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糸師凜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那麼一天,糸師冴沒有任何前兆的自主站在他家大門前,按他的門鈴就算了,還按得十分急促。
一點也沒有球場上氣定神閒的指揮官風範。
彼時RE·AL才剛結束一場在法國的比賽,5:0拿下漂亮的成績,他不知道這人為什麼不回飯店或隨隊回西班牙,還跑來他在法國的公寓是要幹嘛,但有鑑於監視器上世界第一中場的臉色貌似不太好,最後還是老實的打開門。
冴一靠近凜就感覺到一股寒意。
臉色蒼白,連嘴唇也沒有血色,冷的?凜忍不住瞥一眼冴的身後,不少楓葉落在地上,才秋天而已,法國的秋天氣候宜人,而糸師冴卻少見的把自己包裹成一團棉球,真有這麼冷?
「臭老哥來幹嘛?」
「先……讓我,進去。」
冴的臉色實在太難看,凜默了半晌,難得沒有繼續嗆聲幾句,安靜側過身子讓哥哥進屋。
糸師冴一進門就把敞開的窗戶關上,又打開空調向上調高好幾度。RE·AL此次入住的飯店是用中央空調,這天氣理所當然還沒有到需要開暖氣的程度,他在房間待一會兒,發現身體實在扛不住十多度的氣溫,只好把算盤打到同樣也在法國的凜的公寓。
但等空間變暖需要的時間太久,冴果斷轉頭把剛走進來的弟弟抱進懷裡,這才覺得身體舒服一點。
突然被抱的人倒是被嚇得渾身僵硬,「哥、哥哥?」
凜的身體實在過於溫暖,冴忍不住把臉貼在弟弟的頸窩,輕輕蹭了蹭。
「嘶——」凜只感覺有塊冰涼的東西貼在他的脖子上,冷得他渾身一抖,雞皮疙瘩直往手臂竄,抬手一摸才發現糸師冴整個人都涼颼颼的,根本不是人該有的體溫,「臭老哥你幹嘛去了?身體這麼冷。」
「前幾天被蛇咬了一口。」
「然後?」
「身體稍微有點變成蛇,變溫動物你知道吧?就差不多是那樣了。」
「哈啊——?那樣是哪樣?說清楚啊你!」
「一驚一乍的,你是小孩子嗎凜?」冴摁住幾乎要從他懷裡跳開的男人,「不能自己維持體溫而已,也沒什麼。」
凜永遠不明白,糸師冴是如何用這麼平平無奇的語調說出讓人驚悚的話,被蛇咬體質就變成蛇?這是什麼電影情節?
「……蜘蛛人?」
「說什麼。」冴嗤笑,「我就算變成蛇也還是你哥。」
嘴毒倒是跟蛇如出一轍。凜狠狠皺起眉,又摸了摸冴的手,似乎沒有方才那麼冷,混蛋哥哥真變成蛇了?凜說不清心底湧上的情緒是什麼,擔憂……糸師冴會需要人擔心嗎?若是說出口,估計只會被刺上一句「先擔心你的球踢得不好」吧?
但什麼都不問,又顯得不近人情。
也只有在糸師冴的事情上,他才會思考該如何表現才好,既不能和小時候一樣親暱,而導致熱臉貼冷屁股,完全不管吧,到時候爸媽問起他答不上一句怎麼辦?——殊不知糸師冴依舊維持每週和雙親通話的良好習慣,就算有問題也不會問到他那兒。
他們都變了。
……糸師冴現在貌似還變成半條蛇。
凜自個兒糾結片刻,還是開了口,「看醫生沒?」
「看什麼醫生?一般醫生還是獸醫?不怕被抓去解剖研究?」
嘖,他是傻了才跟腦子裡只有足球的糸師冴討論這莫名其妙的狀況。凜無法否認冴說的很有道理,但正是因為如此才不爽!
不爽他就不想遂了糸師冴把他當暖爐的願。
感覺到懷裡弟弟開始躁動,冴也嘖了聲,不知道凜又哪根筋不對勁,他不懂凜的腦迴路怎麼長得這麼會胡思亂想,但弟弟的那點小心思從來都讀得明明白白,「凜,別動了,好冷。」
糸師凜一愣。
他沒想過糸師冴會有那麼點示弱的意思,看來是真冷得受不了。
他顫顫伸出手,輕輕圈住哥哥體溫依然不太正常的身體,卻沒想到冴會乾脆的脫掉穿半天也沒留下多少溫度的外套和襯衫,只穿一件薄上衣就跟他貼在一起。
「哥哥?」
凜有些茫然,他們有多久沒靠得這麼近?大概從糸師冴去西班牙後就沒有了吧,九年?十年?原來他們已經生疏這麼久。
——靠,難道他還該感謝那條蛇,給他和糸師冴一點親近的機會?
他才不想和糸師冴親近!
「凜。」
帶著涼意的氣息拂過耳後。
接著一陣濕濕軟軟的感覺從耳垂向下蜿蜒到頸部,激得凜又是一抖,下意識推開冴,這才發現他哥剛剛是在用舌頭舔他。
「哥、哥哥哥哥——?」
糸師冴不正常。
絕對不正常!
那條破蛇難道還給糸師冴下蠱嗎?還他的哥哥來!
可在對上平靜無波的松石綠眸時,凜又一陣恍然,糸師冴臉上依然是熟悉的平淡表情。
「沒什麼。」
仍舊平淡的話語,只能是糸師冴,他的哥哥。
冴淡然的收回舌頭,伸長手重新把又愣神的暖爐撈回懷裡,有一搭沒一搭撥弄弟弟柔軟的頭髮。明明成年了還透著一股奶香,凜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其實那條小青蛇的一口沒有給糸師冴帶來多少困擾。
無毒的小蛇,咬得還在手臂上,兩個小孔不深沒流多少血,冴簡單處理好傷口就沒再管,直到晚上身體感受到秋日過分的涼意才發覺不對勁。
身體留不住溫度,鼻子的嗅覺弱化些許,與之相對是他能透過舌頭感知到一些氣味,除此之外他的身體沒有太大變化,反正能正常踢球,冴沒把這點改變當回事。
他還是糸師冴,RE·AL的首發球員,世界第一中場指揮官。
就是到一些緯度較高的國家踢球時稍微麻煩點而已。不過他本就有潔癖,多一趟在賽前的熱水澡也費不了多少事,趁身體還暖和熱身後,熱度足以支撐他踢完整場球賽。
至於轉移到舌尖的嗅覺,他不是凜,斷然不可能張狂的吐著舌頭在球場上撒野,闔上嘴巴能少聞到一點汗臭味,對他來說甚至算是件不錯的事。
所以冴對弟弟說的前幾天被蛇咬一口,其實已經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在問清楚是哪天被咬後,凜的眉頭就沒鬆開過,比部分蛇化的本人還著急得不斷划拉手機查資料。
想當然什麼也沒查到,冴平靜的抱著弟弟,把下巴擱在凜的肩膀上,看修長的手指不斷動作之餘,又用身體小幅度磨蹭弟弟的身體。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影響。
應該說,在見到凜以前,冴以為那些變化沒什麼大不了。直到接觸到凜的體溫後,才發現那一口還是給他帶來一點麻煩,稱不上天翻地覆,只是他不想輕易鬆開抱著凜的手而已。
蛇本就有摩擦身體討好伴侶的親暱行為,雖然被討好的對象尚沒有察覺到這點,只是全神貫注注視小小的螢幕,但遲鈍一點又如何?自幼起唯一能令他駐足的牽掛,會接下世界第一中場傳球的未來世界第一前鋒,只有凜,他的命定之人只會是凜。
而他一眼就能看穿凜眸中自己都沒發現的情意,深知凜對他也是如此,既然兩人心意相同,那麼凜就是他的伴侶。
抱著自己伴侶不放手,天經地義。
於是冴心安理得的貼著凜,不時微張開嘴感受屬於弟弟的氣息,溫溫軟軟的、有點甜,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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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是蛇的嗅覺器官,所以是認真吸弟弟的哥<
想寫肉但寫肉苦手只好慢慢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