,和队长在一起?我看到他和他的小白脸有个孩子,但不可能是你,对吧?因为你是蝙蝠的人,还是说他又把你踢出去了?当然,那有可能是蜘蛛侠,但我怀疑那两个人是否会是如此不负责任的家长,我的意思是,谁会让自己的孩子出去打击犯罪呢?他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死。”那阴险的微笑看上去邪恶极了。杰森想重拳出击殴打那个混蛋,他的枪仍然举得高高的,渴望痛击敌人。但是他不能。他还不能行动。
“不幸的是,你太了解这个了,不是吗?你那不负责任的家长就让这发生在了你身上,太可怕了。他跟你说过这个了吗?”他转而对巴基说话。“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有个神经病把他炸飞了,而他的爸爸甚至没来得及救他?”现在他又漫步到了巴基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
“放了他,”杰森咆哮道。“只有我和你。”
“多么诱人的条件!但我的故事还没写完,你得等等。你看,那边的那只鸟仔死了,然后又回来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疯了。他失去了他那可怜的小脑袋,变成了一个可恶的小杀人犯。他杀了我很多朋友,这太卑鄙了。然后他试图来杀我!我告诉你,那太可怕了。当然,结局是皆大欢喜的。老蝙蝠来救他,我安然无恙地逃了出来。当然,他还没断气,我是说,看看他,拿枪指着我,好像他能用那做什么似的。真是个坏人。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人。小鸟,你不配拥有幸福,你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小丑疯狂地咯咯笑着。
“离他远一点。”杰森再次发出嘶嘶声。“他和你一点交集都没有。”
“你幸福吗?”小丑继续他的小独白,完全无视杰森的话。“在这儿,远离我们这些疯子们?”他拿出了一把刀,在手指间转动着长长的刀刃。“一定很无聊,哥谭一直是个有趣的疯人院,有点像马戏团,你知道吗?”
“小丑——”杰森咆哮着,但被打断了。
“你要回答我问题了吗?”小丑尖叫着说,然后在巴基的身后停了下来。“别让我在这时候犹豫不决,否则我们的朋友活不了多久。”他突然把刀抵在巴基的喉咙上,用的力刚好够带出血来。
就是这一举动让杰森一下子打起精神,这就是令他把所有烦恼扔到地上的原因。他朝小丑的手开了一枪,子弹直接打进了他的指关节,导致他把这把刀扔到了巴基的膝盖上。
“哦,你这个小崽子。”他咆哮着扑向杰森。
他把杰森的枪从手中打掉,一拳打在他脸上,但杰森的肾上腺素激增,迫使他后退,并把他推倒在地。杰森也打了他几拳,打碎了小丑的鼻子,把他惨白的脸抹得血红。小丑笑了,血滴进了他的嘴,他抬起头,猛击到了杰森的脸上。
这一打击导致杰森那一刻看到了星星,不幸的是,这也给了小丑足够的时间跨坐到他的腰上来痛击他。
“还记得我上次问你什么吗?”他对着杰森的耳朵发出嘘声。“正手,”他的拳头猛击杰森的头部,“还是反手!”然后反手击打了另一边。他把他耳朵里的通讯器给打出来了,杰森真想踢自己一脚,因为他现在才记起通讯器的存在,没有在有机会的时候请求支援。没人知道他在这里。没人能来救他。巴基还被绑在椅子上,可能还带着他自己的伤,而杰森该死的唯一的枪——因为他他大爷的没想到要多带一把——却在仓库的另一边。只有杰森在这里,面对着他真正害怕的东西。但他不能让他赢,这次不行。
当小丑再次举起他的拳头时,杰森抓住了这个机会,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使劲扭转,并用另一只手猛击过去,把小丑从他身上打了下来,这使得他得到了抓住对方膝盖的机会。他用力扭过手腕,直到他听到一声折断,小丑为此在一旁嚎叫起来。突然,杰森的膝盖受到了来自下方的攻击,这让他摔倒了。小丑抓住这个机会爬了起来,把手伸进了他的外套里,掏出了他自己的枪。
杰森痛苦地站起来,但当一声枪响从他的头上响起时,他又低下了头。
“真遗憾,我没有一根撬棍!”小丑笑了,挥舞着枪,一轮又一轮地朝杰森射击。杰森躲到墙边的一根钢梁后面找掩护,抓紧时间喘了口气。从眼角余光看去,他可以看到自己的枪就在几英尺外的另一束光束后面。他认为只要他速度够快就能抓住它,只要他不先中枪。杰森凝视着光线的边缘,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巴基。他再次垂下了头,尽管他的周围正在进行这一场打斗,而他的太阳穴那里有一些血迹,这是杰森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他还带着他脖子上被刀割过的伤口。他需要得到治疗,否则他会很快出事的。杰森得把他弄出去。
杰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这一束光束中冲到另一束,匆忙地抓起了他的枪。这让他的身侧感到一阵刺痛,但当他瞄准小丑时,他便再也感觉不到这点痛了。
“把枪放下,否则我就打爆你的脑袋。”杰森一边上膛,一边发出嘶声。小丑只是对他笑了笑,继续射击。于是杰森按下了扳机,在光束后面的掩蔽处向后面射击。在某个时刻,他击中了小丑的肩膀,他的枪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杰森随即把枪对准了小丑的头。
“开枪吧,”他嘶嘶地说。“证明我是对的。”
杰森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多年了。他一直认为这是必须要完成的事。他扣动了扳机,但却晚了一步。
小丑跑向了出口,和像他那样的疯子会做的那样咯咯地笑着,同时扶着自己受伤的肩膀。
“花了太长时间了,小鸟男孩!你要么继续追击我,要么让你朋友流血而死!”
杰森瞬间打住自己的动作,看着巴基。虽然他没有看到任何危及生命的伤害,但可能还有一些伤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只有在他亲自过去查看时才能完全知道。可如果他这么做了,小丑就会跑掉。他举起枪想再朝他开枪,但已经没子弹了。
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追过去,要么救巴基。
杀死小丑是杰森一直以来想做的事,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事。他现在就可以这么做,那个混蛋受伤了,而杰森终于可以阻止他的疯狂了。
或者他可以去检查一下巴基。
这不会花很长时间,但也足够让小丑有时间躲起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杰森放下了枪,转身走向巴基。
“嘿,嘿,巴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你-你在干什么?去追他啊。”巴基嘟囔着。
“不可能,我必须确保你还好,一周后你就要结婚了,如果你死了,史蒂夫绝对不会开心的。”
巴基对他微微一笑,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要逃跑了。”
“谁在乎啊。我下次会再去找他的,你受伤了吗?”
“不可能,我超棒的。”
“是的,你是。所以你哪里伤到了?”
“就只有我的头,和我的腿。”杰森低头一看,巴基的大腿上有一小块红色的部分,那可能是刀掉下来的地方。
“没关系,我们会把你治好的,好吗?我去打个电话,你能保持清醒吗?”
“别把我当成孩子,你才是孩子。”
“好吧,可以。”
杰森再次确认巴基还醒着,然后伸手去掏他的手机。有根骨头断了断了,很可能是杰森的一根肋骨,但他一时顾不上自己。
他按下通讯录里史蒂夫的号码,等着他接起电话。
“史蒂夫?”第一声铃响他就接了。
“你在哪里?你还好吗?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还好,还算好,呃,基本上还好吧。我找到他了,我找到巴基了。”
“什么?你在哪儿?你有地址吗?”
在挂断电话之前,杰森飞快地向史蒂夫说出了一些方向,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到他的通讯器被扔的地方。
“嘿B ?”他对着它说话,希望它还能用。
“杰伊?你在哪里?你哪儿去了?”
“哦,B,”杰森喘着气说。肾上腺素开始减少,他开始感到身体的疼痛。他的脸和肋骨疼得像疯了一样,身体两侧也有一股刺痛,一直在不停地痛。“是他干的,该死的B。”
“杰伊,你在哪儿?我们马上来找你。”
“好的,好的,但记得给史蒂夫打电话,他也要来了。”说着,杰森关掉了通讯。
“巴基,你还醒着吗?”
“是的,”巴基的语速越来越慢,越来越含糊。“你流血了。”
“什么?”
“你身侧。”
杰森向下瞥了一眼,把两根手指放在在身侧按了按,两根手指都又粘又红。
“不过你还好吧,对吗?”
“感觉好极了。”
“太好了,”杰森气声笑了笑,与此同时黑点开始在他的视野里跳舞。“这真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