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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将怀表握在掌心里,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描画着表盖上的符号。他紧张的吞咽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咬紧了下巴,同时用拇指拨动怀表的闩锁。下一刻,时间转子的呼啸声在他耳边响起,他脚下的玻璃地板也随之剧烈摇晃起来。当他站立不稳跌倒时,怀表突然从他的手中弹了出来,他摔倒在地,同时怀表从地板上飞速滑过,咔哒咔哒地从楼梯上坠落下去。
艾米惊恐的尖叫告诉他,其他人和他一样,对于塔迪斯突然的移动感到万分惊讶。他抓着附近的栏杆试图把自己拉起来,但船的震颤如此剧烈,他只能紧紧抓住栏杆,以免自己在控制台周围翻滚。他的视线里已经没有那只怀表了,但他可以听到它在下面撞击发出哐当的声音。
当罗瑞挣扎着,努力将他的未婚妻子固定在跳跃座椅上,以确保她安然无恙时,博士正对着塔迪斯困惑地喊着,然后在控制台前跳了起来。他抓住了他手边碰到的第一个东西,原来是自由摆动的显示器,时间领主像狂欢节上的椅子一样,在平台周围旋转摇摆。在他第二次尝试时,他设法抓住了一个拨动手柄,使他有足够的稳定性来翻转杠杆和转动表盘,同时大喊着什么,大卫怀疑他喊得可能是伽里弗雷的脏话。虽然看起来博士是在随意地激活控制装置,但剧烈的晃动开始减弱,大卫可以用脚够到合适的东西。他的手臂仍然缠在栏杆上,他俯身往下,朝他最后一次听到怀表弹跳的地方看去。不管塔迪斯上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找回变色龙拱弧,并保证它的安全。
“好吧!冷静点,老姑娘!”尽管船仍在颤抖,博士还是站在显示器前仔细观察屏幕,同时他的手在复杂的控制装置中跳来跳去,一会调整这个,一会调整那个,敲打那个似乎什么都没做过的杠杆。
“这次是怎么了?我们甚至都不在漩涡中!”在他身后,艾米把罗瑞从她身上推开,迫不及待地想走到控制台前看看出了什么问题。
顺着怀表发出的咔哒声,大卫发现了它,并趁着时间转子减速着陆时,他从栏杆上滑了下来,跳到主地板上。当他站稳时,船再次猛烈摇晃,将他的目标从他身前弹开时,他发出了一声惊呼。惊叫声中的痛苦引起了博士的注意,他向艾米和罗瑞挥了挥手臂:“去帮助大卫!确保怀表安全!”
两人得到他的命令跑下楼,而博士却愣怔着,脸上夹杂着惊讶和困惑。“但这没有……!什么……?”他重重敲打着控制台,“什么情况?”
大卫爬了起来,在蓝色双扇门附近发现了怀表,但随着两扇门的打开,他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忙冲向怀表,但塔迪斯最后一次摇晃了一下,怀表弹飞了出去。他对此无能为力:但他必须把它拿回来。没有看外面是哪里,他冲出了门,追着那块藏有他真正生命能量的古朴黄铜怀表。
博士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沮丧地呻吟着:“追上他!我们需要把那个怀表找回来,我必须弄清楚……”当显示器上闪过一些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声音减弱了。
“好!”艾米抓住罗瑞的手,这对夫妇冲出塔迪斯,但他们不得不在他们面前的场景前停了下来。
他们在一个有巨大的大理石雕像的两边是画的走廊里,五个全副武装的人站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他们的各种武器指向大卫,大卫跪在地毯上,双手护着头,棕色大衣的裙摆在他身后张开。在他面前不到三英尺的地方,站着他们的队长,他的沉重的金属靴子踩在一个小小的黄铜圆盘上。其他几个穿着长袍、裙子和束腰上衣的人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两端的两名守卫持剑向这对夫妇冲去。
“更多的恶魔!”队长的神态虽然威严,但他那微微颤抖的声音中,却透着一丝恐惧,“你必须屈服,否则我们会当场挖出你的心脏!”
当艾米和罗瑞举起手投降,塔迪斯的门砰地关上了,熟悉的时间转子的呼吸声在空间中回荡。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蓝色的警亭消失在虚无之中,守卫的眼中满是恐惧,艾米和罗瑞眼中满是迷茫,大卫则是惊恐万分。对方每个人都用空着的手在空中描画了一个看起来像保护印的东西,然后转向他们的囚犯。
“不要再使用你邪恶的魔法了!”他向大卫挥舞着剑,“站起来!”
当大卫爬起来时,艾米向队长恳求:“求求你了!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来到这里是个错误。我们想要的只是怀表,然后我们就走。”
其中一名守卫上前箍住大卫的手臂,将他从队长身边拉开,队长随后弯下腰捡起他靴子下的装备。他冷笑着盯着它,将它在手里翻转:“毫无疑问,这是一件恶魔的神器。至高神父会知道如何处理它。来吧!”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房间尽头的华丽大门。他的手下们拿着武器催促三人前行,他们只好作为俘虏跟在后面。
“大卫,什么——”艾米开口了,但她身边的守卫抓住了她的手臂,咆哮着让她闭嘴。“嘿!”罗瑞用被冒犯的语气说,试图保护她,但随即猛地被身后的侍卫拉了回来。
“安静!”那人喊道。塔迪斯的乘客们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进,艾米猛地从守卫的手中挣脱了她的手臂。他们被带领着穿过悬挂着奢华挂毯的庄严大厅,来到一扇装饰有精美金色卷轴浮雕的抛光木门前。队长敲了敲门,在里面传来低沉的许可声后,他才打开门,示意三名囚犯走在前面。
他们走进了明显是一间办公室的地方,除了一排排堆满厚厚书籍的书架,覆盖着大部分的墙壁以外,办公室装饰得朴素无华。一个穿着深绿色长袍的男人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前,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他身后,房间里没有架子的一面墙几乎完全被一个符号覆盖,这个符号由一个圆圈和复杂券内丝带缠绕组成,类似于凯尔特结,但没有任何简单的对称性。
“这是什么,队长?”男人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命令和优雅的气质。
守卫队长朝三人做了个手势:“我们在寂静之殿抓到了这些入侵者,神父。我们立刻把他们带到了您的面前。”
“寂静之殿?他们本不应该能走这么远。”他看着每一个囚犯,眉头微微皱起。
队长挺直了肩膀,决心不承认自己有任何疏忽。
“他们分明是恶魔,大人。那里出现了一个会尖叫的蓝色盒子。我们都看到它从无到有。然后它的门打开了,他们三个出现了。他们一走出来,门就关闭了,然后它就消失了,就像它来的时候一样。”
“它出现又消失,你说呢?这听起来确实很可疑。”他贤明地点点头,“不过,圣使的战车,也会随心所欲地出现。” 守卫们浑身一颤,紧张极了,生怕这些人真的是天上的使者,害怕得罪了他们。
长袍男子冷笑道:“但我非常怀疑,队长。如果他预期将有任何访问,我相信圣尊会通知我们的。”他转向囚犯:“我是德雷提尔红衣主教,是至高天堂奥萨纳尔殿下的第一追随者。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艾米试图推开罗瑞说话,但他阻止了她,决心保护她,如果必须的话,也为她说话。大卫因此觉得他需要亲自回答这个人。“我的名字是大卫。我们的船偶然降落在这里,我们很乐意平静地离开,但我们需要取回你的队长拿走的怀表。”
“一块‘怀表’?”首领问道,他不耐烦地向队长示意,“他说的是什么?”
“这个。”队长伸出手,露出掌心的黄铜圆盘,“门一打开,它就从里面飞了出来,这个人试图去抓它,但我先把它捡起来了。”
“交给我!”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伸出手去拿表,“如你所知,恶魔神器是我的专长。”
他霸道地招了招手,队长看了红衣主教一眼,请求准许。
德雷提尔叹了口气,不屑地挥了挥手,表示出某种程度的轻蔑。“行了,行了,给他。”
当队长走到新来的人面前,把怀表丢在他掌心时,大卫叹息着。
“队长,搜查他们。他们身上可能藏有更多的东西。”
于是队长向他的手下点点头,他们走进来拍了拍他们的俘虏。
他身边的守卫将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掏出顶端蓝色的声波起子,罗瑞抗议道:“喂!”
“这是什么?”
护士结结巴巴地说着物体名称,守卫不理会他,他走到队长身边,将物品递过去:“这个人身上有这个。”
队长把它卷在手里:“又是一件邪恶的事物!”
新来的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了一眼红衣主教,红衣主教点了点头,队长将棍子递给了他。男人带着仿佛将要打开生日礼物的孩子一样的热切心情看着它,退到了红衣主教的身后。
德雷提尔抿了抿嘴唇,轻蔑地朝艾米和大卫挥了挥手:“把那两个带去单独的房间。这个会说话,尽管他只是为了让他的女人回来。”
当守卫开始把大卫和尖叫的艾米推出门外时,队长用剑将罗瑞挡住。“艾米!不会有事的。我去找你!”
走廊里盔甲的咔嚓声消失后,红衣主教对罗瑞说道:“现在,你是谁,你为什么进入圣地,你是怎么到这里的?仔细回答,因为如果你说谎,圣者会从你的灵魂中收集真相,并相应地惩罚你。”
罗瑞吞了吞口水。他不知道“圣者”是谁,但狂热的宗教信徒往往最容易冒犯,也最难说服,即使他是完全诚实的,他的“真相”也并不容易取信他人。然而,可能最好还是诚实,特别是如果这个人打算将他的故事与艾米和大卫的故事进行比较。
“我的……我的名字是罗瑞,呃,罗瑞威廉姆斯。我来自,我的意思是,我们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星球。我们一直和一个叫博士的朋友一起旅行,乘坐他的宇宙飞船,就是那个出现又消失的,无论它看起来像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但我们刚降落的那个大房间里,大卫的怀表掉了——就是你身后那个人手上的那个圆形的东西。我们只想把它拿回来,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真的。”
“这个呢?”那个文物专家举起了起子,“这是什么?”
“那是博士的。那是他的音速起子。当然,他也想拿回来。”
红衣主教皱起眉头。“那么这位博士呢?” 他转向警卫队长,“贾拉队长,你看到另一个人了吗?”
“没有,神父,只有盒子和这三个人。”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先生,”罗瑞插嘴说,“但他会回来的。博士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
红衣主教盯着罗瑞,思考着他的话,然后摇了摇头:“这都说不通,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来到神殿的内殿,而不宣布自己的身份?”
“大卫告诉过你,”罗瑞指出,“我们来到这里只是偶然。”
“你们怎么会不小心突然出现在这世界上最戒备森严的大楼里?”德雷蒂尔笑着否定了这个说法,“只有那些意图对神父造成伤害的人,才会偷偷潜入神殿。但你带着一艘吵闹的‘船’潜入,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不能假装自己穿着奇怪的衣服而不被人关注。你们是故意的吗?故意被俘虏?为什么这样?”
他转向身后的专家:“也许,托莱特主教,这些都是陷阱。他们知道我们会拿走这些东西,它们对我们意味着伤害。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让我检查它们。”主教把起子收进了口袋,然后仔细检查了怀表。半分钟后,他喃喃自语:“封面蚀刻很有趣。几何图案,很漂亮,但对它们来说不是很有序。这里有一个铰链,让我觉得这里的这个按钮会让它像软体动物一样打开。”
“不!”罗瑞抗议道,“求你了,不要打开它。”惊慌失措之下,他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这是大卫的。如果你想看看里面,他真的才是应该打开它的人。”
“它隐藏了一些秘密,不是吗?”托莱特得意洋洋地说,“你越是不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那么我们越是必须看到它。”
他一只手拿着怀表,另一只手的食指按下怀表的按钮。怀表的盖子猛地打开,金色光芒迸射而出,吓得男人惊叫一声丢掉了怀表。当光线充满房间时,一团闪闪发光的金色卷须开始从设备中蜿蜒而出。
他们在脸上和胸前比划着保护的符号,托莱特和德雷蒂尔忙着逃跑,而贾拉队长向前一跃,将他的剑重重刺在了怀表的表面上。水晶碎了,玻璃碎片在大理石地砖上叮当作响。
“住手!”罗瑞叫道。他冲上前,抓起怀表试图合上,但表壳弯翘了,里面的齿轮从弯曲的口子下面露出来,闩锁也坏了。他尽其所能地将两半的怀表合在一起,他的手指间隐隐约约透出微光。金色的云彩在房间里飘荡着,隐隐透出脉动,然后突然沉入了地板。
“那是什么?”托莱特盯着地板,能量从那里消失了。
“我不知道。” 罗瑞摇了摇头,“我认为这不应该发生。”
“我坚信这三人需要由圣者亲自处理。”德雷蒂尔拉直了他的长袍,“我想我们已经远离我们的深渊了。队长,找回那个物体并确保它保持关闭状态。”
贾拉向罗瑞挥舞着他的剑,罗瑞在交出怀表时瞪了他一眼。队长非常小心地把它塞进一个紧贴的口袋里以固定它。
“带他去牢房等待他的判决。”
贾拉意味深长地盯着罗瑞,护士翻了翻白眼。“是啊,我明白了。”他叹了口气走出了办公室,守卫紧随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