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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再去一次观景台吗?今天是很好的晴天,万里无云,气象台那边说不常有这样的天气。”领袖踌躇着开了口,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和两个人些微的置换声。
威震天点了点头,并未从面前的数据板上把注意力分给领袖。
“上次你给我的那瓶遮瑕,其实不是红蜘蛛随便给你的吧?”他低声问道,带着点模糊的情愫。
“所以你还是用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种事,面罩一合,谁都看不见。”威震天抬眼,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领袖。赤红色的光学镜此刻放松着,擎天柱恍惚间觉得他或许正在凝视两块闷烧着的火炭。那些面甲上积累的清洁液腐蚀也无从得见,也许被修复了,也许又被金属膏掩藏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不会随便送我东西的。”领袖答道。
“我叫红蜘蛛特意去订的。他从前在科学院的朋友帮了忙。”他顿了顿,做了个深置换,下定决心般开口,“我从前以为你的面罩下会一直留着那时的伤痕。每次我充电时,碎片整理反馈的图像都是那一幕。”
“你从来也没问过我。”他带着点怨怼答道。
“我问了,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吗?若是我问,你无非就是两种反应:说自己是奥利安,或者说自己不是。无论得到哪种答案,我都无法说服自己,索性直接不这样做,对你我都好。你不必费心想出个答案来,我也不必再次重温自己的错误。”威震天放下了数据板,错开视线答道。
“你不做这件事,那它就永远停滞了。你在逃避,不是吗?”
“我今天无意和你争吵,擎天柱。”他指了指远处,“有人在唱歌。”
“噢。好吧。”他提高了听觉接收器的灵敏度。“卡隆蓝调?”
威震天点了点头,入神地聆听着。政务大楼的后方被重建成了一片水晶花园,不乏有市民来放松。
直到乐声消散,威震天才微微将头转过来。
“我知道你要说的不止那些。”
“我听到你们在说卡隆方言。”他止住了话头,知道面前的人能听懂他的意图。
“自己下个语言包去。别拿这事烦我。”威震天嗤道。
“卡隆方言的语言包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你知道这个。就算我下载了,也一样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领袖低声说道,带着点恳求的神情。
“所以你想要我干什么?”威震天叹了口气,抱臂盯着他。
“教我卡隆方言吧。既然结盟已经完成,那么我如果能无障碍地同霸天虎成员交流,难道不是有利于维系这合作吗?你只需教我一个人,剩下的我会处理的。作为回报,你想要什么?”领袖说完,静静地看着面前银白色的机体,带着实打实的真诚。
“我没什么想要的。”威震天叹息。“教你就是了。”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吗?”领袖诧异的问。
“我说我想把领导模块和你的火种仓一起扯出来,你会答应吗?你不会。况且,为了能彻底击退五面怪,这联盟的战略价值已经超越了我的个人仇恨。除此之外,我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他顿了顿,“况且,我仔细想过了你说的话。我们确实不必再那么针锋相对……但也别指望能彻底回到从前那样,我做不到。”
“好吧。很高兴你能那样想,我们多少还是有点进步的。”领袖耸耸肩,想他又将那层防御竖起来了。
……
“等下,他就只是说叫我特意去订的?你们知不知道他到底发什么疯?”红蜘蛛大叫起来,带着点难以置信,“这小子压根就没这么轻描淡写!就在正式结盟前几天,有个晚上他在营地里喝多了高纯,坐角落里可怜兮兮掉眼泪,我好心过去问他你怎么个事,他居然说觉得自己犯了无法挽回的大错,问我领袖的面甲上是不是还有当时留下的伤疤。我说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早没了,你天天跟领袖凑那么近,不是滚一块去就是互喷垃圾话,不是最清楚了吗。这小炉渣顿了顿,居然问我那该给领袖送什么结盟礼物!我说你这么在乎他的面甲,不如送他瓶遮瑕,这样他就能一直保持你心目中的光辉模样了。”
“然后他为后半句揍了你一拳。”震荡波无情地嘲笑道。
“他年纪小,我这是让着他,不跟他计较。”红蜘蛛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你又用你那seeker特有的超高分辨率光学镜给他分析了领袖的面甲原生金属颜色,然后连夜打内线通讯给天火,付他双倍跑腿费叫他帮你买。”震荡波没理他,继续嘲笑道。
“红蜘蛛:极其幽默。”声波平淡的嘲笑完,播放了一段黄金时代情景剧的录制笑声,引得整个基地食堂里的霸天虎成员都疯狂大笑起来。
“行了!你们这帮没个正形的炉渣,该说正事了!”红蜘蛛捶了一拳桌子,基地食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清了清发声器,高高的翘起机翼,预备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宣布今日开盘的赌局是,首领到底会不会和领袖火种融合!”空军总指挥坏笑着大喊,“有意向的,找声波有序投注!”
“红蜘蛛:推卸统筹责任。”声波抱怨道。
“得了吧,你哪回没少捞?扪心自问,我红蜘蛛亏着过你俩吗?”红蜘蛛话锋一转,将一旁盯着数据板上代码行的震荡波也扯了进来。
“容我指出,我压根没兴趣掺和这些概率性问题。”震荡波嘟哝道。
“你以为我看不懂你跑的模型是吧?基于首领和领袖独处频率的回归分析?别忘了我也是科学院出来的。”红蜘蛛坏笑起来。
“科研部的事,就是要严谨。这叫合理的投资策略规划。”震荡波老神在在,继续往上敲未命名的堆栈代码。
“等下,这不是你自己的git,也不是声波的……渣,你想害死我们吗?为什么你在用那个千斤顶的git?让威震天知道了我们都得完蛋!”红蜘蛛作势要伸手打他,却在身体前倾时瞥见了数据板角落的几行代码。
“红蜘蛛:无谓的担心。汽车人内部:亦开设了赌局。我会确保此事为机密。”声波插嘴道,掏出了他自己的数据板,开始用表格统计内线传来的下注情况。
“所以威震天到底是怎么想的?”红蜘蛛压低了声音,机翼展开,将他们三人都围在了机翼下的空间中。
“他真的在考虑这事。”声波叹息一声,透过合成器的电子音带上了明显的煎熬。
“看来我们马上就要开奖了。一个月循环?半个年循环?”红蜘蛛笑起来。
“也许就是明天呢。”震荡波嗤笑一声,满意地用命令行上传了他的模型。
“我怀疑这个。他俩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肯定还得有几年。统共才上线了不到一百个循环,让他们自己解决青春期问题吧。”红蜘蛛也嗤笑起来。
“你要是能少说两句,就不会给人留下首领单单逮着你揍的刻板印象。”震荡波耸耸肩,熄屏了数据板。
……
“你想对接吗?反正今晚也没有别的事可做。”威震天坐在办公桌的对面,盯着一份关于防空规划的报告,冷不丁的问道。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领袖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天线紧张的拉出了一个斜角。
“我说,你想对接吗。你的天线是摆设?”威震天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他的行为不太满意。
“不是,”领袖的置换轰然加快了,“呃,我,这是不是有点不太恰当?你真的想做吗?”太多想法在处理器里挤着尖叫着,他的发声器也无所适从了起来。领导模块沉默着,迫使他自己做决定。真的可以跨过如今努力维持的界限吗,奥利安的声音在芯底悄悄地问道。
“为什么不呢?”威震天带着点无所谓的神色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做,那就算了。原谅我,我不知道铁堡还有这么多规矩——在卡隆,两方都同意就可以了。”
“我想。”好吧,他的发声器又恢复正常了,响应迅速,输出正常。
“那么来吧。你想去谁的舱室?”威震天将数据板放下,悄无声息地起身。
“我的吧。呃,我是说,我的舱室离办公室更近一点,但如果你想去你的舱室,我也没有意见。”天啊,他又开始语无伦次了,领袖绝望的想。奥利安面对D-16时就常常如此,如今擎天柱面对露出了D-16一角的威震天,也可悲地落到了同从前相同的境地。我在乎他,他在乎我,可我们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谁也没有勇气踏进和解的界线里,他带着点苦涩想到。
“好啊,走吧。还是说,我得请你离开这间办公室?”威震天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带着点挑衅问道。
“我马上就走。”领袖这回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
“等下,你是第一次对接吗?“擎天柱震惊地问道,羞耻莫名其妙涌进了他的处理器。也不算莫名其妙吧,旧友在你面前坦然地卸下装甲,露出原生质,无论是谁都无法保持公事公办的态度,奥利安的声音这样说道。
”是。”威震天滑开了挡板,轻轻将他推到了充电床上,居高临下而平淡地答道。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手悬在空中,犹豫着要不要抚上威震天的腰。
“我跟你说过了,我讨厌肢体接触。但相比其他人,我更愿意和你做这样的事,因为从前在矿井,我不讨厌你那些亲昵的小动作。你不也是第一次吗?”威震天叹息,就着骑着他的姿势,俯下身来在他的天线旁答道。
“我确实是,但真的可以吗?”他带着点绝望和不可置信问道,想到从前D不会这样大胆,不会有这样瑰丽的气焰。
“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想和你做这件事,就是这样。我没有实际对接过,但不妨碍我知道怎么做。还是说,领导模块把你的对接面板拆了?”威震天翻了个白眼,恼怒的咕哝道,手甲滑下去,轻轻摸上了领袖的腹甲。
“我想是绝育更合适,”他嘟囔道,“从前那么多领袖,没有人激发或被激发过火花。”随着威震天的手抚上他的腹甲,擎天柱下定决心般,也轻轻抚上了面前人的腰。原生金属因为长久的高运动量和不算多的能量摄入而显得劲瘦,因电荷涌动而较正常高的温度透过手甲传来。
“那么我们连措施都不用做。”威震天耸耸肩。“倒是挺方便,不是吗?”他俯下身,捧住领袖的面甲,吻了上去。
“如果你喜欢的话。”擎天柱恍惚的在这个吻间回答,他听到了自己挡板解锁和输出管加压的声音。
……
“不,”威震天喃喃道,“我不能。”他带着痛苦的神色强制关上了自己的胸甲,将火种仓那炫目的光芒隐藏在了盔甲之后。
“我也不能。对不起。”领袖同样强制自己的胸甲合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面甲上已经溢满了清洁液,同样也看到威震天的面甲上滑落的清洁液。过载到来了,在冲击电路的恍惚甜美中,他却尝到一丝苦涩。
他愈发搞不懂威震天在想什么了:从前奥利安只需一个眼神就明白D-16在想什么,这样的落差让他感到空落落的,可想到他们之间的分歧,和分离的七年,他又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勇气。停在这里吧,他对自己说,如果他们都认为现在的距离尚且可以容忍,那就没必要再冒着互相伤害的风险更进一步了。已经发生的事不能被改变,擎天柱和威震天之间的矛盾也早就不再是个人仇恨了。
“现在就火种融合,还是太早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公平。”领袖喘息着说,倒在充电床上,冷却扇以最大功率运转着,好尽快降下过载带来的高温。
“我们确实,还没到,能心无芥蒂的接受对方这一步。”威震天也喘息着倒在领袖身边,胸甲因为加快的置换而大幅度起落,连带着发声器也出现了短暂的间隔。
“我想我们都需要更多时间。”他喃喃道,试图抓住电路里过载的甜美余韵。
“也许吧。”威震天翻了个身,背对着擎天柱,“我可以试试。”
“想聊聊吗?”领袖将充电毯拉过来,盖在了两人身上。
“未尝不可。”威震天盯着天花板答道,面甲上仍残留着过载带来的清洁液和恍惚。
“这些疤痕是怎样来的?”他伸手轻轻摩挲威震天腰部拆下了装甲之后的原生质,摸到轻微的凸起。
“受伤,缝合,然后就会有疤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领导模块来抹掉瑕疵。”
“我明白。我只是想知道,你去了卡隆之后,过着怎样的生活。你说卡隆方言很好听,就好像你生来就运用着这种语言。”他带着点酸涩说道,想到曾经无话不说的朋友如今却带着神秘莫测的面目回到了这里。
“这是什么?”他碰了碰身旁人腿甲上的一个暗格,好奇心抬了头。
“折刀。我用它来剥掉猎物的皮和分割原生金属,偶尔当作武器。”威震天翻过身来,面对着领袖,伸手解锁了暗格后掏出把小型刀具。银白色的刀刃,黑灰色的刀鞘,末端嵌入了一块透亮的红水晶。就像他本人,危险而华丽,奥利安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呢喃。
“卡隆是熔炉之城,地表的能量河污染比想象中的严重。我们提炼的能量优先供给了平民,剩下的就靠每个月周期地打猎来补充。为了确保鹿群的可持续性发展,我们只捕猎长着鹿角的雄鹿。有一头机敏而强壮的雌鹿在利用我们扫清她管理鹿群的障碍,”他笑起来,“我们都叫她侯爵。因为她把要清除的雄鹿赶到我们的视野范围内时,就像古时引领围猎的侯爵一样。她总是护着三只雄鹿幼崽……其中有两只很冒失,有一只很沉稳。我最终还是没杀这些幼崽,尽管它们是雄鹿。”
“你想到了我们,不是吗?”擎天柱没有点出他所指代的,他不愿再给这和缓而略显暧昧的氛围增添刺痛。
“是啊。红蜘蛛教我用能量弓一箭穿喉,可我犹豫了。有一次,那只沉稳的鹿仔落了单,我想射杀它,侯爵就冲到我面前来,离我三步远。她直勾勾的盯着我,挡在我和那鹿仔中间,直到我放下弓,从未后退过。他说这次狩猎是失败的,因为我身为头领,被头鹿看出了眼中的动摇——我离成为真正的好猎人还很远。”威震天叹了口气,将折刀收回暗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着,赤红色的光学镜在回忆时暗淡下来。
“然后你揍他了吗?”擎天柱宽慰地轻轻笑了起来,想到D的本色还没彻底消失。
“没有。我知道我还差得远,他说得没错。一味地动用暴力,可无法服众。”他嗤笑道。
“我以为你在卡隆只是忙着作战和建造基地。”领袖带着点意外问道,想到霸天虎首领在最近几年里确实不那么冲动了。
“除此之外,我读了很多旧档案。有很多事可做,我的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贫瘠。”威震天带着点不满咕哝道,蜷了起来,试图对抗对接组件未完全冷却所带来的些微痉挛。
“所以你在说,你没有一直沉溺于过去。我很为你高兴,真的。”擎天柱笑起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只是想这样做。”领袖带着点俏皮答道。
“我杀过人了。”威震天沉重地叹息,就着蜷缩的姿势,将面甲的一半埋进了充电毯。
“我知道。”擎天柱盯着身旁人暗淡的光学镜,平静地答道。他的朋友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一丝隐隐作痛的苦涩再度袭击了他。
“一旦你亲手夺走过谁的生命,那么你便不会再忘记那感觉。头几天,你会觉得恶心透顶,疯狂洗手,逃避去思考自己犯下的罪行。可最终,你会渴望下一次,”他轻轻地说,“因为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从前你我的人生中没有什么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没有齿轮,随波逐流,仰人鼻息;可现在呢?力量,权力,他人的生死不过是你掌中一片云母。指尖一碾,便四散开来,化作无足轻重的灰尘回到死亡中去了。”
“你说话的方式……变了。”擎天柱低声说道。
“我跟你说过,我看了很多旧档案。从前我还是D-16时,不曾有这样的机会。事实上,我发觉自己对文字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卡隆没有御天敌的管制,什么样的档案板都能找到。诗歌,小说,政论……那是求知者的迦南。卡隆很混乱,可混乱也是种生机:无论你是怎样的人,踏进此处,便可成为这混沌的一部分。”威震天平静的答道,倦意从他使用过度而有些沙哑的发声器中渗出来。
“你在卡隆,会过得更自在吗?”领袖有些难过地问道,尽管心中清楚无论怎样,有些事是不能以个人意志改变的。
“谈不上自在不自在。人适应环境,在卡隆有卡隆的活法,在铁堡有铁堡的活法。比起我的个人感受,合作才是最优先的。”威震天仍旧平淡地答道,像是在陈述他人之事。
“普神啊,你进过角斗场了。这也是为什么你留下了面甲彩绘的原因,对吗?”一种莫名的预感袭击了他,他感到清洁液在眼眶里积蓄:他的朋友终究还是选择了鲜血和死亡之路。
“我进过了,并且我成为了冠军。”威震天的声音柔和起来,可字句仍然刺痛着他。
“至少告诉我他们称你为什么。”他绝望而隐隐带着点自豪地问道。
“卡隆的灾厄,因为没有人从我手下活着走出来。”威震天像D-16那样轻轻笑起来,面甲上全无残酷之意。
“我知道你无论在哪里都会做得很好的,D也是,你也是。我们,”他顿了顿,带着点希冀哽咽道,“还能再次以兄弟相称吗?”
“我想这是和解的第一步。好吧。”威震天做了个深置换,轻声答道。
“兄弟,”他笑起来,旋即变成了抽泣。他伸手抱住了银白色机体,头雕靠在还未完全冷却的胸甲上。
“兄弟。”威震天轻轻地回复道,声音就像从前D-16在矿洞里的深夜呢喃。银白色机体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着领袖的右肩,温柔而缓慢,似是在确认些什么。
“我认识的角斗士说,若是一个人想在深坑中获得新生,那就要沐浴过去的血雨。”在保持了这拥抱一小会之后,威震天低声说道,音调轻柔如同安慰。
“我想这应该是个暗喻,虽然你大概已经把它变成了明喻。”擎天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尽管还是带着点鼻音。
“它的确是。红蜘蛛听到这句话后少见的没说什么,我便知道他其实在担心我软弱下去。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不会再回头了。”
“也不能怪他,救护车对我也是一样的看法。”领袖笑起来,“毕竟我们跟绝大部分人比起来,仍然太年轻,不是吗?”
“火种融合还要再等一等,”威震天顿了顿,“至少到我们都不会为自己的过错再痛苦。”
“嗯,我同意。不然就变成超级加倍了。”他笑起来,往日的影子隐隐浮现。幸亏奥利安没能活到有更多痛苦的年纪,领袖在芯底喃喃自语。
“你果然还是这样。”威震天痛苦的笑起来,加深了这个拥抱。
“你明明一直都知道。”他同样痛苦地回答道,也离威震天更近了些。
……
“唉,我就知道他俩要滚上充电床。真是不省心,希望他们有做措施。”红蜘蛛翻了个白眼。
“上个月循环的常规体检显示他的大部分功能性毛细供能管还在生长过程中,太年轻了,又是那么多年没有变形齿轮的状态。”震荡波不可置否的随口答道。
“噢,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有时候声波能读到他感到物理性的疼痛。这不就是连生长期都没结束吗。”红蜘蛛叹气。
“提问:震荡波和红蜘蛛是否向首领提供过生理常识教育?”声波冷不丁地发问。
“呃,我没?这我哪敢说啊,他会揍我一顿的。”红蜘蛛的机翼收紧了。
“我判断这是非必要信息。”震荡波的声音带上了点不确定。
“渣的。”声波啐了一句。“他们肯定没做措施。情况:极其不明朗。”
“渣。”红蜘蛛和震荡波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他们不要搞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来。”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他要揍我,我就大喊:声波和震荡波也干了!”红蜘蛛嘟囔起来。
“红蜘蛛:幼稚。”声波的护目镜亮了亮,近似翻了个白眼。
“也许你压根就没机会喊呢。”震荡波发出一阵邪恶的大笑,浑然不知几个月后一场有关新生命的混乱会席卷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