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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漫长的夜晚。
见鬼,是漫长的一周。
自从他因为在哥谭忙到脚不沾地,累到都没法开车回他在布鲁德海文的公寓,只能把自己砸在庄园里之后,他都已经一周没见到斯莱德了。
在迪克被“困”在哥谭(毕竟这都已经是冬季了)后,他偶尔会给斯莱德发个短信,但很快斯莱德就因为雇佣令而离开了国境,所以迪克对此也没太难过。
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始怀念起了独处的时光。这不是说他不爱他的家人们,因为他是真的真的很爱他们。
但他还是在怀念独处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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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迪克正在哥谭湾里冻特么死。尽管暴风雪正物理层面地席卷着整个哥谭,但仍有小道消息说谜语人和企鹅人打算试着运点什么玩意。
蝙蝠侠正和罗宾忙着想把毒藤女抓住——夜翼可真是相当确定她才不会在这种天气下出门。
红罗宾因脚踝骨折而坐在替补席上,至于红头罩……
哥谭开始下雪的瞬间他就骂骂咧咧地跑掉了。不能怪他,毕竟这会儿夜翼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脚趾了,他都开始希望他当时也跑了。
迪克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对布鲁斯的忠诚。杰森和斯莱德都曾一遍又一遍地这么告诉过他。迪克一直试图否认,但他现在坐在海湾边,半个身子被雪覆盖,还感觉不到他大部分的肢体的时候,他开始明白他们所表达的意思了。
他在这儿都快坐了仨小时了,他甚至开始思考布鲁斯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他的后脑勺被什么玩意砸了一下,他从栖息点掉了下去。
他努力从那个危险的翻滚里控制住自己,而当他停稳的时候,他已经被谜语人和企鹅人的手下包围了。
“晚好,先生们,”夜翼带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天气不错,不是吗?”
“哈喽夜翼,”谜语人致意道。“告诉我,什么是由黑色、蓝色和红色组成?”
夜翼张嘴想要回答,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尖锐的东西——一个针头——就刺进了他的脖子,而里面的东西被刺进了他的血管。
“就是你!” 谜语人笑了起来,甚至笑弯了腰,与此同时企鹅人翻了个白眼,命令他的手下将夜翼的脚腕紧紧地系在了最近的锚上。
药物已经开始发挥效果,而且夜翼也发现铁链绑在他的大腿、小腿和脚腕上,他根本无法动弹。
“把他扔进海湾!” 企鹅人下令道,而夜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毫无反应的四肢拽下去。
行吧。他心想道,手指颤抖着线稿触发他的紧急信号灯却失败了。多有趣的出局方式嘿。
这是他整个人被扔进冰冷的哥谭海水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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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这是迪克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他的四肢在燃烧,他能感到自己在颤抖,剧烈地在颤抖。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环视四周漆黑的房间,在他把目光移向站在他身边的人身上之前,他差点没认出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杰森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他正握着迪克的手腕数他的脉搏。
“小杰?” 迪克问道,声音嘶哑刺耳。在发现他正戴着氧气面罩时他忍不住皱起了眉,但当他伸手想摘下面罩的时候,杰森拍开了他的手,但仍然不肯回应迪克的视线。
“我说了别动,”杰森命令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回事?” 迪克问。
“你中毒了。”
他的视线飘忽着,发现达米安坐在他床上的左侧。“啥时候?”
“你在海湾附近监视企鹅人和谜语人的时候,”达米安给出了一个汇报。“他们抓住了你,给你下完毒后就把你扔进了海湾。”
“但我还活着,”迪克说。“所以我会没事的。对吧?”
达米安叹了口气。“不,格雷森,”他平静地说。“如果你保持不动,那么我们最多能把你的寿命延长一周。”
“我们可以将你的死期推迟个一周左右,”杰森纠正道。“但你动的越多,你的时间就越少。”
“怎么就——”
“这种毒药在体温过低时生效,”达米安解释道。“而你刚好符合条件。你运气不错,德雷克翘岗去看了眼你的状态,并在你淹死之前设法把你从海湾里捞了出来。”
“但现在我会在一周内死掉。”
“如果你保持不动就不会,”杰森轻轻地将迪克的手臂塞回被窝里。“即使你真的相当不擅长保持不动。”
迪克给出一个虚弱的笑声但很快变成了剧烈的咳嗽。杰森和达米安迅速且小心地扶着他坐了起来。而当他终于能再次呼吸的时候,迪克软倒在杰森身上,虚弱地颤抖着。
“达米安,”杰森说着将迪克脸上的氧气面罩取了下来。“去找布鲁斯。”
达米安一声没吭就出去了,这让迪克立刻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他嘶哑着问道,杰森让他躺了回去,然后将病床调整到稍微倾斜起来的角度。“怎、怎么回事?”
“你在咳血,”杰森回答。
“这意味着?”
“你的时间比我们预计得还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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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迪克的情况越来越糟,最后他陷入了近乎失温的、不断颤抖着的状态。他的指尖和嘴唇青紫,几乎没有什么知觉。即使他有,他自己也意识不到。
他十分轻微地动了动,极小声地呢喃着。只有杰森注意到他在说着什么,然后很快他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就算迪克死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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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无意识的某天。他呢喃着,轻微地颤动着。在那片冰冷的迷雾中,他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嘴唇贴上了他的前额。
他语无伦次地咕哝了一声,翻身靠向温暖的方向。某些东西滑入他的表皮之下,然后突然间火焰舔舐上他全身的血管。但他被毒药和失温搞得虚弱不堪,基本给不出任何反应。
在坠入黑暗之前,他听到的最后一件事是一句耳边低语,“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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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你知道的,我一直以为得是我先说出口。”
斯莱德连头都懒得抬,直接说道:“关上窗户。冷风灌进来了。”
迪克翻着白眼从窗户上滑进斯莱德的客厅然后把窗户关上,他溜达进斯莱德的卧室洗了个快速的热水澡,脱了制服换上他放在斯莱德家的运动裤和夜翼帽衫。
二十分钟后,当他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暖和多了,他马上窝进沙发里,在斯莱德身边蜷成一团。
“嗨,”当雇佣兵终于看向他时,他笑着说道。“你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斯莱德回答道,他把平板电脑放在一边,无视着迪克发出的小声尖叫,将这个杂技演员拽到了他的腿上。“那你呢,小鸟?你感觉怎么样?”
“我在康复,”迪克回答。“还是挺冷,但我至少死不了。”
“很好,”斯莱德点点头说。“那就好。”
迪克只让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他就再次开口道。“我没指望着会是你先说出口。”
斯莱德挑着眉。“说什么?”
“别装傻,”迪克靠进斯莱德温暖的胸膛上告诉他。“我知道我生病那会儿思维几乎支离破碎,但我确定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是啊,”斯莱德说。“我无意中听说你病了。我潜入取了点血样,然后设法找到了解药。我回去给完你解药就走了。”
“斯莱德,”迪克轻声说道。“我记得你说了什么。”
斯莱德沉默了。“我得承认,我当时说这话是因为担心你的中毒程度已经过深了,解药会让你丧命的,”斯莱德慢慢地说道。“但这并不是说那句话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我真的爱你,理查德。我很抱歉你都濒死之际了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迪克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把斯莱德散落的发丝从他脸上拂开,然后倾身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我也爱你,”他微笑着说道,然后双手抚上斯莱德的胸膛。“你知道的,”他轻声说着,指尖勾弄着斯莱德T恤的下摆。“距离我回洞穴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哦?” 斯莱德问道。“那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迪克勾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