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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京海刑侦鸟巢
Stats:
Published:
2023-04-19
Updated:
2023-05-12
Words:
5,882
Chapters:
2/?
Comments:
5
Kudos:
26
Bookmarks:
3
Hits:
608

【彪欣】夏夜晚风

Summary:

*彪欣警校-市局的琐碎日常

*不成文的大纲片段
随机更随便写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有你味道的风 ,就是我还在等待的爱”

 

*不成文的琐碎小片段日常(大纲)*

 

1.

在一同进入京海市局之前张彪和安欣曾是警校的同期生,时间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如今沉稳独当一面的刑侦支队两个队长也只是血气方刚的十来岁青涩小伙子而已。张彪自小生的高大,一个大院儿的小朋友里就属他鹤立鸡群,被一致选做孩子头,又因这样的定位,理所应当成为了秩序的维护者。所以在小学的作文课上老师问大家的理想是什么呢?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张彪脊背挺得笔直,支着圆溜溜的脑袋右手高高举起,等老师点他起来,就立刻大声地回答我长大要做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安欣成为警察的动机相比则显得更纯粹及充满一种使命和信念的传承,他出生于双职工家庭,父母相交的同僚好友也都是警察,安欣在此环境耳濡目染地长大,对自己未来的目的地也便没有产生犹豫和迷惘。当然在那之后还有一些令人孤独和痛苦的原因,但总而言之他依旧很好地成长了,叫孟德海与安长林又骄傲又心酸。

 

然后他们在警校相遇,成为舍友。

 

其实能够考入警校至少在个人素质与体能这几点上都经过了重重考验,可张彪依然对这个看起来清瘦且不堪一击的舍友打一见面起就抱有不太信任的审视目光。俗话说同性相斥,大概是冥冥中预示了他们未来存在某些纠葛的可能性,因此先竖起刺保护自己,他做此理解。

 

安欣于生活习惯上颇讲究,说话也和他们口音不一样,很爱用些一听就跟小姑娘似的口癖,什么呀,什么好不好,张彪尤其看不顺眼,时常嘴多戳一下。这天经过他在阳台洗漱的小身板,又听见他正和另个舍友聊天,不知聊到什么,很惊讶赞叹:“这么厉害的呀。”就差拍手鼓掌。张彪瞥见他那点婴儿肥未褪尽的侧脸,心里古怪地不舒服,忍不住凑过去刺一句,“安欣,希望明天你也这么厉害,你不会忘了我们小组演习分到一组了吧。”

 

“你干什么我记得的呀。”任谁平白无故被针对了语气也好不起来。真扫兴,安欣用胳膊肘隔开张彪端着一盆脏衣服往水房去了。路上琢磨回过味,清楚不止张彪对他有这样的偏见,不少同学在看见他们分在一组的时候都交换过窃喜眼神,个人能力突出的张彪在这种演练里一向是劲敌,和自己组队对其他人来说无疑是一场板上钉钉的拱手相让,故而让他心里不痛快了。安欣却不认为他们组一定会输,打定主意明天不会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谁知第二天张彪士气更足,一身作战服勾勒得腰是腰肩是肩腿是腿,意气风发地在喊话环节揽住安欣说小鸡今天跟着我,看我们组雏鹰起飞。别组的同学嗤嗤笑,说彪哥委屈你了啊,今天要扶贫。这话尖酸刻薄反衬得张彪都显得嘴甜如蜜,可即将开试,他俩只是看了看对方,记住样子,预备着等会教他做人。

 

张彪没想到他们配合得远比预想中好太多,默契指数也相当可观,随着演练结束,这次冠军爆冷,竟然他们俩拔得头筹。顶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灰头土脸和一瘸一拐的彪欣组合真的标记新记录,捧回了奖牌。

 

捱过大家的起哄和庆祝,张彪帮着教官收拾好器械设备才去换衣服,不妨在更衣室里听见角落处叽叽咕咕的人声,夹杂着一个很熟悉的名字。他放轻脚步如只猫一般挪过去,果不其然是关于安欣的闲话。两人刚刚并肩作战,张彪才见过他咬牙搏击的样子,这时的揣测和诋毁都变得难以忍受,立即撞破这见不得光的隐秘。大声说什么意思啊你们,没长眼睛没见到安欣有多拼命?是见不得别人好吗?有本事就在下次比试里光明正大打赢我们!

 

背后嚼舌根被抓包,每人都面色讪讪自知理亏,却死鸭子嘴硬,顶回一句彪哥你也别护短,做人客观点,他就是不行,至少不如你行。张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说他就行!比你们都行!眼见矛盾就要激化,被指使来找人的安欣不再站在门口,若无其事走进来云淡风轻地说张彪?你还没好呢,老远就听你嗓门了,老师叫你去录成绩。这么一打岔气氛骤然变得尴尬,张彪收敛了自己那些戾气转身说哦好,我来了,又回过头咬牙切齿地无声威慑了一番,跟着安欣走了。两人蛮安静走出去几步,他不知道安欣听见了多少,怕自己说多错多,因而把嘴紧闭。

 

“谢谢你,彪哥。”安欣目视前方,率先打破了沉默。

 

“谢、谢什么,都同学。”张彪揉了揉鼻尖,瓮声瓮气说。

 

 

2.

张彪嘴特欠,大学的时候爱管安欣叫做安欣妹,无他,谁让他有时候怪爱哭,说话也不爷们。妹心情好就不跟他计较,心情不好瞪一眼,骂张彪你烦不烦。那肯定不烦咯,烦他还招惹干嘛。张彪呲口大白牙,一颗虎牙尖尖的,看起来像只小狼狗,安欣瞟一瞟径直走开,心念那好我惹不起躲得起。后来他们一起来了市局,从同学变同事,张彪还是这样,见他被指责了委屈哭或者换药疼哭,就抄着手在一边看,没个好气地说安欣妹。

 

安欣没想到自己从部队回来跟他那么久不见这人半点不变,也不是,其实变得比那时稳重多,只是嘴欠程度也有所升级,从叫小鸡变成叫太子,嘚嘚瑟瑟的样子害人有时真挺牙痒。怎么那么烦啊,安欣趁他出外勤的时候把张彪那个1.5升的水壶拿来当成自己的水库,一上午一滴没剩,喝光再灌进去滚热的开水。等人回来了呼哧带喘地去拧盖子,被水蒸气扑面烫一嘴巴。

 

“哎哟谁喝完我的水!”张彪气得嗷嗷叫,怎么这么坏呢,他渴死了都没买饮料,不就图回来有现成的喝。办公室人人无辜且莫名其妙,他扫视一圈见着安欣缩脖子偷笑,头在卫衣帽子里拱来拱去,跟只小老鼠一样,恍然大悟,“安欣!!”

 

然叫妹的小学生行径在某一阶段忽然终止了,原因有点难以启齿,张彪板着脸一整日。来往经过的人问怎么啊彪哥今天心情不好,他都不回应,只有安欣一脸讳莫如深。哎呀,很不好说的啦,就是今早遇见张彪一早去洗床单罢了,男人那点事,大家都懂。他难得抓到张彪不好意思反击的时候,因而打趣梦到谁了呀,彪哥是该找对象了,怎知张彪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要你管,反正不是梦到你。

 

有病的,谁问这个,再说怎么也是梦到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梦到男生,这个假设压根不成立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好不好,安欣刷着牙腹诽,脸不知不觉也跟着红了。导致两人在办公室不甚自在,充分别扭。

 

在那后张彪就不太招惹他,见到了会生疏地避开,安欣应该高兴,但心里又怪怪的,仿佛随着张彪幼稚表达关注的阶段过去,他们之间那份特殊也结束了,变得和其余同事没什么不一样。真的那么讨厌张彪吗,安欣说不清楚。

 

3.

曹闯说这么着就好了,你们终于懂事,别再闹得我头痛。张彪和安欣不再见面就争嘴,那么李响也不必做调和剂,开始单独出任务,他们俩也能轮到做搭档。宣布新任务分组的结果时张彪没像以前那样跳起来说师父我可不要,你把我安排给响哥,他只是点点头记下要点,和安欣说我先去开车,你等会下来。安欣努努嘴垂头低眼跟在他身后,又忍到上车,最后没忍住,在路上挑明两人的尴尬氛围,说张彪我最近是有什么冒犯到你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奇怪。要说哪里奇怪,总不好讲你为啥最近不来惹我了,经过语言润色一番,变成你突然成熟了我不习惯。

 

“这还不好,你不嫌我烦吗。”他面不改色,屈指敲击方向盘。

 

“那你怎么不早点成熟。”安欣哼一声,“都幼稚那么多年了。”

 

张彪就笑,眼睛亮闪闪的,那颗虎牙还有点尖。

 

“不说算了。”他没意思地嘟囔,反正也没很想知道。

 

不过最后还是知道了,因为他们蹲点,两人轮流休息,在张彪补觉的时候安欣听见他讲梦话,坏心眼地凑过去想听听说什么,好等人醒来要挟他,冷不丁在呢喃里捉到自己的名字。张彪好似在睡梦中迷茫,皱着眉头低低叫安欣、安欣,夹杂的情感那么复杂那么深,电光火石间昭示一些秘密。他像被烫到了似的逃开,靠在座位上喘气,心如擂鼓,满脑浆糊。太酸涩的一种感觉在那瞬伏击了他,毫无防备、毫无准备,心尖涩得发紧,好像变得很酥,被谁轻轻触碰就会破碎。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试探去摸张彪眼下卧蚕的小痣,轻得如一片羽毛拂过,梦里的人就恰恰松开眉头醒过来,糊里糊涂问安欣?几点了,人出来了吗?

 

“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梦到什么了?”

 

张彪的眼神渐渐清明,坐起身开始检查周围环境。

 

“人没出来,刚说还在开会。”安欣回答了他的话。

 

礼尚往来,应该接着是张彪坦诚,他看着等待的安欣,张张口,想说的答案要咽回去,又感到微妙的不甘,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那就梦到你了呗,梦有很多种,醒了哪记得那么多。安欣似笑非笑地,好像已经看穿了虚张声势的虎皮下埋头缩成一团的小狗,那刻承认自己确实觉得他可爱。

 

4.

警校同期里女孩子不多,张彪没有得到校园恋爱的机会,一身荷尔蒙无处发泄,课余最爱打发时间的运动是足球和篮球。男生们凑在一块,即便后来大多会成为体面的公职人员,此时也不过是青春期冲动的小毛头。一部“那个片”在众人手里流传,轮到他们寝室的时候张彪嗤之以鼻,早在串门时他就撞见过大家看小电影的画面,白花花的肉体不甚有美感,加之那种直白的性欲太原始冲动,当即表示自己不感兴趣。大家哄笑彪哥是不是要做和尚,没想到另一个和尚也站出来,说他也不看。

 

两人当晚约着练体能跑十公里,伴着星星挥洒汗水,跑完张彪累得摊在绿茵场上大喘气,安欣蛮斯文地抱膝坐在他身边。运动过后神经松散似捞不住的流水一样流淌下去,有风带着初夏未谢尽的早桂清和香气吹过他们,温柔得像个轻灵灵的梦,把两人都笼罩在里面,张彪没有那么多的浪漫因子,可那个瞬息,还挺浪漫宁静的。

 

时间尚早,两人不着急回宿舍,安欣漫无目的地跟他说话,张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或许是太疲倦而夜风太舒适,身边的人面目也让他怪喜欢,所以张彪感到自己懒懒地困了,絮絮话语像催眠曲那样使眼皮渐渐睁不开。半梦半醒间鼻尖有细碎的痒,传至心尖也被小狗舔舐一般,于是在喷嚏造访之前赶快醒来,见到安欣抿着嘴笑得又狡黠又腼腆,手指悄悄在挠。夜色里除了操场的路灯也只剩他眼睛那样亮,鬼使神差张彪定定望了片刻捉过他的手塞进嘴里咬一口,太亲昵的一个动作。做完两人都呆滞,彼此的呼吸扑打着,交错成暧昧的信号。他连忙欲盖弥彰地解释:给我抓了个现行吧,这是惩罚。安欣支支吾吾抽回手在背后蹭掉濡湿的触感,胡乱嗯了两声,讲回去吧他们应该完事了吧。

 

那一路他们还说了什么呢?张彪记不太清了,尔后这个场景隔了好久好久,在他的某个晨梦里重逢,每个细节都分毫毕现。区别是这次他没有让安欣挣脱开,而是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沿着手指亲吻上去,十指交错,在那枚伶仃的喉结上打转,专心致志地哄出安欣猫咪一样轻轻飘飘的闷吟,他在梦里叫他安欣妹,你是妹妹吗,如此狎昵轻佻,可安欣竟全部接受,滚热一张脸埋进他的胸口去。

 

于是他的心就变得很满很满,不可言说的一处却变得很硬很涨,安欣怎么这样像个棉花糖,软绵绵甜兮兮含进嘴里化为糖水,融进身体显得很轻易。张彪在酥麻畅快的快感中醒来,意识到自己做了春梦。主角还是安欣。苍天啊,他郁卒得要死,灰溜溜一个人抱着床单去洗,为了不吵醒舍友去了水房,反遇见早起的梦中人。

 

如此这般多了独属于他的秘密,安欣也不方便打趣了,否则总好像个...特坏的人。况且,张彪还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梦见他呢,怎么会是男的,退而求其次,也不该是安欣啊,自己明明这么讨厌他。讨厌吗?他偷偷反问,答案拨云见雾,又闻到那夜的风。那个遥远的夏天把唯一解送到他身边,张彪再也无法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