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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Translations
Stats:
Published:
2025-07-20
Updated:
2025-07-28
Words:
81,447
Chapters:
5/9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404

【授翻】“Are we making a wager here, hedgehog?”

Chapter 5: DAY 4: Cleaning Disasters and Careless Words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

 

蓬松。


夏特此刻正睡在一个特别蓬松的东西上。


从他睡觉的毛绒上传来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还有远处擦拭地板的声音和下达命令的喊叫声。一秒钟后,下面传来水波荡漾的声音,他身后的绒毛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它的钓竿。


不,不是。


夏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着了,靠在比克身上。比克紧紧握着鱼竿,对着醒来的黑刺猬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钓到鱼了,你能动一下让我把鱼竿拿起来吗?一瞬间,夏特闪身离开了猫咪,黑刺猬看着这只猫熟练地拉起了鱼竿,一条巨大的鱼挂在鱼钩的末端,而大个子头顶上的小青蛙则欢呼雀跃地跳了起来。比克把鱼倒进一个装满更多鱼的桶里,然后转向夏特,露出了夏特自从第一次见到这只猫以来,从未见过的最开心的笑容。


“我很少能钓到这么多鱼。你在这里可能会引来鱼。”比克说道,这让夏特困惑地眨了几下眼睛,眨掉了刚睡醒的睡意。


“我不认为钓鱼是这样的。”黑刺猬诚实地回答道。

 

大个子只是耸了耸肩,觉得有趣,然后他的目光迅速移向黑色刺猬身后的某个地方——这促使特工转过身,看到一只红色针鼹和一只双尾狐狸脸上也露出了同样有趣的表情。


“终于起床了,睡美人?在这里过夜感觉怎么样?要不是大小青蛙抱着你,你早就冻死了。他们已经习惯这种天气了——不是吗?”纳克鲁斯在说完早上好的问候后说道,当夏特面无表情地回应他的话时,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纳克鲁斯,我们都知道索尼克不会让他那样死去——尤其是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塔尔斯打趣道,对夏特咧嘴一笑。夏特放松了脸上的表情,转而假装若无其事—— 尽管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僵硬。


“......我在寒冷的夜晚还是能活下来的。我天生就适应这种极端气候。”夏特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决定也许不该谈论他和索尼克的事——


两声呻吟同时响起,夏特皱眉看着两名海盗,他们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


“啊!又输一局!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你打赌不会赢索尼克?好吧,虽然我不知道索尼克是不是总赢,但我以为我能赢这一局......”塔尔斯突然大声呻吟起来,皱着眉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悲伤地看着他们所有人。


纳克鲁斯模仿了这个动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眯起眼睛盯着它,然后毅然决然地转向塔尔斯。


“塔尔斯,如果我们不告诉索尼克他说的关于夏特谈新恋爱的事是对的呢?如果没有人告密,他就不会知道。”纳克鲁斯严肃地说,转向夏特,眯起眼睛,仿佛在说“你不会告密的,明白吗?”

 

好吧......


“这跟打赌有什么关系?”夏特扬起眉毛,而纳克鲁斯则朝那只黑色刺猬咂了咂舌,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塔尔斯把袋子放回尾巴里,耳朵几乎耷拉下来,手指不停地摆弄着,然后他挠了挠后脑勺,开始说话:“嗯......别生气,我们好像和索尼克打了个赌。”

 

“我们今天一大早就走出了甲板,在你离开之前,索尼克就在你身边,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之类的东西。他离开你和比克之后就朝我们所有人走来。然后我们发现你们两个有点不对劲,因为这一次索尼克看起来真的很慌张。他成功地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打赌当被问到你们的关系时,你会不会感到尴尬或者你会不会有太多反应。”


为了不让夏特说话,纳克鲁斯插话了,显然很不高兴。


“这是我们的错误,以为你会感到尴尬,而你一直都很擅长保持冷静。我们原本以为这是个例外,但我们错了。该死。”


夏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绝对不会开始承认自己内心其实相当惊讶,竟然和一个四天前才认识的人在谈恋爱。


这段关系是真实的吗?他是认真的吗?(他们真的在交往吗?毕竟,没有人明确承认过)


有人在他脸上打了个响指,打断了他的思绪。夏特看向纳克鲁斯,后者扬起了眉毛。


“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办?是要告发我们,还是......?”


夏特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有人站在了针鼹鼠和狐狸之间,两人吓了一跳,手臂环绕着他们 ——那是一只看起来非常开心的蓝色刺猬的手臂。


“哇,伙计们。你们是想把我的人(my person)从我身边带走还是怎么的?你们为什么要教他撒谎?”索尼克轻松地问道,眼睛瞥向纳克鲁斯,而纳克鲁斯则刻意将目光紧盯着突然变得似乎非常有趣的地板。


我的人(my person)。


塔尔斯被逮个正着,气势汹汹地摇头。


“我们没有做那种事!而且——呃,你赢了赌注。夏特对此很淡定。我待会儿会把那个小袋子连同我的小饰品一起给你——让我和它们一起度过最后一天,好吗?”塔尔斯回答道,嘴唇微微突出,显然对不得不与自己的一些小饰品分别感到遗憾。


看到狐狸悲伤的表情,索尼克立即放开了纳克鲁斯和塔尔斯,转而专注于塔尔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狐狸的两个肩膀上,充满安慰和关心。


什么?塔尔斯,不。你不用给我那些小玩意儿,伙计。这只是个赌局——我甚至不把这个当回事!


“但你对夏特的赌注很认真,不是吗?”塔尔斯指出,他脸上悲伤的表情突然变得可疑,眯起眼睛看着索尼克。


夏特记得那个蓝色刺猬说过,这是因为那个特工有他想要的东西。


“我是说——那是因为他是夏特!哼。” 索尼克简单明了地回答道。


纳克鲁斯对蓝刺猬的话嗤之以鼻,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船长,而他则面无表情地将双臂交叉在胸前。


“ 就说你从一开始就对那个小伙子感兴趣吧,Blue。


“你一定是在某个时候掉进海里了——‘因为你表现得像是夏特就在水下,只不过你不会游泳来救自己的命。(cause ye’re actin' like fallin' fer Shadow be like bein' underwater: except ye can’t swim t' save yer life .)”纳克鲁斯拖长了声音说道,当索尼克张大嘴巴时,他偷笑起来。


“你......纳克鲁斯,那只是......你不能就这样当着......你太......太......太刻薄了!”索尼克结结巴巴地说,然后气呼呼地眯起眼睛,看着船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船长看起来越来越高兴。


“索尼克,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但你不是应该和露姬一起在前甲板上擦地板吗?你不服从船长的命令,难道是想找人打架吗?”纳克鲁斯回答道,这次他看起来不那么开玩笑了,而是更加严肃和权威。


索尼克立即举起双手,然后走到夏特身边,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再次开口说话。


“呃,不,船长。绝对不行。你看,露姬提出了一个最棒的主意,让我和夏特一起在这里做清洁工作!你知道的,因为我们在一起嘛。不用你问,是的,连艾咪都同意了这个安排。所以,哈哈!我现在要把夏特偷走了!”索尼克咧嘴一笑,不再犹豫,向针鼹鼠敬礼,然后开始拖着黑色刺猬离开,向双尾狐狸、大猫和小青蛙挥手告别。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纳克鲁斯喊道:“你们两个最好别偷懒!”塔尔斯则天真而戏谑地说:“别开始接吻,也别迷失在彼此的眼神中!”夏特把回答的任务交给了索尼克,而那只黑色的刺猬则摇了摇头,用手掌捂住脸,保持沉默。


这些海盗......


当他们靠近艏楼时,搂着他肩膀的手臂松开了,但夏特被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推了一下,索尼克低声说道,声音很轻,却心知肚明。


“你完全不好意思了。幸运的是他们不像我那样能读懂你。”


该死。


“所以你说你明知道赢不了却不打赌,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夏特没有肯定蓝刺猬的话,而是选择了这样回答。当蓝刺猬发出愉快的哼声时,夏特气呼呼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对你撒谎,明星?” 索尼克拖长了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艾咪的话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但你会对我隐瞒任何事吗?”夏特反击,看着蓝色刺猬的笑容稍微动摇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愉快的表情。


“为了赢得赌注?也许吧。”索尼克回答道。


......还算公平。


当他们到达艏楼时,夏特惊讶地发现克里姆也在那里,她一边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一边扫地,还哼着小曲。


“我以为他们今天就要离开了?”夏特不由自主地问道,转向索尼克寻求解释。


“是的,但他们主动提出要帮忙清理船。当维克多正在收拾自己的船以继续旅程时,其他人决定帮忙。”


“埃斯皮欧在厨房帮助艾咪和香草,查蜜和Omega、露姬在储藏室,塔尔斯、纳克鲁斯和大个子呃,在我们一秒钟前所在的后甲板上。”索尼克详细解释道,递给夏特一条毛巾,黑刺猬猜想那是用来擦地板的。


索尼克拿出自己的毛巾,然后叫住克里姆,挥了挥手。女孩转向两个刺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已经和夏特回来了?”克里姆闲聊般地问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注意力集中在新来的人身上。


“是啊。就像我说的,我跑得像风一样快!” 索尼克洋洋得意,得意地咧嘴笑着,而克里姆则幽默地点点头,附和着蓝色刺猬的话。


虽然兔子看起来很平静和放松,但夏特不禁注意到,她似乎也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她。


他能不能问她发生了什么,还是会被视为多管闲事?


黑刺猬没有思考太久就决定,如果他知道是什么让兔子不安,总比不知道要好。


索尼克和克里姆还在聊天,夏特正努力让谈话平静下来,这时蓝色刺猬注意到了特工若有所思的表情。

克里姆和索尼克都停止了谈话,转身看向那只黑色的刺猬。


“夏特?你没事吧?”索尼克问道,眼中带着关切,克里姆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不安了,因为夏特的古怪行为可能已经成为了兔子更大的担忧。


分散兔子的注意力并不完全是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他提高音量,回到了主题。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只是......克里姆,你看起来很不安。有什么心事吗?”


不出所料,克里姆又开始显得焦虑起来,当索尼克转身看向她,听到黑刺猬的话时,她紧张地握紧了扫帚。


一旦他面对克里姆,索尼克眼中的担忧反而被一种体贴却又若有所思的神情所取代。他瞥了夏特一眼,然后将注意力转回到他们身边的兔子身上。


“我,呃......我也注意到了,但我本来不打算提出来。我担心如果是不方便说的事,因为有时候当你在意某件事时,你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索尼克承认道,低声说话让夏特感到不舒服,因为他指出了兔子的不安。


克里姆没有注意到夏特内心的愧疚,她看着面前的两只刺猬,紧张地摆弄着手指,突然摇了摇头,似乎在做出决定,然后示意刺猬靠近她——他们照做了。


克里姆蜷缩着开始说话:“是这样的,嗯。你看,我和妈妈还有卡奥蒂斯在这里停留还有另一个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想出来玩。而是......塔尔斯请求我们帮忙。把王者翡翠带回我们的岛上,因为纳克鲁斯的船员还要再航行几周,或者,嗯、无限期地航行。”


夏特立刻注意到索尼克微微一缩,他用一种足够随意的语气问道,以至于大多数人都无法察觉到他对刚刚透露的信息感到有些不安。(夏特从来就不是“大多数”人。)


“哇,什么?王者翡翠?纳克鲁斯不敢让任何人碰,一直藏着的那个?什么——怎么会——他把王者翡翠交给你们了——?我是说,连我都不知道它在哪里!整个船都不知道。那么,呃,为什么......? 我以为这艘船需要王者翡翠?作为某种保护?”索尼克结结巴巴地说,毫不掩饰自己的困惑——也许是希望自己的困惑足够明显,以掩饰语气中的不安。


夏特静静地听着。


“这是......塔尔斯的最新发明。它能让......一个拥有高度不稳定混沌能量的人不再依赖混沌能量。塔尔斯已经告诉了我基本细节,但简单来说,这个机器将类似于夏特的抑制环——只不过它会放大和抑制。”


“塔尔斯在你们救了夏特之后得到了灵感,他在过去几天里一直在不停地研究。他说他......一直渴望能带你参观家乡,索尼克。”克里姆轻声说道,她的目光停留在索尼克身上,眼神和声音一样温柔而意味深长。


所以每个人都知道索尼克一直以来都与众不同吗?


他们只是害怕谈论这个话题吗?或者也许他们没有合适的词语来表达?(无论如何,他们从不提起这个话题,或者只是为了让索尼克感到舒适,就不再追问这个话题,这对他们来说是合理的。)


听到克里姆的话,索尼克的耳朵微微垂下,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温和:


“......王者翡翠在哪?”


克里姆摇了摇头。


索尼克眼神柔和,继续说道——他仍然看着克里姆,同时小心翼翼地抓住兔子的一只手,而兔子的另一只手正忙着拿她已经使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扫帚。


“克里姆,听我说。无论有没有王者翡翠和混沌能量,我都没有立即或可能的办法离开大海。我知道塔尔斯很聪明,但我不想让他把时间花在永远行不通的事情上。现在,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为什么我从未告诉你们——你们中的任何人——我的真实身份,其中一个原因是,如果你们发现了,你们可能......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纳克鲁斯知道真相,但这就是我的底线。我只是很高兴,尽管他知道真相,却还是让我留在了这艘船上。”


“所以,克里姆,你能去跟塔尔斯谈谈,告诉他不要继续这个计划吗?你不用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假设你不应该告诉任何人这个计划。只要......说服他让王者翡翠留在这艘船上会更好,好吗?”


克里姆脸上浮现出一系列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兔子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告辞离开,留下两只刺猬独处,自己回到塔尔斯所在的地方。


夏特注意到这只狐狸正在卡奥蒂斯的船上闲逛。


“......好吧,既然他们要离开了,就别再试图保持轻松了。” 索尼克轻笑一声,促使夏特将注意力转向那只蓝色刺猬——他径直朝艏楼上走去,然后坐了下来。


黑刺猬这才意识到,对方正坐在他们第一次交谈时的位置,那是他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当夏特转身看向索尼克时,他注意到这位蓝色刺猬眼中复杂的情绪,看起来既悲伤又快乐,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是几天前夏特坐过的地方。


“Shads,来,坐下。”蓝色刺猬招手示意,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夏特按照要求坐了下来,但一坐下就朝他的同伴挑了挑眉毛。


“别像对狗一样对我发号施令。”


特工原本以为对方会笑——就像他每次看到夏特面无表情时那样。


没有笑声回应他的话。


然而,当索尼克注视着他时,夏特只能感到一阵战栗。索尼克的眼神仿佛想要拍下一张照片,将这段记忆永远带在身边,刻在脑海中——几乎就像他会突然离开,而此刻正在纪念一切。


夏特不是傻瓜;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可能会是历史上最短暂的,因为考虑到一旦他们登陆,而索尼克被束缚在海上,他就注定要回到G.U.N.——至少在黑刺猬看来是这样,而索尼克是如此坚定,以至于他无法离开。


尽管如此,当索尼克的目光追踪着夏特的每一个边缘和角落时,他的眼中仍然流露出一种近乎不祥的神情,仿佛要将这一切铭刻在记忆中。


“那么,Shads,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猜测我是谁?还是你已经准备好输掉这场赌局?”索尼克盯着夏特看了很久,最后说道。他的手伸向黑色刺猬的手,然后又松开——仿佛在寻求安慰。


这一次,夏特握住了他们的手,这样他就能在蓝色刺猬的手上描绘出无意义的图案,就像索尼克每次给他某种安慰时所做的那样。


“我既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也不是失败者(I’m no quitter nor am I a loser)。”夏特回答,看着索尼克饶有兴趣地翻了个白眼,眼中那难以捉摸的光芒随着这个有趣的动作消失了。


“光说不做,是吧?我可没听到你在告诉我我是谁。”索尼克打趣道,这招惹得黑刺猬哼了一声。


“......我有几个猜测。但我们怎么知道谁更了解对方,然后决定谁是赢家呢?我们总不能开始列出我们对彼此了解的全部生物数据吧?”夏特回答道,他意识到考虑到获胜条件如此模糊,他们的赌注中存在一个漏洞。


索尼克对夏特的建议嗤之以鼻。


“我们当然不会做到写下整个生物数据的地步!我们不是在写简历,不,我们不是!”索尼克咯咯笑着说,他总是太兴奋了,以至于无法嘲笑夏特,而那只黑色的刺猬则因为被嘲笑而皱起眉头,但并没有生气。


索尼克笑够了夏特之后,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丝坏笑。


“幸运的是,你的朋友们真的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每个人都会问另外五个关于自己的问题,答对最多的人就是赢家。问题范围可以从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到 三个月前我吃了什么。看到了吗?如果你问我的话,这相当有挑战性。”


“我怎么知道你三个月前究竟吃了什么???”夏特难以置信,对他们将要互相询问的问题范围有些怀疑。


“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但我确实知道你三个月前吃了什么!”


“什么——?”


“咖啡豆!”


夏特模糊地记得,大约三个月前,露姬确实带着一整罐咖啡豆来到了他的公寓。那个星期,黑刺猬一直在吃这些咖啡豆。


“......这只是运气(lucky guess)。”夏特喃喃自语。


“就在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吃咖啡豆上之后的第二周,你就对茶产生了渴望。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你一口咖啡都没喝。露姬以为你快要死了,因为你离不开咖啡。”索尼克补充道,只是为了证明一点,那就是这并不是一个幸运的猜测,而且——


“你和露姬聊得太多了。”夏特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该对索尼克可能经常和蝙蝠还有Omega 谈论他感到惊讶还是毛骨悚然。


索尼克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那么,谁先开始问问题呢?我们快点结束吧;我们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们在偷懒。”夏特一边说,一边思考着该问对方什么问题。


夏特拉了一下手,看向索尼克,只见那只蓝色的刺猬朝后甲板的方向歪了歪头,引得那只黑色的刺猬也转过身来,但很快就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显然,纳克鲁斯的整个船员都在那里,而且一直在观察着那些刺猬。索尼克被夏特的反应逗乐了,这次他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推了推黑刺猬的肩膀,同时喃喃自语。他侧着脸,这样他们就能面对面,尽管特工的眼睛盯着地板,尴尬得令人难堪。


“好吧,既然他们已经看到我们偷懒了,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我在想......我们可以反复进行这个过程。你问,我回答,我问,你回答并重复这个过程。”

这主意不赖。


“那么,我先开始?”夏特问道,得到了身旁蓝色刺猬的点头和赞同。


夏特该问什么呢?如果他想赢,难道不应该问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吗?


“......我是由什么构成的?”夏特最终选择问道。(这是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但信息是机密,只有G.U.N.的高层才知道答案,而杰拉德教授本人和黑厄——)


“哇,这个问题真难回答。我是不是也得解释一下科学细节,还是你想要一个简单的答案?” 索尼克问道——仿佛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吗?


“......一个简单的答案就够了。”夏特说。


“太棒了!好吧,你是杰拉尔德教授在太空实验室里创造出来的,教授和‘某种外星人’做了笔交易,我懒得去记他的名字,他用那个外星人的DNA和其他一些DNA制造了你。”索尼克回答道——语气随意,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答案并没有错。当然,这是一个简短而简化的版本。


不过,索尼克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对了,对吧?太棒了!轮到我了!”索尼克欢呼道,哼着小曲,而夏特则等待着对方提出自己的问题。


最后,索尼克开口了。


“我为什么喜欢你?”


......


“......那个......你问那个问题不觉得不好意思吗......?”夏特开口问道,不确定脸颊发烫是因为对这个尴尬问题的二次尴尬,还是因为对这种问题的轻视感到有些害羞。(夏特很少因为这种小事而害羞——索尼克对他做了什么????)


索尼克毫不后悔地表示,他其实并不觉得问这样的问题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催促黑刺猬赶紧回答他的问题。


夏特将碎片拼凑起来,回答道。


“......关于我们两个是如何与众不同的。”


“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我......是被创造出来的。你......你可以自然地使用混沌之力,而不需要任何增幅器或抑制器——或者据我所知,也不需要任何源头。也许你看到了什么可以与我......共享的东西。”


索尼克哼了一声,似乎在思考夏特的回答,然后点了点头,看着夏特继续说道。


“我是说......嗯,我想你说得对。一部分。”


夏特对这个平庸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催促对方详细说明。


“‘一部分’?”


仿佛预料到了夏特的不满,索尼克轻笑了一声,然后按照夏特的要求,详细解释道:“我们是不同的。这就是......吸引我的原因。但这不是唯一的原因。除了你迷人的性格和友善的气质外,你整个人......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很长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


索尼克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个不像往常那样灿烂的笑容回答道。


“很久很久(A long while)。”


“所以你在故弄玄虚。好吧。轮到我问问题了,我也要故弄玄虚。”夏特说道,确保自己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讽刺,同时准备好了下一个问题——只是他没能继续保持这种酸溜溜的情绪,因为索尼克不知怎的觉得应该“啊”一声,然后突然在特工的口鼻侧面啄了一下,促使这位特工停止说话看着那只蓝色刺猬。


索尼克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夏特毫无反应而感到沮丧。也许除了夏特确信自己的手正在出汗。不过,他戴着手套,所以索尼克可能没有注意到......


夏特的怒气消退了,态度也不那么强硬了。


“我的噩梦是关于什么的?”


索尼克对这个问题皱起了眉头。


“你确定你没问题吗,这个问题......?”


夏特点了点头。“过去几年我做了很多噩梦,但我记得的少数几个主要是关于......玛丽亚的。那些与她无关的噩梦往往在我仔细思考之前就被忘记了。”他补充道,瞥了索尼克一眼,然后决定最好还是把目光集中在地板上。


“你似乎总是能将你那多管闲事的手伸向任何地方,真让我开心。”夏特说,他握着索尼克的手微微颤抖,想要抽回来,哪怕只是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感到太过脆弱。


索尼克没让夏特这么做。


“但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Shads。你应该问一些你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这样你就可以确认我是否回答正确,或者——”


“这么说你不知道答案?”夏特插话道,挑衅地扬起眼角,当索尼克对黑刺猬迂回的方式皱眉时,他忍不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索尼克靠得更近了,也许是为了安慰夏特,他犹豫了最后一刻才开口说话。


“......你梦见迷失。迷失在太空中。迷失在花田里。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你梦见你一个人。即使你站在人群中也感到孤独。即使你周围都是同事也感到孤独。即使你知道自己并不孤独。你梦想属于某样东西。属于一个你可以称之为自己的家庭。属于......某个人或者任何事物。你梦想自由,但你也害怕自由。”


他的话音刚落,索尼克就停顿了一下,然后犹豫地补充道:“......我知道因为我曾经也感受过你的感受。而且......嗯......这成为了我决定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的另一个原因。你知道的,和你建立一段关系。”


仿佛打开了开关,这些噩梦的片段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夏特克服了一丝畏缩和退缩,转而专注于眼前的真实情况。


“你决定你的第一段关系应该是一段持续不到一周的关系吗?”夏特问道,疑惑地看着索尼克,而那只蓝色的刺猬则害羞地用空着的手挠着后脑勺。


“呃......你值得,Shads。我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像你这样的人。我......我不确定你是否还会回到海上,但是......我至少希望你能记住我。谁知道呢?也许将来我们再次见面时,我可以开玩笑说我们之间有一种,呃,开放式关系或者别的什么——如果你带着另一个人回来并宣称是你的人的话。我是说,我不介意,反正我也不是谈恋爱的最佳人选。事实上,我甚至不是一个——”


索尼克又在胡言乱语了。每当他过度思考时,他就会这样。


夏特抽回手,毫不犹豫地捂住索尼克的嘴,看着那双不自然颤抖的绿色眼睛。索尼克也回望着他,在那一瞬间,当黑色刺猬抽回手时,他显得有些不安。


夏特以为一旦他离开船,这段关系就会结束,他不知道索尼克想要更多。(他发现自己并不反对这个想法。事实上,他内心的一部分开始意识到,尽管他认识那只蓝色刺猬才几天,但荒谬的是,他并不介意被困在那只刺猬身边。


特工从不信任任何人。他几乎不认识刺猬索尼克。那么为什么......?


“我会回来的。每个月。每周。”夏特脱口而出,看着那双绿眼睛里汹涌的风暴慢慢平息——尽管它们看起来仍然在颤抖。


有什么不对劲。


夏特手腕上的抑制环嗡嗡作响,仿佛随时可能破裂和故障。起初,夏特以为索尼克正在做那件事,将混沌能量导入夏特体内——但事实并非如此。


夏特获得的混沌能量戒指来自其他地方。


索尼克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也许是太沉浸在情绪中了——这不能怪夏特。


天空突然变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眨眼间就倾盆而下,引得在场的海盗和特工们惊呼起来,完全没料到天气会突然发生变化。


夏特查看了索尼克,得出结论,这场风暴并非索尼克引起的。


还有别的什么,一种能够在眨眼间改变一切的能量,如果不加以控制,可能会造成巨大破坏——


“——特!你必须离开这里!为、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种事?!愚蠢的云,还有更愚蠢的天空——!”


索尼克惊慌的喊叫声盖过了暴风雨的巨响,将夏特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这只黑色的刺猬终于从思绪中惊醒,环顾四周,松了一口气。此时,大多数人已经撤退到舱室区域— 除了正在检查卡奥蒂斯号的纳克鲁斯和维克托。


也许夏特的动作不够快,不合索尼克的心意,因为那只蓝色刺猬突然捧住了黑色刺猬的脸,眼睛搜寻着夏特的目光,只有在确定吸引了特工的全部注意力后才开口说话。


“Shads,Star,进去吧,我来处理这里的事。我是从风中来的,这场风只需要平静下来。这将是一场激烈的风暴——我不能跳进水里救你们,除非我想缩短我们的时间。” 索尼克说道,他的声音很大,但在更加猛烈的暴风雨中几乎听不见。


夏特有一种非常非常强烈的直觉。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夏特大声喊道,确保自己的声音能被听到,却只换来蓝色刺猬的摇头。


“我可以自己处理这件事。再说一次,我已经习惯了这些。现在走吧,有你在身边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我会没事的,我保证。”


不知为何,这个承诺反而让夏特更加担心。


夏特别无选择,只能本能地抓住索尼克的衬衫领子,把这只蓝色刺猬拉过来给了他一个短暂的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努力地记住这个“海盗”的每一个细节。


风。


他说他来自风中。


他不是海洋的守护者。


“别做傻事。”夏特在他们分开后说道,直到他仔细看清索尼克嘴角那令人眩晕的幸福笑容后才离开——再次感觉自己仿佛将这一切都刻在了记忆中。


为什么他要试图回忆起仍然存在于这里的事物?


正如索尼克所说,这艘船由于汹涌的海浪而变得异常颠簸,以至于夏特在试图返回舱室区域时绊倒了好几次。艾咪和露姬正站在入口处,大喊着让夏特快点进来。


走到入口处的半路上,夏特注意到香草疯狂地朝入口跑去,却被艾咪突然拦住了。


香草在哭泣。


夏特的心跳加速了。


“克里姆——! 我找不到克里姆了!”


该死。


“什么,我还以为她和塔尔斯在一起?!”


塔尔斯和克里姆在卡奥蒂斯的船上。


直到他转向飞船,才意识到他的抑制手环一直探测到的丰沛的混沌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王者翡翠号一定还在那艘船上。


仿佛得到了暗示,纳克鲁斯、维克托、塔尔斯和克里姆从船里走了出来,在纳克鲁斯船上的那只更年长的兔子突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大声啜泣。


他们正抬着王者翡翠。


如果船员们一直都和埃梅拉尔德大师在一起旅行,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开始行动呢?


夏特走过去帮他们抬起王者翡翠,无视露姬让他专注于把自己弄进屋里的呼唤,这样他就不会再被雨淋湿了。


看到他走近,纳克鲁斯大声命令克里姆先跑进去,兔子迅速点了点头,朝小屋入口处跑去。


夏特全神贯注地走向维克多、纳克鲁斯和塔尔斯,想要帮忙抬起那块巨大的翡翠,这样他们就能更快地回到庇护所。


接下来的几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埃斯皮欧在卡奥蒂斯的船上出现,似乎在警告他们什么,但他的警告毫无用处,因为周围的强风将他的警告吹散了。随后,船身向前倾斜,木桶和木箱向艏楼滑落。


纳克鲁斯设法抓住了王者翡翠,他们其他所有人都设法抓住了东西以防止摔落——除了克里姆。


艏楼。索尼克。


夏特的目光在前甲板上游移不定,直到他环顾四周才发现那只蓝色刺猬。尽管周围一片混乱,当他与蓝色刺猬的目光相遇时,他的心脏还是剧烈地跳动着。


“该死!克里姆掉进水里了!我们不能救她!”艾咪的声音传来,响亮而疯狂,露姬正在问香草会不会游泳。


夏特讨厌自己怎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夏特无视了纳克鲁斯的警告,松开了手中几乎要脱落的栏杆,滑了下去,决心要在其他人做出愚蠢的举动之前救出克里姆。


拜托,拜托让索尼克成为一只信守承诺的刺猬吧。艾咪的话——关于某个蓝色的家伙一旦落入海水就会消失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却无济于事。


夏特相当确信露姬也在朝艏楼飞去,也许她打算在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之前把克里姆从水里捞出来——但暴风雨阻碍了她尽可能快地飞行。


离克里姆最近的人是索尼克——索尼克曾告诉他,如果他跳进水里与海水接触,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被缩短。


索尼克曾向夏特保证不会做任何愚蠢的事。


黑刺猬看到了索尼克决定违背诺言的那一刻。


索尼克跳下去之前,脸上写着“对不起”。


夏特只迟到了一秒。


他记得自己大声呼唤索尼克。他记得看到索尼克咧嘴一笑,仿佛在挥手告别之前要说再见。


当他再次将目光从那只蓝色刺猬身上移开时,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击中了他的头。


接下来他看到的是露姬潜入水中,怀里抱着克里姆回到了甲板上。


夏特的视野中开始出现黑色和其他色块的斑点。


通常,当夏特昏迷或濒临失去意识时,他的喉咙会收缩,呼吸会变得急促,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起那些噩梦,梦中黑暗吞噬了他,将他困在一个看不见也抓不住的笼子里。


这一次,他记得自己感到愤怒。


他记得自己感到迷茫。


他记得感到孤独。


他记得感到窒息和无助。

 

***

 


夏特在艾咪的房间里醒来。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和他在一起。从他们的形状轮廓来看,应该是艾咪和露姬。


另一个房间里传来人们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争吵。


一个听起来像是索尼克的声音。


夏特猛地坐了起来,头部剧烈的撞击声让他闷哼一声。这声音惊醒了另一只刺猬和房间里的蝙蝠,那只曾经昏迷的黑色刺猬被吵醒了。


夏特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几乎是摇摇晃晃的。他决心无视露姬和艾咪,转动门把手,试图打开门。


一次,两次。


门纹丝不动。


“所以你说夏特会直接冲出门是对的......我猜你们一起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足够让你们了解他,对吧?”夏特听到艾咪说,他的耳朵朝她声音传来的方向抖了一下,然后他转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同伴,眼中闪烁着杀气腾腾的光芒。


露姬随意地指了指。


“帅哥,你能用那种眼神缓和一下气氛吗?我们不想再有人员伤亡了。船还在坚持,幸运的是,塔尔斯、查蜜和比克修复了损坏。”


很好。让露姬去解释夏特想知道的事情,不要被大声地问出来。


然而,她忽略了一个细节。


“克里姆怎么样?那个混蛋是不是在隔壁房间?”夏特说道,他对自己因为不知睡了多久而沙哑的声音感到有些困扰,但并没有太在意。


艾咪听到第二个问题时皱了皱眉,而露姬看起来似乎已经预料到黑刺猬会发怒:“克里姆没事。她在客房里休息。索尼克和其他人在船长室,和王者翡翠在一起——除了Omega,他就坐在你刚才试图打开的门旁边。我知道你一醒来就会立即试图把索尼克砸成碎片,所以我采取了一些预防措施,以防止你谋杀任何人。”


混沌能量在夏特手中凝聚,他直视着露姬的眼睛,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还是可以杀了你们两个。就现在。然后我就可以淹死那个总是有着无数个‘抱歉’借口的蓝色刺猬(that blue sorry-excuse-of-a-hedgehog),他想淹死多少次都行。”


这一次,艾咪和露姬都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转身看向夏特。


这一次,艾咪开口了。


“夏特,我知道你很生气——”


“我没有。我只是手痒得想掐死某个蓝刺猬。如果他这么想消失,我很乐意成全他。”


艾咪不以为然地看了夏特一眼。


夏特叹了口气。


“正如我所说......夏特,我知道你对索尼克违背对你的承诺直接跳进水里感到愤怒,但如果不是因为他,克里姆可能已经淹死了。”


夏特既沮丧又愤怒,他举起拳头,用力砸向门,试图发泄自己的怒火。他远远地注意到,外面的噪音在他突然爆发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试图比他更快到达那里。我已经在那里了。我只需要跳进水里抓住克里姆就行了。那个混蛋完全不必要牺牲自己。”


“我问塔尔斯索尼克的弱点是什么。我说我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如果他需要我的帮助,我想在场。”


“我真的让自己成了一个小丑。如果没有人需要帮助,提供帮助又有什么意义呢?当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的时候,怎么可能有关系呢——该死的 ——让我去和那个冒牌货算账。现在。”夏特爆发了,感觉自己已经被内心翻腾的诸多情绪压垮了。


他害怕极了,非常害怕再次失去某个人。


他感到被背叛了,被愚蠢的空洞承诺和更多愚蠢的、不必要的牺牲所背叛。


尽管在这一切之中,他感受最深的是愤怒:对自己如此轻易地依恋上一个四天前才认识的人感到愤怒,对索尼克的牺牲感到愤怒,对那个愚蠢的组织感到愤怒,正是这个组织导致他坠毁了直升机,最终来到这里遇到了那个该死的蓝色刺猬——


夏特重重地品尝着恐惧:他害怕再次失去某人,害怕太迟,害怕无助,害怕孤独,害怕——


夏特感到非常恐惧。


究极生命体不应该感到恐惧,不应该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动摇。


黑色刺猬竭尽全力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但从艾咪和露姬投来的担忧目光来看,他装疯卖傻的功夫并不怎么样。


沉默变得难以忍受,夏特忍不住用自己的思绪填满了它。犯下爱上某人的错误是多么愚蠢啊。他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成为一件武器;他本不该有任何感觉。他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在责备他产生了这种不健康的心态。夏特希望能再次听到她鼓励和支持的话语。爱上一个他几乎不认识的人?荒谬。同一个声音再次责备了他。她说爱是出乎意料的。它来得随心所欲,这个概念并不“荒谬”。爱存在于每个人身上,包括黑刺猬自己。是否将它托付给他人,这取决于夏特的决定。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一点也不荒谬。


接近房间的脚步声打断了夏特的思绪,他立即将注意力集中在门后传来的声音上。


艾咪和露姬也听到了,她们迅速站起来,走近门口,同时警惕地看着夏特,仿佛他一打开门就会扑向门口。


他肯定会。


“索尼克,如果你在外面,我建议你赶紧躲起来。夏特现在看起来杀气腾腾,唯一能满足他渴望的人就是你——考虑到你违背了承诺。”


“我还是觉得你明知道不能信守承诺,却还是做出这种承诺,这真是太糟糕了!”艾咪喊道,她想了想,补充了最后几句话,然后转向夏特,看起来有点同情。


“夏特,考虑到我们的生活如此不同,我几乎可以说我非常理解你的处境。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知道索尼克。如果说谈到那个刺猬,我最熟悉的一件事就是他有多么自由——这也包括他可以自由地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用担心严重的后果。”艾咪开始说道,似乎在斟酌自己的措辞,而露姬则在做艾咪之前在做的事:告诉索尼克冷静下来,耐心等待。


如果夏特心情好一点,他会觉得索尼克的抱怨很可爱。(“但是露姬!我必须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不,大蓝。耐心点。如果你现在决定去看他,夏特一秒钟内就会结束你的生命。”“哇,我是说这有点辣——”“嘘,蓝。我不想听这个。”)


然而,此刻夏特对那只蓝色刺猬感到愤怒,所以他决定不去理会索尼克和露姬在说什么,而是专注于艾咪——艾咪在脑海中组织好话语后开始说话。


“在你昏迷的时候,索尼克告诉了我们他的真实身份。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得知了你们两个在混乱风暴来临前做出的承诺。他想成为那个告诉你他是谁的人——他说过,只要你一醒来。”


......夏特不喜欢这个话题的走向——


“所以......先听他说完,好吗?在你决定是否要杀他之前。”


夏特不想听。


他只想挥舞拳头,踢打——因为如果他必须倾听,他就必须说话,而如果他开始说话,他就必须思考该说什么,然后他就必须思考,然后所有那些失去某人的痛苦回忆就会浮现,他原本以为自己做不到——


夏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


“......好吧。”黑刺猬不情愿地同意了。


艾咪对夏特的同意报以善意而鼓励的微笑,突然将他拉进一个简短的拥抱,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一直以来有多么紧张。谢天谢地,艾咪没有提及夏特一被抱住就立刻放松下来靠在她身上的样子,这无声地暴露了他一直以来有多么渴望触碰。


索尼克的肢体接触和艾咪的肢体接触并不完全相同:一个是来自一个违背承诺的家伙,另一个是来自一个朋友。(即使在夏特的脑海中,他也足够痛苦,不愿称索尼克为男朋友,但他又太依恋他,不愿称他为“前任”或任何类似的称呼。)


艾咪离开前鼓励地拍了拍夏特的肩膀,对他微笑着,告诉他刺猬们会在船长舱里聊——他们最好不要互相打斗,把房间弄得一团糟。夏特半心半意地向她保证,他不会做任何会把房间弄乱的事。(但如果他打了索尼克,索尼克把房间弄得一团糟,那就不是他的错了,不是吗?)


夏特听到Omega从门边站起来,露姬猛地推开了门。


那只黑色刺猬是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直到艾咪最后一次低声说话时才离开。(“索尼克确实是一只......自由的刺猬,但自由需要付出代价。谢谢你给他这个机会。”)


一看到索尼克,他就停下了脚步。


索尼克并非实体。


夏特仿佛能够直接看穿他——但同时也可以看到他正在慢慢变得坚实——变得不那么透明。


多么讽刺啊,难道蓝色刺猬必须真的变成透明才能让人看透他吗?


夏特一意识到自己在盯着看,他的目光就本能地飘向了那只蓝色刺猬的脸。当他发现那双如释重负的绿眼睛已经在看着他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只刚才提到的刺猬嘴角挂着一丝几乎是傻乎乎的微笑。


夏特故意没有回以微笑,而是走在露姬身边。


虽然枯萎不会发出声音,但夏特能听到索尼克在枯萎;耳朵平贴在头上,耷拉着,而黑刺猬能听到艾咪试图安慰蓝刺猬。


转念一想,艾咪并不是在安慰索尼克,不是的。


夏特很确定他听到她说:“这就是你当个混蛋得到的结果,而且你总是不说出真相,Blue。” 或者类似的话。


艾咪真是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刺猬......


“纳克鲁斯会在里面,我是说,当你们两个谈话的时候。” 露姬突然开口说道,引起了黑刺猬的注意。


“我以为他已经知道真相了?”夏特问道,引得艾咪在开口打趣之前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会在那里的原因;如果你试图杀掉Big Blue,他会阻止你。”


“他阻止不了我。”夏特面无表情,神情严肃。


露姬咧嘴一笑,显得很可爱。


“但他可以把你扔下船。他是这里的船长。顺便说一句,我们最好留在船上,因为在你昏倒、突如其来的风暴平息后,我们设法联系上了G.U.N.总部。他们说无法立即派队来接我们,所以只能准备在约定的地点接我们。”蝙蝠解释道,他们到达纳克鲁斯的房间时,她已经在最后一刻解释完毕。


“那么,计划还是老样子吗?”夏特问道,忍不住瞥了索尼克一眼。这一次,索尼克没有盯着他看,而是显得有些紧张,艾咪似乎在给他鼓励。


夏特觉得自己不能再在那个蓝色白痴身边多待了,他可能会染上那种愚蠢的疾病。


露姬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咯咯笑了起来,左右摇晃着脑袋,然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别恨他太久,夏特。你需要接下来几天时间来与他和解。我真心希望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都能让你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看到你能有自己的感情,而不是一直保持沉思和无所谓的表情,真是太好了。”


黑色刺猬对蝙蝠的话只是咕哝了一声。他内心的一部分也希望事情能够顺利解决。


然而,他内心更大的一部分已经变得防备起来,拼命地告诉他停下来,以免为时已晚,他变得过于依恋,最终封印了他的未来,让他无法感受到心爱之人被夺走的心碎。


究极生命体不应该害怕死亡,因为他是不朽的。然而,他最害怕的还是死亡。 


露姬敲门后,纳克鲁斯打开了门,向夏特点头示意,问他是否准备好谈话。船长像往常一样问了句“你好吗?”之类的话。


“让我们赶紧结束这件事吧。” 夏特选择这样回答,在纳克鲁斯点头并把门开大让刺猬进来后,他走了进去。


拖沓的脚步声后,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纳克鲁斯、索尼克和夏特。纳克鲁斯站在门边,来回打量着那些刺猬,然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掌擦了擦脸,听起来像是在抱怨。最后,纳克鲁斯决定站在门边,背靠着门,双臂交叉在胸前,看了看两只刺猬,然后开口说话。


“艾咪和露姬说服我要看着你们两个,好像是为了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死掉。但我现在在问你们两个,你们是希望我留下来以防事态升级,还是你们能礼貌一点,不要在我眼睛一离开你们的时候就试图杀死对方?”


多么体贴啊。


“我无所谓,” 夏特回答了船长的问题,瞥了一眼索尼克,当他发现蓝色刺猬在看着他时,便移开了目光。


之后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夏特没有费心去看,因为他确信索尼克正在考虑他们的选择,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可看。(如果他的目光再在索尼克身上停留片刻,夏特就会失去控制,做出一些没人会喜欢的事情——比如用混沌匕首指着蓝色刺猬,然后捅他一刀。


最后,索尼克开口说话了,尽管蓝色刺猬明显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自信满满,但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微微的犹豫。


“我们自己会没事的,纳克鲁斯。你可以——你可以只是站在外面,或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夏特强忍住反驳的冲动,没有说出类似 “如果我试图攻击你,你有信心对付我吗?”这样的话。


纳克鲁斯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几乎要走出房间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最后一次转向刺猬们。


“......我正在帮塔尔斯和其他人修理损坏的地方。我们需要所有能干的人在甲板上修理东西,把东西恢复正常。......再说一次,不要对彼此太苛刻。”说完这句话,纳克鲁斯就离开了。


夏特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说别的:“准备好在我和你一起擦地板之前给我一些借口了吗?”


这次站在门前的是索尼克。夏特迅速将对方逼到角落,一只手自动伸向蓝刺猬的脖子,而蓝刺猬则被轻轻地撞在门上,除了温柔地抓住那只威胁地抓住他脖子的手腕外,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他真该死。

 

“听着,Shads。在你采取行动之前,我只是——让我解释一下——”


“让我输掉我们的赌?不——绝对不可能,刺猬。我会告诉你你到底是谁。我会赢,然后我会提醒你,你是多么容易被你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所击败。”夏特打断了索尼克的话,眯起眼睛,而蓝色刺猬则只是盯着黑色刺猬——就像他试图记住这个特工并将他留在记忆中一样。


夏特掐了一下索尼克的脖子,当他哽咽时,夏特松开了手。他红色的眼睛注视着“海盗”说话时脸上每一个转瞬即逝的表情。


“你不是海盗。你不是一个莫比乌斯动物。你与众不同——至少这一点你没有撒谎,如果我们把省略某些事实视为“没有撒谎”的话。”


“我以为你说能听到风声是在开玩笑。你不是。”


“我以为你说风会告诉你一些事情是在开玩笑。你没有。”


“我以为你说你是从风中来的是在开玩笑。你不是。”


“一直以来,风都与你同在。因为你本身就是风的一部分。”


“当我们在封闭空间里时,我感受到的那些微风?当我被情绪淹没时,那些让我平静下来的微风?”


“你是否已经受够了?潜伏在他人的思想中,窥探那些本不该属于你的回忆?”


“总是在海上一定很无聊吧;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把风从陆地上吹来的所有东西都吃掉?俚语?糟糕的笑话?那些不属于你的回忆和秘密?”


特工回想起无数次感受到那些抚慰人心的微风。他想到它们确实给他带来了安慰,就像索尼克的存在一样。黑色刺猬再次捏紧了手中的喉咙。他想起自己差点再次失去某人。


“你还藏着什么?你是怎么保持身体的?这一定与混沌能量有关。毕竟你可以自然地使用它。”


“所以你能平息风暴,因为你来自风。然而如果你掉进水里,就会像该死的美人鱼一样变成气泡。如果我心情好一点,我可能会笑出来。你算什么?某种渴望找到王子的美人鱼公主吗?但好像你根本不在乎什么王子似的。”


“艾咪提到过你有一整套“自由”的概念。脱离地面,摆脱汹涌的波涛,自由地选择,摆脱束缚你的锁链和枷锁,像风一样自由。好吧,你难道不是个富有诗意的人吗?”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如此迅速地变成物理形态的,就在几个小时前,你还毫不在意地潜入水中,但我猜这与塔尔斯制造的机器开始运转时王者翡翠过度释放到空气中的混沌能量有关。你一定是从那里吸收了能量。”


“你是个傻瓜,索尼克。傻到对自己和他人毫不在意——却又莫名其妙地对每个人都表现出充分的关心。”


“一头扎进水里,你当时在想什么?!”


“你知道我的噩梦。是你告诉我的。你说你自己也熟悉那些失去的恐惧。”

“你这个骗子!”


“如果你真的理解,那么你就不会让我经历这些恐惧,不会让自己消失在那些汹涌的波涛中。”


夏特打算再说些什么,想要再说些什么,这样他就可以做些什么来缓解胸中积聚的沮丧,这种情绪占据了他的大脑,压垮了他的内心。


但紧接着,夏特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大,转眼间,他们的位置就互换了——就像几天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索尼克真的能够随心所欲地改变任何东西的方向——就像他是从风中诞生的一个存在。


夏特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怒吼一声,松开了掐住索尼克脖子的手。蓝色刺猬用前臂抵住黑色刺猬的胸口,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他的动作。他靠得很近,两人的鼻子仅仅相隔一个呼吸的距离。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夏特的内心背叛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他们的嘴唇能够轻轻相触。


他的心在背叛他。


“正是因为我熟悉那些恐惧,我才最终做了那些事,Star。”索尼克的声音压抑而严肃,但当他使用那个夏特越来越厌倦的昵称时,语气却变得柔和起来——厌倦了仅仅是使用这个昵称就能让他的膝盖瞬间发软的方式。


“别那么叫我。”夏特怒气冲冲地瞪着索尼克,而索尼克则继续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令人作呕。(泪水不由自主地刺痛了特工的眼睛。)


索尼克无视了黑刺猬的嘲讽。


“你说得对,几乎所有事情都是这么回事。”


“我确实来自风。混沌能量和一丝获得意识的风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世界感受到了我想要成为某种存在的渴望,它注意到了我,实现了我的愿望。”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比你想象的还要久远。”


“我的愿望实现了,但有限的条件却让我不得不这样,最终不过是一缕微风。”


“只要我有足够的混沌能量,我就能维持这个形态。这种能量可以通过处理和与混沌能量、灾难性事件的相互作用中获得。”


“这就是为什么我有时会充满能量。然而这些能量很快就会耗尽,当我完全耗尽时,我就会恢复成风的一部分,只有当我积累了足够的能量时,我才能再次拥有物理形态。”


“我也不能踏上陆地,否则我会失去自己真正的来源:海风。”


“另一个条件就像你说的:如果我接触到海洋,我会变成气泡。”


“我一直讨厌海——水。这种状况从未困扰过我,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为了救某个人而潜入海中,就像我为克里姆所做的那样。”


“你说我不是寻找“王子 的“美人鱼”。我以前也觉得这种想法很有趣。”


“那是在我意识到自由的代价之前。与其他可以死而我不能的人不同的代价。”


“我在海上遇到的水手,在港口遇到的海盗,在渡轮和船上遇到的过路人。所有这些人,一旦他们活得足够长久,最终都不再出现在海上。”


“我曾经不在乎那些东西。只要我在一段看不到目的地的旅程中,我就感觉很好:自由而迅速。”

“在我第一次拥有物质形态许久之后,我终于意识到了伴随“不朽”而来的诅咒。”


“你只活一次。”他们说。但即使我只活一次,我也永远活着。


“新的面孔,新的声音,新的态度,新的船只。我遇到过那么多人,然而他们最终都离开了——因为我与众不同。”


“迷失。孤独。我很熟悉这些,Shads。”


“正是因为我如此熟悉,我才会自私到跳进海里——因为我知道我会再次遇见你。”


“你是不朽的,Star。我也是。”


“我可能不是在寻找一位王子,但一次未经计划的旅行总能带来许多惊喜,你不觉得吗?”


“你......是我发现的最大惊喜之一。”


“对不起,我没有从一开始就说实话。我下了那个赌注是为了避免谈论我是谁,但最终,这只会让你感到不安。不过......”


“拜托了?(Please?)”


夏特胸前的前臂缩了回去,蓝色刺猬的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绿色的眼睛在红色的眼睛里寻求着原谅。


夏特的血管里不再充满愤怒和沮丧。(通常,仅仅用言语是不足以平息夏特内心的混乱的。索尼克又一次明显地改变了他)


夏特理解——他真的理解。


于是,他一言不发地用双手将蓝色刺猬拉向自己,一只手放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脖颈后方,然后主动开始了一个吻。


他能感觉到索尼克立刻松了一口气,他能听到蓝色刺猬在无声地道歉,尽管他们只是在亲吻。


夏特理解,他真的理解——但他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发疯。


夏特轻轻推了一下索尼克,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他注意到索尼克看起来很放松,但当他眼中闪烁着如释重负的光芒时,也显得有些恍惚和眩晕。


他抓住蓝色刺猬的肩膀把他推开,力道大得足以让他踉跄,但也轻得足以让他不至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到索尼克的眼中立刻充满了担忧和恐慌。

那个表情也深深刻在了夏特的记忆中。


”好吧。我会容忍你,直到我在这里的逗留结束。我明白你的想法,索尼克。我理解你只是...... 害怕。”


“但我也有自己的......恐惧。这些恐惧无法仅仅通过“成为究极生命体”就能压制。”


“所以,别管我。我需要时间思考。”夏特说道,看到索尼克的嘴唇因他的话而颤抖,他自己的心也因内疚而颤抖,绿色的眼睛微微颤抖,他的手伸向黑色的刺猬,但在触碰到对方之前就停住了。


索尼克垂下目光,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哽咽的“好吧”。


夏特不再想揍那个家伙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愤怒是否只是装出来的,也不知道安抚他是否真的那么容易。(他想,索尼克身上有一种特质——能让他感觉自己不是那么暴力。


也许是海上的微风?


他最后看了蓝色刺猬一眼,抓住门把手,转动,拉开门,离开了房间。


没有人跟着他走出房间。


如果夏特再多待一会儿,他就会把那只蓝色刺猬拉得更近,给它一个安慰的拥抱。


不,但今天不行,这次不行。

 

***

Notes:

原作者注释:

哎呀他们打起来了(yikes they fought)——

祝贺那些在你读到这一章之前就猜出Sonic是什么的人。我是说,我留下了很多线索。

所以,呃,这部小说我最喜欢的部分其实是夏特对索尼克生气的时候。写下他的思考过程,然后他猛烈抨击索尼克,并不像他自己认为的那样是出于愤怒,而是因为他害怕......我喜欢写人物谈论他们如何以及为什么会以那种方式思考,所以难怪我这么喜欢写那个部分......

哦哦哦,对了,这里其实有很多句子我一直很想写,因为索尼克在这部小说里其实就是风!我一直很喜欢人们在写他的时候用“像风一样自由”这样的词,现在我可以说“哦,这是因为他就是风。/好吧,你难道不是一个富有诗意的存在吗? 就像索尼克像风、行星或天体一样,总是让我感觉很棒🫈🫈🫈

好吧,希望他们两个能在为时已晚之前解决问题!^^

 

——yuu

 

译者有话说:

 

Man终于翻到这章了我也很喜欢作者描写索尼克和夏特吵架的部分。我真的是太爱看他们互相剖析自己,分析行为和意图,互相剖开自己的胸腔将最真的真心展露在对方面前。原作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但是在同人文中我能放肆地表现这一切或者看其他作者是如何描写这一过程。这实在是太爽了。我看同人就是为了看这个,看这些情感纠葛看这些互相理解和宽慰。

顺便,我真的真的很喜欢“索尼克就是风”的这个答案。其实这个身份揭露才是我真正下定决心要翻译搬运这篇文章的原因。包括我自己,我也非常究极无敌热爱在文章中提到“索尼克像一阵风”或者“索尼克像风一样”之类的。><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Notes:

原作者注释!:
你好!
是的,我终于完成了海盗系列,感觉过了好几年!小说已经完成了,但章节会每周发布——还是每天发布?取决于我的心情。这部小说可能是我迄今为止最长的小说 ——这太疯狂了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每周发布,而不是每天。(除非你们更喜欢每天发布,那我就继续写下去——) 。我脑子里已经有另一部想写的小说了,不过在我写的时候,祝你们看得开心!这将是一段艰难的旅程。
很遗憾地说,这部小说不是关于精神错乱的索尼克,尽管我很希望它是——失控的索尼克对我来说非常珍贵——但这部小说无论如何也都会研究他的性格,所以🏃‍♀️🏃‍♀️🏃‍♀️
当然,刺猬们的初次相遇是夏特试图攻击索尼克——这很符合夏特的性格,(中间省略一堆乱码),真不敢相信他们下一刻就开始调情,他们实际上更应该冷静下来。(/j 为我着想请继续调情)。
总之,这一章就到此为止!祝你们今天过得愉快 🫶

- yuu

 

译者有话说:
bro这篇真的所有人都在用那种me crew me friend y’all ayeayeaye这种语气说话太难理解了,但是真要翻成什么俺们那旮沓又有些太土,所以请默认纳克鲁斯、艾咪、塔尔斯等船员无时不刻都在用着海盗的谈吐方式说话。至于索尼克为什么没有以后就知道了(原文更有韵味的部分我会保留原文)
顺便如果有人看了原文发现了我的翻译错误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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