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一如以往風和日麗的南方公園小鎮,一如以往的下著雪,Cartman 在Kenny打開他的便當盒是爆出一聲豬吼似地笑聲,說了些我總算知道你愛舔屌的原因了Kenny,沒有老男人的精液你的飲食裡就沒其他蛋白質了。
Stan心不在焉,這類混帳話Cartman從沒少說。直到Kyle爆出一聲怒吼:「Shut the fuck up, fatass.」
Cartman嘲笑道:「幹嘛?Kyle,你羨慕Kenny有屌吃你沒有嗎?」
Kyle看起來幾乎是要吞了Cartman,他咬牙切齒地說:「你不准這樣對Kenny說話。」
Cartman富饒興味的抬起了眉毛。
自從青春期的到來,到了高中,他、Kyle和死胖子都比Kenny高了半個頭之後,Kyle開始對Kenny有一種奇妙的保護欲。Kyle一直都對比自己年幼的孩子有著莫名的保護慾,Ike也好、Blanket也好,即便Kenny和他同年。Stan直到最近才注意到這點。
但詭異的是Kenny似乎也挺樂在其中,他親暱地攬住Kyle的脖子,臉貼著他的,喜滋滋地對Cartman說:「聽到沒,不准這樣對我說話。」
Cartman爆出另一聲尖笑:「哇哇哇哇哇,兩個死基佬。Kyle,原來你才是提供蛋白質的那個。」
Kyle臉漲得通紅,看起來準備和Cartman打上一架。
Kenny一面竊笑,一面用手摸了摸Kyle的頭髮,說:「兄弟,放輕鬆,放輕鬆。」
Stan開始覺得坐立難安。
「別幻想Kyle的屌了,好嗎?」Kenny朝Cartman比了個下流的手勢。「我保證他的比你大多了。」
換Cartman氣得滿臉通紅,Kyle意味深長地看了Kenny一眼,Kenny對上他的目光,咯咯笑了起來。
「夠了。」Stan突然地大喊。
Kyle和Kenny一起,幾乎同步地,回頭看著他。
「Dude?」Kyle問,他臉上困惑神情讓Stan幾乎啞口無言。
「我是說⋯⋯」話語到了嘴邊竟都變得如此蒼白。Stan腦袋飛速運轉,想找個合適的詞。
「Never mind。」Stan沮喪的低吼,他最後還是放棄了。Kenny朝他嫣然一笑,天空般蔚藍的眼腈該死的好看,於是他把憤怒的目光投向Kyle,他最好的朋友。
Kenny就算了,但Kyle⋯⋯Kyle他怎麼可以瞞著自己?或是說,Kyle怎麼可以以為他可以瞞過Stan?
Kyle正面迎向他的目光,皺起眉頭,「Stan?」
Stan嘆了口氣,抓起他的午餐托盤。「我要去上課了。」
Kenny和Kyle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目送著他離開。Stan又忍不住感到心煩意亂。
Kenny看向Kyle的眼神,Kyle看向Kenny的眼神,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Kenny常常和別人調情,但看向Kyle的目光卻是柔和甜蜜的詭異。
Kyle平時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但對Kenny卻有一分羞澀三分無奈。
Stan覺得有事情正在發生,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時候。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在世界上最好的兩個朋友,Kenny和Kyle,絕對在偷偷交往。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根據的直覺,但他肯定是真的。
02
Kyle和Kenny從沒有過任何踰矩的親密行為或調情的話語,至少在他面前,Kyle總是一本正經的和Kenny解釋著些什麼,或過於嚴肅且專心地聆聽Kenny分享的生活瑣事,這沒什麼,就如同十幾年來他們所做的一樣,在Cartman不在而沒辦法分去Kyle的注意力的時候,在Stan專注於在手機上和溫蒂聊天的時候,Kenny會成為Stan's Gang裡Kyle唯一可以喋喋不休的對象。
多數時間Kenny也很忙,忙著打工和,或許,和女人或男人打砲?這類的青少年破事,但最近Kenny待在Stan's Gang的時間似乎有越來越長的趨勢,Stan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至少一開始他是感激的,溫蒂不巧和Kyle一樣,語速飛快且耐心不多,在messenger 上應付溫蒂已耗盡Stan所有CPU,還要再應付脾氣不太好的Kyle簡直困難重重。Kenny來的正是時候。所以Stan一開始也不覺得這些事情詭異——畢竟Kenny本來就不擅長和人保持邊界,但Kyle是眾所皆知南方公園最有邊界感的人之一,現在竟然讓Kenny離他的臉只有三英吋的距離。Stan邊發訊息給溫蒂邊投以不敢置信的目光,天曉得連他這個超級好朋友都沒有在這種距離下和Kyle講話?
他思來想去是否要拿這件事去問溫蒂,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最主要的是他擔心在女生團體裡被傳成什麼「對超級好朋友有莫名其妙佔有慾」的怪胎,天知道那些女生怎麼想的?
但他也不想長久忍耐這種情況,每當他對他們投以詢問的眼神,Kyle總是一臉莫名其妙,而Kenny總是看著他露出一抹心領神會的微笑,他已經要被逼到極限,現在的他是Stan・追根究底・Marsh,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搞明白真相。
03
「你們覺得呢?」Stan問。
「我覺得你宿醉還沒醒。」Craig一臉不感興趣的說。
「Craig——」Stan發出抗議聲。「你是gay不代表你的gay-dar就比較準。」
「我覺得Stan説得有道理。」Clyde説,「Kenny最近沒有靠的那麼,呃,我是說,靠女生們靠的那麼近了。」
Stan很高興看到Clyde站在他這邊,但Token馬上澆了Clyde一盆冷水。
「是嗎?我剛剛才在走廊上看到他和Bebe調情。你得加油點。」
Clyde滿臉通紅,嘴裡低聲咒罵著什麼。
「但你們看——」Stan把話題拉回來,指著正站在置物櫃前說話的Kenny和Kyle。「這不是正常男生對話該有的距離吧?」
確實,Kyle手上捧著一本筆記本,正喋喋不休地指著筆記本說著什麼,而Kenny像樹懶一樣掛在Kyle身上,蹭著Kyle的脖子和肩窩,漫不經心地盯著他手指的地方。
「呃這⋯⋯」Token猶豫地說。
「這很不正常/這很正常。」Stan和Craig幾乎同時出聲,兩人對看了一眼。
「但我是說,他們上個月都親在一起了。」Token説。
Stan痛苦地閉上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對,他怎麼可能忘了這回事呢?
一切源於Cartman的劣質玩笑。那是個晴天,平凡的上學日,升上高中的Kyle和Cartman十年如一日的為了一些Stan沒有興趣的事情大聲爭吵,而Stan照例將腦袋放空,思考溫蒂昨天摸了一下他的瀏海是不是暗示他們有機會復合,忽然間他被一聲巨響吸引了注意力。
Kenny把Kyle壓在了置物櫃上,他的雙手壓著Kyle的肩膀,傾身向前,兩人的鼻尖只相隔幾英吋的距離。Kyle憤怒地瞪大了雙眼,低聲嘶吼:「Kenny,你最好不要插手。」
Cartman在一旁高聲尖笑:「That’s so cuuuuuute, Kenny,別忘了我賭十元你不能讓Kyle閉嘴,證明給我看。」
走廊上的人都停下腳步圍觀這場好戲。Stan倒吸了一口氣,他看見Kyle的雙拳緊握,他敢發誓,如果Kenny要當第一個動手的那個,Kyle會毫不猶豫地和他打起來。Kyle打架從來沒輸過,Stan在心裡暗自為Kenny感到抱歉。
Kenny臉上仍掛著輕挑的微笑,絲毫不為Kyle的威脅所動。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此時,Kenny做了一件Kyle(還有Stan)意想不到的事。
他捧著Kyle的臉,慢慢靠了上去,將兩人的唇緊貼在一起。
他吻了Kyle。
Stan腦袋一片空白,這什麼神展開?
這個吻不長也不短,但足以讓Kyle石化在置物櫃前。Stan沒聽錯的話,Kyle甚至發出了一聲低吟。在短暫的鴉雀無聲後,人群瞬間爆出一陣鼓譟。Kenny微笑著離開Kyle的唇,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在眾人的注目下伸手向Cartman拿了十元。而Kyle,可憐的Kyle,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臉幾乎和他的頭髮一樣紅。
「那個吻是個意外,但這不一樣。」Stan試圖理性的指出其中的不同,但心裡有個聲音小聲地在說,萬一那個吻不是個意外⋯⋯
Clyde附和他,但Craig顯然沒被說服。
「不然來下個賭注吧?」Token從旁鼓吹提議。「我做公證人。」
Stan和Craig對看了一眼。於是一場二十美元的賭注開始了,標的是——Kyle和Kenny是不是在約會。
「你得想個辦法證明你的論點。」Craig用萬年不變漠不關心的語氣說,「否則就是我贏了。」
這太難了,Stan應該怎麼證明?
「你為什麼不去問他們?」Clyde一臉蠢樣的問道。
Stan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發出挫折的聲音:「Dude,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呢?」
「如果他們肯說,早就告訴我了。」
Craig翻了個「你對自己太有信心了」的白眼,但Stan非常堅持。於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Token有了第二個提議:
「不然,想個辦法讓他們之中的誰吃醋呢?我是說,如果他表現的像個嫉妒的婊子,這能說明很多事情。」
好主意,Stan暗暗為Token的聰明才智歡呼,他最了解Kyle的脾氣,稍微刺激他一下應該就能大有收穫。他心生一計,伸手向正在走廊上愉快哼著小曲的金髮少年招了招手。
「Butters, come here.」
「hi, fellas.」Butters用歡快的語氣向所有人打招呼,然後踏著愉快的腳步一步步走向Stan佈下的陷阱,Stan不禁感到有點罪惡,不過一切都是為了他的二十美元賭注,還有揭露他最好的朋友藏在櫃子裡的秘密。
他附在Butters耳邊說了幾句,Butters的臉先是漲得通紅,然後又拚命地搖頭,嘴裡喃喃念著oh geez。Stan把手放在Butters肩膀上,告訴他這是為了某個善良而偉大的目的行動,更何況,這根本不會傷害到誰。可憐的Butters就這麼答應了,當 Butters走向置物櫃前還黏在一起的Kyle和Kenny,Stan心中湧起了一股「原來這就是當Cartman的感覺嗎?」的複雜心情。
「嗨,Kenny。」Butters有些畏縮地上前打招呼,Kenny從Kyle的背上溜下來,靠在置物櫃上,盯著Butters。
「我⋯⋯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Kenny挑起了一邊眉毛,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Sure.」
Kyle覺得自己差不多該離開了,他合上筆記本,從置物櫃裡拿出下堂課的筆記,正準備要離開,一抬頭就看見Butters親上了Kenny的嘴唇。
那是一個小雞啄米的吻,Kenny也愣住了,Butters結結巴巴地說,「原諒我,這是⋯⋯這是為了讓某人吃醋⋯⋯」
Kenny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惡作劇的神色,「吃醋⋯⋯這樣啊⋯⋯」他竊笑地說,咧嘴一笑,捧著Butters的臉,吻了回去。
Wow,這次是個綿長而且激烈的吻。
但Stan沒時間讚嘆Kenny的吻技,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Kyle臉上。可惜,Kyle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他的身體似乎變得比剛剛僵硬,拳頭似乎比剛剛握得更緊,但也僅僅是如此,沒有憤怒、沒有咬牙切齒、更沒有衝上去和Butters大打一架⋯⋯。
Craig向Stan伸出手,Stan忿忿不平地說:「這不能說明什麼。」
不,Kyle只是在硬撐罷了,他現在一定妒火中燒,說不定等一下就會偷偷絆倒Butters⋯⋯一定是這樣。
「W-What if…..」一直看著他們耍蠢的Tweek突然發話:「如果在這段關係中,Kenny才是佔有慾比較強的那個⋯⋯?」
這聽起來不make sense,畢竟Kenny一直都花名在外,從沒看過他對哪個”伴侶”有佔有慾,但萬一事情就是這麼的出乎意料,就如同他完全沒有預見到自己兩個最好的朋友會交往一樣⋯⋯?
那麼問題來了,要怎麼讓Kenny吃醋呢?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到他身上,Stan覺得世界瘋了。
「Why me?」
Craig用他平板的聲音說,因為這整件蠢事都是你提的。
Stan試圖爭辯:「That’s insane. Kyle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會這樣對他。」
所有人都用一個「你確定你要說這種話嗎?」的眼神看他,熱愛火上澆油的Token補上一句:
「或許拿『最好的朋友』的感情狀態來打賭不是最聰明的主意。」
⋯⋯好吧,Stan反思了一下最近半小時的所作所為,他確實是個爛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