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克拉克·肯特，一位温文尔雅、伪装得笨手笨脚的记者，疯狂地找了五分钟才找到一个上他妈帝的电话亭。他正与世隔绝地跟着一个线人，小心翼翼地想要揭开一段酝酿在北部黑帮战争背后的、曲折得出奇的历史故事，此时他发现自己每天都在无意识调取的声音突然开始陷入了一种疯狂。
克拉克想直接换上他的制服然后光速冲到哥谭，但他耳边那道急促的声音正明确且强烈地禁止他那么做。
“你敢过来试试。他会知道的，然后我就不得不离开，在教堂街上跟着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一起搭帐篷。我的天，你怎么还没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你清楚大都会所有电话亭的位置。这不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吗？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克拉克，你在哪儿？他四十分钟前就走了！”
第一次拨号拨得乱七八糟——克拉克的手都不听使唤了——而当电话从他手里滑落，甚至在电话亭那脏兮兮的地面弹了两下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思考他能不能直接用超高速跑路回去，没人会知道的。第二次拨号成功拨出，拨号音充斥了克拉克的耳朵，掩盖了数英里外，除心跳以外一直在他听觉里持续不断的怨念、碎碎念和道歉声。
“真的，我真的很抱歉。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到底有多白痴。你得考虑到他是怎么训练我的——天，上帝，终于！是你打来的，对吧？告诉我就是——”
“——你。克拉克？”
“嗯。” 突如其来的立体声效果让他一时有点茫然。他将注意力从超级听力转移到电话里的声音上。“是啊。迪克，冷静。”
“你在哪？”
“我在——”
“他就开了辆宾利，而不是其他车。所以他大概没法杀了你。或者，该死的，他可能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换那辆。而且他也没去——你懂的，那个地下室，所以他没机会携带任何，呃，致命性的东西。”
“迪克！深呼吸。”
“你在哪？” 那个男孩、年轻人、男孩又问了一遍。克拉克闭上眼睛，额头靠在公用电话上。
“我在一个距工作地点十个街区外的电话亭里。你说他四十分钟前就走了？” 这意味着布鲁斯可能已经在等着他了。
“是啊。我一直在试着联系你，我打电话给所有我认为你可能在的地方。我们得给你买个公文包电话。不是说在布鲁斯跟我断绝关系后我还能再负担一个。我很抱歉，克拉克。”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知道这会发生。”
“如果我没有搞砸，这就不会发生在现在了。”
克拉克狠狠地谴责着自己同意迪克的想法的冲动。这不是迪克的错。如果有人得为此负责……他叹了口气。“我来处理这个。”
“我知道你得处理这个，但我还是很抱歉……”
“我最好得走了。”
“是啊，如果你让他等着，他只能变得更糟。”
“我待会儿再跟你谈。”
“再见，我爱你。”
“我——我待会儿再跟你谈，迪克。”
克拉克迅速挂断了电话，这样他就不必去思考电话另一端那瞬间所展现的沉默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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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正在等他，他那辆闪闪发光的车正正好好地停在星球日报大楼的门前。克拉克想不通这人到底贿赂了谁才搞到了这个位置。
布鲁斯本人穿着他那一贯的时尚黑西装和一尘不染的衬衫。他没系领带，这大概是对夏季时尚的一种认同，也可能代表着他离开家的速度有多匆忙。他抱着手臂站在驾驶侧的门旁，摆出一副随意的姿势，但克拉克能看出更多东西。对于那些清楚该看什么的人来说，蝙蝠侠现在存在于男人身上每一根线条中。
“肯特先生。” 他的表情很温和，但他的语气冷硬得像是钢索——大概是能勒在克拉克脖子上的那种。
克拉克挺在了五步远外的地方。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想出了点能说的，但他刚说出“布鲁——”
“上车。”
克拉克咬紧了牙，既因为这个生硬的命令，也因为这个明显的策略，他在等着克拉克先开口以便他能直接打断。但他耸起宽阔的肩膀，爬进汽车后座，布鲁斯为他扶着门，嗯，贼有礼貌的那种。但在他的右脚跟进到车里的瞬间，门就砰的一声被砸上了。布鲁斯绕过汽车，从另一边上了车。
现在就是，克拉克在待在一辆价值二十万美元，还带染色玻璃的汽车里，紧张地坐在这个星球上可能除他爸以外，他唯一会在意、还有一点点怕的男人的身边。
没有前言。
“你就是个恶心的变态罪犯。”
这话直接切中要害了，虽说克拉克已经为能听到什么做好了准备。他的回答听起来相当的无力，即使那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迪克十七岁了，他清楚他自己的想法。”
“他是个孩子。”
“实际年龄并不是成熟程度最可靠的衡量标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布鲁斯。”
“你不能根据迪克的成熟程度来为你自己的变态心理辩解。有多少炼童癖就因为他们的受害者从来不敢拒绝而给自己找到了借口？”
克拉克简直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升温，他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他说“眼冒火光”的时候，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比喻，而且尽管他们现在在进行一个这样的谈话，但布鲁斯依然是他的朋友。“这不是辩解，”这句话几乎就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事实。在过去的几年里你真的有和你的被监护人谈过话吗？他几乎已经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孩子了。”
“对他来说，你就是个权威人物。是个英雄。是个正确的行为模型。”
“我觉得他一直是我们的‘搭档’。我们平等。”
“你很清楚我这么喊他只是因为我纵容他，但当真正沉重的事情降临时——”
“他也在我们身边！我们更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而且我从来没有只是‘纵容’他。直到现在，罗宾已经千百次地证明了他的价值，还是说你完全没有注意到？”
“对，他见过谋杀、死亡和人性的污秽，但归根结底，他只是个男孩，即使是一个绝对优秀的男孩。这是他所拥有的最后的一点天真，而你却从他那夺走了它。”
别说出来……别说出来……别——
“那也是在你把其他的都拿走了以后。”
甚至连个眨眼都没有，布鲁斯直接就扑向了他。他的脸扭曲成一团咆哮的意象，克拉克敢打赌小报摄影师肯定从来没见过。“蝙蝠侠”已经掩盖不住地浮现了出来——明显到足以让布鲁斯在揍自己之前先克制一下自己
“这不是我真正的武器，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和我的大脑。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当超人把一套边缘有点钝、其中一个还有点变形，但其他方面仍然可用的蝙蝠镖还给他的时候，他就这么告诉过克拉克一次。超人是从一栋大楼的附近捡回这些东西的，这些飞镖拯救了一个轻率地、试图对蝙蝠侠那个在大都会的竞争者下手的哥谭黑帮头目的性命。
布鲁斯发出一声愤怒而窒息的声音，然后将自己强塞回原位，他的拳头在颤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期望能跟你进行一个合理的对话。这太可笑了。” 他松开拳头，砸在腿上，一个下定决心的姿势。“我要去跟迪克谈谈。而你”——布鲁斯用他那连指甲都是精心修剪过的手指指着他——“从现在起你要远离他。你永远不准再试图见到他。 足够清楚吗？”
克拉克准备说是。说实话，他早就料到了这个……这场约会的结局就这样了。他一直都很自私，无法抗拒地去拥有他所能拥有的全部，直到无法避免的终结。他知道这是懦夫行为，但每当他和迪克间的关系出现了能压垮他的困难威胁时，他的脑海深处总会浮现出“布鲁斯会阻止这一切”的安全网。
现在，就算现在了，然而，他所能想到的全部都是迪克会有什么反应。会是愤怒吗？相当肯定的一点。眼泪？也许。指责。失望。最糟糕的可能，坚忍的理解。因为迪克也预料到了这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不。”
“什么？” 布鲁斯显然被吓了一跳。这个男人的工作就是读懂别人，分析他们的性格、他们的价值观、他们的弱点和能力。他大概很有把握克拉克会默许，就像克拉克确实准备的一样。
“这将取决于他。或者说，我们两个。”
“你们两个？” 布鲁斯很快就回过神来，眨眼间又恢复了严厉的反对态度。“你的意思是取决于你，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变态。”
“我是认真的。我们会一起做决定。”
“你是超人，你个白痴！哪个荷尔蒙旺盛的青少年不想和你在一起？十二岁*的女孩都会愿意放弃她们的第一个孩子来让你睡她们。你也会答应她们中的随便一个吗？ ”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僵硬了，但多年的练习让足以保证让他的声音保持冷静，就像……往常一样。“如果你有跟迪克谈过而不是只是在这儿做出假设，你就会知道这不是关于……”面对着布鲁斯的怒视，他有些支吾，但仍然敢把这句话说完。所以他说完了。“...性。”
布鲁斯冷笑。“你真的就打算告诉我你从来没碰过他吗？”
克拉克摘下眼镜，用一只手揉了揉脸。不，到目前为止克拉克还没带他上过床，但他知道这个男孩、年轻人的滋味。就像他说的似的。他亲手干的，迪克仍然是那个奇迹，只不过他不再是个男孩了。“不。”
布鲁斯点点头，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总是比别人领先两步，不是吗？
“他拥有着成年人的责任感。他应该得到同等的尊重，”克拉克告诉他。而布鲁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迪克用不同的语气从愤怒到怨恨到苦涩再到听天由命地说了多少次同样的话？老实说，克拉克不清楚迪克是否曾经当着布鲁斯的面说过这些话，但这个所谓的“最伟大侦探”不可能没注意到过这种情绪。布鲁斯不可能在把自己训练成一个对人类动机有着过于敏锐的观察力的人的同时还能多年地无视着那些就在他身边的事情。
他能吗？
但看看身边的这个男人吧，他真的能那么确定？布鲁斯基本就是强撑着自己别崩溃。他的情绪异常地过于浮于表面。
“你是真的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克拉克意识到，惊讶完全取代了他的愤怒。他原以为他跟迪克之间的事情是那么的显而易见的。自从迪克十四岁以来，克拉克每次出现在那个男孩十步以内的距离里，他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同时置身于聚光灯和显微镜之下。“迪克一直在……寻求我的关注。两年多了，你从来没注意到过？”
“两年？！” 布鲁斯相当震惊，他看起来准备再给克拉克那坚不可摧的皮肤来一拳，哪怕最后骨折的会是他自己。
克拉克才是那个疯狂改口的人。“不！我没有——绝对没有。这是非常非常近的事情，”克拉克迅速向他保证。“只有几个月，我发誓。”
布鲁斯——好吧，“冷静下来”这个词并不准确。他把自己压回原位，准备再次扑过去。“行。你想让我说点什么？这么多年来能一直坚持下去真是太棒了？感谢你在那孩子至少是合法之前一直都扣好了你的超级裤子？”
克拉克不会轻易发怒，但这种情况下的虚伪让他很是恼火。
“看在上帝的份上，布鲁斯。他从八岁起就一直在打击犯罪。我确定他能弄清楚他想和谁约会。”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你就一直这么宣称着。但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两者都需要你跟你的搭档沟通，相互理解、彼此谋划策略、预先考虑后果。”
布鲁斯摇着头，他的嘴唇因否认而紧抿着。“我会跟他断绝关系。他不再会是罗宾了。” 布鲁斯清楚怎么能伤他最深。
“那会让他伤心欲绝的，但他能挺过去。他可以搬来和我一起住。有一个搭档应该会相当不错。” 克拉克察觉到如果他想维持这段关系，那他最好能赢得这场对峙。刚好他也清楚一点点什么画面才最能刺激到布鲁斯。
这次布鲁斯没控制住。
克拉克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学到力的作用是相对的这项物理理论的时候。他一直对那些小骗子怀着一点点的悲伤，他们对他挥拳然后以他们自己的手指骨折而告终。
他只闪开了一点，好让这一拳刚好只是擦了个边。当然，这还不足以让布鲁斯完全满意，但足以让他不会觉得自己像个痛击空气的白痴。
“感觉好点了？”
布鲁斯决定将此视为再来一拳的邀请。
“冷静点，你会伤到你自己的！” 如果任由布鲁斯因为他们的事而伤到自己，他可不确定迪克到底能不能原谅他自己。
“冷静点？” 那个男人怒不可遏。“你就坐在那儿告诉我你正在操我十几岁的儿子然后你还完全不打算停下来！”
出于各种原因，克拉克对这段粗暴的指责感到相当吃惊。布鲁斯，他可是尽管亲眼目睹了他所钟爱的城市的所有污秽，但仍保留着一些可能是无意识的阶级意识的男人。他能泰然自若地给门卫小费，能优雅至极地将餐巾放在膝上。他似乎从来不会对穿西装打领带而感到不舒服，穿正装这件事仍然让克拉克很不爽，至少是在他疲惫的时候。制服以外，有时甚至是穿着制服的时候，布鲁斯都是一位绅士。很少能听到他这样骂人，尤其是他现在还没穿着制服。而另一个原因...
“什么？” 布鲁斯厉声说道。
“我想我以前从未听过你这样称呼过他。”
他的反应极其微小。克拉克 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球人都不会注意到布鲁斯嘴角边缘那细微的收紧和他瞳孔极其轻微的一瞬间的放大。布鲁斯咆哮时语气中仍只有愤怒，“别转移话题。”
“我……明白你在保护他，但他不需要。如果你愿意就跟他谈谈——”
“你敢把这都责怪在迪克身上你试试。”
“我没有。没有任何责怪，因为我们两个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这是克拉克第一次大声说话，而且他有点惊讶地发现他真的如此确信着。“我们彼此相爱。对于这对你的影响我感到抱歉，但我们无法改变我们间的感觉。我认为他值得活得快乐。你不这么认为？”
“他还年轻。他早晚会忘了这种迷恋。你没有任何借口——”
“迪克让我意识到，我也值得活得开心点。”
那一瞬间，布鲁斯看起来简直是惊呆了。快乐基本是他们从来都不会去谈论的事情。满意。自豪。这是他们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工作和各自城市的感受。但是他们可以快乐吗？克拉克怀疑布鲁斯的答案会是否定的。
“上他妈的帝，克拉克。” 布鲁斯抿紧双唇，仿佛想控制住自己的话。“我——信任着你。”
“这不是关于你的问题，布鲁斯”克拉克尽可能礼貌地回答。“我们无法选择我们会爱上谁。难道你不不清楚直到现在迪克都能不择手段地尽可能地避免伤害到你吗？上帝，布鲁斯，真的，你要是能知道他有多爱你、有多尊重你就好了。你永远不会感到威胁就因为——”
“别再对着我装那些纸上谈兵的心理学家了，”布鲁斯简直气疯了。“别假装你比我还清楚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他总是在抱怨你，但你只要打个响指——”
“我说，闭嘴！你才是那个有毛病的人。而且，那又怎样？他的关注让你受宠若惊吗？他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是吗？就好像你需要它一样。”
“事实上，他让我觉得我是个人类。他承认我的力量，但他并没有把我当作外星人。”
“你就是个外星人。” 布鲁斯举起他的手，背面朝外展示着。他的指关节已经肿胀了起来。
“你自找的，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克拉克就这么提醒着他，他才不要为此而感到内疚。“你有见过我用我的力量去伤害无辜者吗？我没有责任去贡献我这一辈子去帮助别人。如果爸妈没有像他们所做的那样去抚养我，那也许你可以称我为外星人，但现在，在我看来，‘超人’比‘恶魔蝙蝠’更人性化。”
布鲁斯用力地咬紧者牙齿，他的下巴甚至抽搐了一下。如果他用超级听力去听，克拉克觉得他大概能听到牙釉质发出的嘎吱声。“这并没有给你权利——”
“确实没有。给我权利的是迪克爱我。而且……我爱他。”
“你怎么能？” 布鲁斯原地爆炸。“你某种意义上根本就是那个男孩的叔叔。”
“不再算是男孩了。而且，他不觉得我是叔叔。”
布鲁斯，那个侦探，准确id抓住了遗漏并瞄准了它。“那你呢？你是怎么觉得他的？”
“就像我说的，他不再算是个男孩了。”
“但也还不是个男人。”
“他所承担的责任肯定比——”
“你怎么觉得他的，克拉克？” 当克拉克没有立即回答时，布鲁斯假笑着向后靠去，既然他已经抓住了优势，那这件事就可以再次变得简单。“我是该告诉报纸超人喜欢小男孩吗？”
克拉克明白布鲁斯只是在试图激怒他。所有当他回答时，他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可能吧。尤其是那些监护人让他们穿着内衣到处蹦蹦跳跳的小男孩。”
罗宾的制服不是他们明确谈论过的东西。当迪克还是个刚从马戏团里离开的孩子的时候，那条短裤似乎还是很合适的。直到当克拉克将罗宾——迪克——视为一个年轻人时，他才意识到它们在其他人看来是有多么的奇怪。说实话，在刚刚这个让他认真审视这个话题的事件之前，他就只是没有任何异议地接受了那条短裤是那个奇迹男孩的服装的正常部分。蝙蝠侠大概会为了他瞎到那种地步而痛苦自责。除非...
“迪克拥有改变他的制服的特权，只要他想。”布鲁斯轻松地驳斥道。
除非他只是不想去想他的男孩已经长大。
哦，布鲁斯。
尽管克拉克知道自己注定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但他仍然身体前倾，想要抚上布鲁斯的肩。
“你简直一直生活在时间胶囊里。你是任务我们会一直像以前那样吗？我们现在都不一样了，而且迪克也不再是个小男孩了。” 他不再盲目地信任追随着你。对他来说你也不再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尽管你可能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就算你俩都不承认这点）。“他的成长速度大概比我们所预期的还要快、快很多。”
“我相信这对你的口味来讲还不算太快，”布鲁斯语气刻薄地反驳道，这确实能够隐藏多种情绪。
“布鲁斯——”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布鲁斯身上的某些东西只是……不再了，他的目光变得像他另一个自我的头罩上的白色镜片一样阴森。布鲁斯过去并不会如此擅长这个。他也变了，这个男人不安的部分原因也许是他被迫意识到了这一点。
克拉克叹了口气。就像男人说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无论如何，至少现在没有。“这会影响我们的工作关系吗？” 他问。这是克拉克现在最不想谈的事情，但随着他俩必谈的主题列表，这是必需说的事。
布鲁斯——蝙蝠侠——草率地摇了摇头。“我一直认为联盟和友谊不必共存。”
这很伤人，即使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克拉克一直将布鲁斯视为他最亲密的朋友之一。他一直觉得这是他们合作得如此出色的原因之一。很少有人分享他的秘密，而能同时分享他的秘密和生活的人就更少了。他不愿放弃几乎从一开始就与他很亲密的人。“布鲁斯，我们还能做朋友。”
“不。我们不能。” 没有一丝遗憾。只是一个终结。
布鲁斯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清楚地表明克拉克也要做同样的事情，所以他从他那侧下车，小心地用正常人的力度关上门。爸妈教导过他不要在不受欢迎了以后还久留在那。
布鲁斯在换到驾驶位之前，在车顶的另一端瞪了他一眼。
“在我回去之前离开庄园。*”他警告说。
他没有再看克拉克一眼，只是启动汽车带着平稳的轰鸣声开走了。
克拉克看着汽车消失在视线中，脑子全是些能让他妈用肥皂洗他嘴的词。他就没见过比布鲁斯·韦恩更气人的人。
他只迟疑了片刻。毕竟，他都已经搞了个砸了。反正无所谓怎么样了，他还不如想办法从中受点益。克拉克飞快地冲到最近的电话亭去换衣服。片刻后他就出现在了哥谭，紧接着他就敲响了迪克的窗户。
“克拉克！” 迪克让他进来，然后扑进了克拉克的怀里。“我一直都在担心。怎么样了？” 迪克很擅长解读情绪和肢体语言。更重要的是，他了解克拉克。他几乎是立刻就退开了，然后抬头看着克拉克的脸。“他认为这事非常糟糕，是吧？”
粉饰太平是没有意义的。“是啊。”
“哦。” 迪克重重地坐回到他的床边。他用手捂住脸。这简直令人心碎，克拉克不知道该他怎么办才好。“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
“不！” 他瞬间打断了迪克的话。迪克猛地抬头瞪向他。就算克拉克仍然有些残留着的挫败感。“我不想，”他平静地承认道。
“我也不想。但也许我们应该……停一下？让他稍微适应一下儿这件事。”
“我不认为布鲁斯会在这件事上有改变他的想法的可能，”克拉克如此回答道，相当真诚的那种。他可以从迪克绝望的表情中看出他也那么认为了。他在他的……爱人身边坐下，握住迪克的手，无论以何种的相对标准去衡量，迪克的手很有力量，但对他来说，仍是如此优雅微妙的人类的手。他亲吻着总是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和芳纶气味的指关节。他把迪克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自己即使在农场干了那么多年的活也从未有过的老茧。
“我爱你，”他只是简单地说着。
哪怕交往了还没有四个月，他的心仍然在为迪克听到这话时，表情完全亮起来的样子而颤抖。不要，他意识到，他绝对不要放弃这段关系。
“我也是。”
“他告诉我在他回来之前离开。”
“哦。所以我猜……”迪克开始想要抽身离开，但克拉克仍然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指。
“我觉得我待的地方挺好的。”
迪克微笑着倾身，将前额靠到了克拉克的肩膀上。当他重新坐起来的时候，他的状态已经变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气，就好像在为一个健身器材上的高难度例行训练——或者一场战斗而做准备。他的目光冷静深沉，他是一个领导者，一个英雄。一个男人。
“你最好换身衣服，”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END
*十二岁：老爷在强调大超的身份能有多蛊惑人心，因为十二岁刚好是青少年之前的最后一年。国外青少年的定义一般是十三到十九，因为这几个数字的词尾是“-teen”，而青少年“teenager”这个词语拆解开来翻译就是“teen这段年龄的人”（这个知识没什么必要，但是分享一下，说真的，我原来都没注意过这个，还是几年前跟邻居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