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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P/千救】Suppos-sibility 料想可能性

Summary:

擦肩而过,仅此而已。——我自得其乐,享受生活。

*全员性转+半拟

Notes:

*⚠️拟女预警!!!!注意避雷!!!!
*由于我的挚爱女子@寒憬 绘画了很多老千拟女,遂决定写一篇。
*架空向,全员性转但半拟。兼职调酒师Wheeljack x 实习护士Ratchet。仍旧是仅人设Based on TFP,无内战无派别设定,和平赛博坦。
*为贴合碳基身份可能设定较为本土化,主播没写过所以全是ooc可以原谅我吗。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What if...We are not《Stanger》s?

分享BoyWithUke的单曲《Stranger》http://163cn.tv/Bv2EUg6 (@网易云音乐)

 

:「Twenty-Eight o'Clock」

 

21:47

千斤顶当初一眼看上这家酒吧是因为它的名字,「Twenty-Eight o'Clock 午夜二十八点」。赛博坦采用二十四小时制,这儿理所当然地没有28点。但偏偏就是这种荒诞叫她瞬间被吸引(attracted),推门走进去仿佛成了命中定数。

而且她觉得「28」这个数字似乎有点意思,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觉得单词的发音挺朗朗上口(Catchy),读出来没压力。

在这地方找兼职有点麻烦,特别是她这种过去被刻上过劣迹的人。「Wheeljack」的名字在破巷子里被传得沸沸扬扬,不管谁见了她那两把刀都要畏惧三分。

她从没有过违法犯罪的经历,所以这不能被称为案底;她确实被传唤过几次,但每次都是以证人的身份上的台。你乍一看她似乎是个普通的姑娘:一米七多的个子,修剪得破破烂烂的半长短发,看不出是裙子还是裤子的灰色下装——放哪似乎都不显眼。但你要是接着细看,你会发现她透着一股特殊:讲不清,凛冽、狠戾、刺骨,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像尖刀、利刃,总之能把人捅个对穿,再上下这么一划动——直直把你撕成左右两半。

你得庆幸她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好人」。

「午夜二十八点」——我们通常把它简称为「28」——是个不太符合千斤顶风格的地方,它有着舒缓的爵士小调、七彩琉璃色的玻璃酒杯、一墙又一柜的高档酒类,与千斤顶的随性简直是就是天差地别。

千斤顶的推门带起了音乐贯耳,酒吧里没多少人,目光里只有老板站在吧台后面调整着收音机。

“你们缺人手吗?”

千斤顶真就只甩出了这么一句话——没有自我介绍,没有问候语,也没扯什么家常——她随手拎起了几个看起来能单手捏碎的玻璃酒杯,吧台后的紫发女子见状立刻甩出了一条触手状的东西,从她手里把杯子夺下。

千斤顶撇了撇嘴,放过了脆弱的玻璃杯。她刚准备开口再问,另一条触手就把一张纸片拍在了她脸上。

    「招聘酒保

    兼职全职皆可

       工资周结」

千斤顶把纸从脸上扯下来,一边琢磨一边走到吧台前去。紫发的家伙戴了个遮住全脸的面罩,看不见任何五官。

“怎么称呼?”

她将收音机放在一旁,指了指自己的胸牌。小小的银色牌子上用反光的紫色写着「Soundwave」,千斤顶念出声来。

“喔,声波,”她咂咂嘴,“不爱说话的类型(Silent type)?”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这在千斤顶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午夜二十八点」地处铁堡繁华街区的边缘,说混乱却也不算红灯区,说安稳——去你流水线的,能放个哑巴触手女在这儿当老板?千斤顶觉得自己和这地方还真是一拍即合,——尽管风格不对,但骨子里的气息是一样的。

“我有两把刀,”她毫不避讳地说,“能往这里带吗?”

声波点了下头,那长得像显示屏一样的面罩弹出了一个:)表情,千斤顶把它认为是「欢迎」。

自此千斤顶就成了这酒吧里唯二的员工之一。声波从不说话,千斤顶也懒得和她聊大天,——她确实对这个神秘的酒吧老板感兴趣,但谁叫这里是交接制,她从没碰上和声波一起值班的时候,自然也没机会和她聊天。

千斤顶白天不在「28」待着,她上的是晚班。白天她就在路上闲逛,回到她的飞船里研究点小玩意儿,再和昔日旧友碰个面。她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从科学军官沦落到住在点不着火的飞船里的,收入甚至全靠酒吧兼职。

唉,她就多余抡那一刀。

不过现在过得也算凑合。千斤顶在酒吧干了得有几个月,熟识了几位常客朋友。日常可能邀请她去飙个车再凑一起找点事儿做,反正「28」的顾客也不算多,千斤顶总能抽出时间逃班又不影响工作。

常客有一位叫「Arcee」,喜欢点一杯烧酒然后一口喝完,剩下的时间坐在那儿思考人生。千斤顶有幸得知他是个摩托车手,剩下就不知道了;有一个艳红头发的女人叫「Knock Out」,酒品很好、衣品很好、带来的朋友人也很好,就是她说话语气里总是带着弯;还有一位是「Smokescreen」,拉着她的朋友「Bumblebee」没少往这里跑。看起来有点太年轻,千斤顶执意不给她们上有度数的酒,招致了两位少女的指指点点;以及一个可能认识老板声波的独眼科学家「Shockwave」,千斤顶曾在科研所和她打过照面。她来这从不点任何饮品,害得千斤顶差点以为「28」是什么非法交易的碰头点。

酒吧来往的人倒也不算少。千斤顶最熟知的就是这几位有名有姓的家伙,剩下的一律按照初次见面处理。她也没有调酒的经验,于是照着菜单和教程学,最终居然还弄得有模有样的。她记下了部分人的口味偏好,其中包括了那位每日固定刷新的白色风衣。

哦,午夜二十八点。千斤顶如此想着,时钟走到00:00时突然停下,过了四小时之后再继续转,这就叫二十八点。二十八点的时候她的白发客人就会如约而至,坐在酒吧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点一杯他炉渣的无醇白葡萄气泡水坐上半小时,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在千斤顶入职前她如此,在千斤顶入职后也如此。千斤顶目击这位白发的橙色挑染就这样来来往往数个星期,却没能从任何同伴嘴里撬出她的名字。

听人说她根本不愿和任何人交谈,来搭讪的被她礼貌劝走,来骚扰的被她严辞骂回;起了冲突她就绕开,波及到她?她好像也自认倒霉。自打千斤顶来了这酒吧后,这里发生的肢体冲突是少了很多,不知道她会不会安心一点。

千斤顶在她面前经过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将酒杯放到她面前,每一次都没能看到她的全脸,每一次都没能和她搭上话。不过「28」就这一点又好又怪——在这里,没人质疑你,没人觉得你诡异,自然也没人去问东问西。

千斤顶得以在此处发挥她的专长——一些俏皮话,一点无伤大雅的调情;她不会把情感赋予任何人,毕竟人们早晚都会离开。她把兼职当作交友的机会,把交友当作人生的乐趣,把人生当作一场旅行的单程票,——随便你们,我自得其乐(Enjoy Myself)

要她说,她觉得这个连来酒吧都是踩着点来的家伙绝对很有意思。有时间她必定要认识她一下。

 

23:55

机会来得巧,千斤顶又见到她。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径直走到吧台前来,摇摇晃晃颠颠巍巍。千斤顶差点伸出手去扶她,但她在这之前就一头砸上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

千斤顶平生第一次不知所措。对方好像在来之前就醉了,但自己也只会调酒,不会做什么解酒药。她试探着戳了戳白发顾客的肩膀,对方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来。

蓝色的眼睛。千斤顶原地卡壳,朦胧混沌的蓝色眼睛,盈满怒气和失望,——千斤顶能看出来,她见过很多人在不同情况下不同的表情。

“你需要帮助吗?”千斤顶这辈子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我不需要。”

千斤顶被这铿锵有力的回复吓了一跳,随后她疑惑地笑出声来。半醉半醒的家伙肉眼可见地需要有人出手援助,但嘴上还死咬着拒绝。她突然被这人吸引了——之前只是好奇,现在是彻底地有了兴趣。

千斤顶从吧台后绕了出去,眼睛上下扫视她,想要找到一个不那么冒犯的方式把她架到卡座的沙发里去。然而对方一头扎进桌子里难以动摇,千斤顶伸出手——收回来——挠头——接着再伸出手去,如此循环往复。

“好吧,这位……Miss——”

白色的身影猛地直起身子打断了她:“Doctor! DOCTOR Ratchet! ”

千斤顶没想到她能有这么大反应。「Ratchet」,她可算知道了这位常驻人口的名字,顺带着还得知了她的工作——一位医生。

“Okay, doc, ”千斤顶缓缓抬起手,“你要去旁边沙发里坐一会儿吗?吧台的高脚凳可一点都不舒服。”

救护车瞪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周围,随后朝着千斤顶猛地摇头。她完全没醒酒,但千斤顶感受不到酒气——怪不得她每次来这里都只点无醇气泡水,她酒量指定不怎么好。

千斤顶干脆破罐子破摔,架起救护车的一条胳膊就把她扔进了沙发里。——先别说她动作粗鲁,只是这位「医生」实在不愿意配合。救护车坐进沙发里后就开始端着胳膊生闷气,千斤顶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好吧(Alright),”她于是坐到救护车对面,“你先冷静一下,或许你想喝杯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谢谢。”

她很直接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这下千斤顶大概猜出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冷静、负责,但她似乎独自承受了很多。对一个陌生人擅自进行猜测并不是什么很礼貌的事,但千斤顶单方面把所有酒吧里看起来面熟的人都当作朋友。

“那好吧,doc——”

“抱歉,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救护车又打断她,“我…并不是个医生,不要叫我「Doc」。”

“你刚刚说你叫「Ratchet 救护车」,”千斤顶转动眼珠,“那我能叫你「Ratch 小救」吗?”

“不可以。”

又是拒绝。这位「不是医生的医生」很擅长拒绝别人,千斤顶猜测她的性格一定不怎么招人待见。

“唉,那我可没给你剩什么称呼了(I have nothing left for you),”千斤顶双手托住下巴,“——差点忘了,我是千斤顶。”

「Wheeljack」不指望自己的名字能被还未完全清醒的客人记住,但谁知她却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说:“几年前是你砍碎了核反应炉,把科研所的人都炸进医院的?”

噢,该死(Scrap)。千斤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沦落成现在这样了。——但她倒也不后悔。那东西要是继续运转,早晚要引发核泄露,还不如趁还没投入使用时先毁了它。

科研所的人把这定性为「意外」,千斤顶除了被革了职之外没受什么惩罚;毕竟归根结底无人伤亡,炸没的只有原型机和图纸罢了;她把上半辈子的积蓄都赔了进去,唯独留下了一对武士刀和她的飞船钻击号。

现在刀不怎么用了,飞船更是飞不起来。

“上古时代的故事了,”千斤顶摆了摆手,“你在铁堡医疗部工作?”

“实习,”她轻轻指正。

“那今天是……?”

“他们灌我医用酒精。”

千斤顶噌地一下站起来。什么东西?!她被这话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救护车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但听起来实在有点太过分。

“假的,”救护车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类似于「微笑」的表情,“陪了一杯酒而已,难喝。”

千斤顶又唰一下坐回去。这玩笑可开不得,但她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她与救护车顶多算是萍水相逢。

“白葡萄?”千斤顶叹了口气,“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喝得下。”

“你记得?”救护车有些讶异。

“你算熟客,”千斤顶满不在乎地从酒柜里抽出一个瓶子,把杯子从冰桶里拽了出来。

“我当然记得。”

 

22:34

就算她早就一脚踏出巷子里的斗争,千斤顶还是不愿离开她那两把刀。——有备无患,她常说。

自打她丢失了铁堡科研所的工作之后,她就下了基层,还差点没捅到地底去。她替某些帮派做了十分钟的雇佣打手,最后把起冲突的两方全部送进了警察局。匿名做好事的背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两把刀,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千斤顶就成了可怕的家伙。

她自己倒无所谓,不如说感谢这种噱头让她免除了大部分的冲突和骚扰。就算一直到现在,她也没见过有人在酒吧里——她的面前——闹事。

当然,声波的威望可能算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千斤顶听烟幕她们八卦说声波是从卡隆角斗场下来的,来这儿开酒吧纯属是个人爱好。千斤顶凑过去问怎么会有人的爱好是枯燥的擦杯子摆桌子?击倒神神秘秘地透露说她的爱好不是开酒吧而是研究酒吧里的每个人,她最爱干的事就是打听情报。此话一出把周围的几个熟人都吓了一跳,随后就都被老板的触手一人挨了一下。

千斤顶好整以暇地退出聊天区去给别人上酒,还没等账结完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肩膀。她本能地反手擒住对方就要来一个过肩摔,随后她发现来人是她的旧友隔板。一阵叙旧之后她发现留言本上写了个「服务员怎么这么爱聊天?」遂决定擅自取消声波设立的这个留言本服务。

时间去得快,一转眼又是半夜零点。「午夜二十八点」酒吧墙上的钟有14个数字,分针绕一圈要走70分钟。没人知道这时间要怎么看,当然他们也不需要看,因为所有人都有内置时钟。

按理说千斤顶应该在不久后看到救护车准时推门而入,但凡事在「28」其实都没有什么“理”可言,——救护车算一个,她算不规则里的规则、不规律里的规律;她该死的和她的名字一样,像他渣的棘轮,该一道痕迹是一道痕迹,该往前走就不往后退。

所以千斤顶没看见救护车。这就叫「出事了」。

她把笔啊纸啊数据板啊全都扔给声波,后者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仿佛在控诉她的翘班罪行。千斤顶从吧台底下——最底下,普神知道她是怎么把两把刀塞进那里面去的?——抽出她的武器,一手拎着一把就闯出门去。

她沿着马路往上走,铁堡医疗部离这儿也就十分钟车程。但街道静悄悄,该加班的还没下班,该回家的也没出门。于是她又沿着小路往下走,跨过明暗的交界线,走进她好久没见的巷子里去。

她是在一个角落里碰上救护车的。白色的风衣沾染了粘稠的红和荧光的蓝,她一手紧握着手术刀,另一手向后挡着什么,像是在护住谁。千斤顶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也没管究竟他们有多少人又是因何而来,她唯一要做的事,是把她的顾客从危险里救出来。

再回过神来时她正踩着什么东西。不会是断肢也不会是头颅,她给自己设下的底线是绝不杀人,不然她就得被扔进监狱去了。

“你还好吗?”

“Are you still okay? ”

救护车愣住了,千斤顶清醒了。她们都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同时开口问话,本能驱使千斤顶点头,而救护车的发问算作是职业病的后遗症。

“我真庆幸(I'm glad)我出来找你了,”千斤顶用袖子抿了下染血的刀刃,“不然你要怎么办?”

“我不允许他们伤害任何人,”救护车坚定地说,“谁都不行。”

“你的理想真是远大,”千斤顶耸了耸肩,随后她发现自己的肩膀可能挨了几拳。痛。

“我是…医护人员,”救护车只能这么说,“我的目标就是拯救更多人——所有人。”

千斤顶只好想:年轻气盛!虽然她自己也没成熟到哪儿去。——要是她也不「年轻气盛」的话,那炉子就不会被她一刀砍炸了。

“那就祝你成功,”千斤顶推开酒吧大门,带着一地血迹和能量液。她丝毫没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和声波屏幕上滚动的一排「????????」,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顺便把气泡水的瓶子丢给了救护车。

“你需要治疗,”救护车手忙脚乱地接过瓶子,把它安稳地放在吧台上,“跟我去医院。”

“未来的医官不就正站在我面前呢吗?”千斤顶无所谓地笑,扯的她脸上的疤痕更加显眼,“我还去什么医院呀?”

结局是救护车借了酒吧的应急医疗箱为千斤顶缝了两针——她执意不去医院,理由是她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救护车自己其实没受什么伤,但在千斤顶的再三要求下她还是勉强给自己涂了药。

“我是医护人员,”救护车这样说,“我能够照顾好自己。但你绝对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以你的一己之力和那么多人搏斗了,这很危险。——非常危险!”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无非是叫她注意安全不要总用刀之类的话。千斤顶差点听晕过去,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把刀放回了吧台最下层,并立下誓言保证自己不会再只身闯险境了。

“Wheeljack INFERIOR, ”声波注视着救护车远去的身影——前提是她的面罩下真的有眼睛——难得开了一次口。

“Screw you, Wave, ”千斤顶回骂道。

她的惩罚是拖一个月的地。

 

24:00

千斤顶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但她知道足够久。——久到她居然能听到声波说话,久到她和酒吧里几乎所有人都成了朋友,久到她见证了救护车从实习护士转正到现在即将转去当医生的路程。

她在日常聊天时总能听见救护车谈论她的梦想——很简单、很宏大、很困难、很美好,有那么一刻千斤顶觉得如果这个目标是其他人的,那么这人成功的可能性将不如救护车的一半。

“又见面了,doc!”

“都说了别叫我doc,”救护车翻了个白眼,“我就是个护士而已。”

千斤顶才不去管,她将提前备好的鸡尾酒倒进高脚杯,举到救护车面前高声道:“敬你的伟大目标,小救(Ratch)!”

“呃,闭嘴吧,”救护车接过酒杯放在桌上,抬腿坐上了高脚凳。

救护车之前确实只喝她的无醇气泡水,但近些日子千斤顶总是拉她一起聊天。久而久之调酒师觉得她总喝饮料实在是有些单调,于是擅自下决定为小护士调了低度数的鸡尾酒。推辞不过,救护车只好在明天没有白班的时候喝。

“别太担心呀,Ratch,”千斤顶一手贴在胸前,另一手向斜前方举起,“想想看,赛博坦最伟大的医官救护车——天啊,我怎么有幸认识你?”

“千斤顶,”她轻声唤道。

“嗯?”

“你说,真的有可能吗?”

她指的是千斤顶话里的头衔「赛博坦最伟大的医官救护车」,但她其实不怎么在意这种称呼,她真正在意的是自己能否成为一名优秀的医官,——这是她的毕生追求。

“28点都有可能啊,”千斤顶指了指酒吧的招牌。她从没搞懂声波给这家酒吧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什么,她觉得(supposes)可能是那家伙整天戴着面罩,所以从早到晚看天都是黑的。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impossible)的呢?救护车想(wonders)。她的人生不乏一些遗憾,但总有很多惊喜;她曾认为自己没机会完成理想,但,瞧,这不是正在向好处发展吗?

救护车难得笑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千斤顶盯着她的脸看,一直盯到杯子里的鸡尾酒见底,盯到救护车付完酒钱挥手向她道别。

门推开的那一刻,千斤顶看到了赛博坦的月光(Moonlight)——与她刚刚看见的景象不一样。

刚刚那个……大概是太阳(Sunshine)

 

27:59

这是千斤顶第一次在「夜晚」以外的时间段看到救护车莅临「午夜二十八点」。

“嘿,小救!好久不见(Long time no see)!

好久不见(It's been a while)。

“最近去哪了?”

“哪也没去,”救护车熟练地坐到她常坐的位置上,“医院太忙了,没时间来。”

“今天怎么想着来了?”

“有空了,”她淡淡地说,“领导批了我一天假。”

“放假就来找我,这么热情?”

“……”

千斤顶笑意盈盈的脸一怔,她以为这种挑逗能换来医生的嫌弃——她思念这个好久了,她想看救护车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她宁愿舍弃一切,只为能看救护车漂亮的脸一辈子。——但救护车居然没有。

“怎么了?”千斤顶收起笑脸,皱起眉,“出什么事了?”

那一刻她差点把武士刀从吧台最底下抽出来——那东西估计都落满灰了。自上次她在巷子里英雄救美被救护车一顿教育之后,她便没再碰过那对刀。她曾对救护车发过誓不再轻易拔刀,但一旦什么事扯上了救护车,这破誓言还是自得其乐去吧。

“没有,”救护车苦笑,“我升职了。”

千斤顶把向下伸的手猛地拐向身后,从酒柜里扯出一瓶香槟。她说什么呢?和自己玩先抑后扬呢?千斤顶满脑子只想着高兴,这可是救护车达成理想的路上里程碑式的一步!

“那你还拉着个脸干什么?”她拎着瓶子坐到救护车对面,像她们首次交谈时那样,“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上面要把我调走,”救护车勉强跟着千斤顶的动作抬起头,“没说去哪。但肯定离这很远。”

“噢,”千斤顶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随后她不由分说地干脆用手往瓶颈处一劈。啪!碎玻璃连带着酒的泡沫炸得满墙满桌都是,瓶塞滚落在地上,连带着几滴红色的血。

救护车抹了一把脸,捋去发丝上黏连的酒液,盯着千斤顶流血的右手出神。她现在应该立刻从包里掏出纱布给她包扎,但她的手没收到大脑的指令,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功能。

“无所谓,”千斤顶干脆地拽过来两只杯子——差点捏碎了其中一个——用参差不齐的豁口把酒倒出来,洒得吧台桌面上全都是。

“Congratulations! ”她先一步举起酒杯,“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医官救护车」了,doc?”

这下千斤顶终于能随意叫她「DOC」了。感谢救护车多年以来的坚持和努力,她为自己赢得了她应有的待遇和荣誉!千斤顶由衷地为她高兴。

“所以我是来道别的,”救护车接过酒杯却迟迟未动,“我不想……不辞而别,至少…要和朋友打个招呼再走。”

“感谢你把我当朋友,doc,”千斤顶主动与她碰杯,“要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一连拒绝了我三次啊!”

“你记得?”救护车抿了一口香槟酒。她之前从没试过,它不是很好喝。

“你当时也这么问过,”千斤顶饮尽了杯中的液体。她喝过太多酒,这滋味并不突出。

她最后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当然记得。”

 

28:00

「午夜二十八点」仍旧照常营业,阳光该是灿烂依旧灿烂,月光该是清晖依旧清晖;声波仍旧没修好她的收音机,酒吧里能放的只有爵士乐曲;熟客们仍然准时到访,点上一杯清酒或者特调,坐在窗边或者吧台前,看着这位面相不善的调酒师给他们端上饮品。

可惜的是无醇气泡水滞销,除了那位橙白色的顾客之外,没人热衷于这种没劲的饮料;千斤顶决定在闲时拿它当水喝,就当作是替声波解决库存冗余。

直到她喝到不能再喝,喝到一尝到气味就反胃,喝到一看见瓶子就想起救护车。她差点被自己气笑,她可是「千斤顶」啊,这怎么可能?

她这才发现救护车什么都没留下。她不知道她的住址,从没去过她的医院,连联系方式都没留。她留下来的只有一些记忆,一个她常坐的卡座,还有一个即将要实现的伟大梦想。

这样一想,对于千斤顶来说,救护车简直是个陌生人(Stranger)

算了,她这样想着,回到她调配饮品的工作里去。毕竟这份兼职只是她交友的机会,交友是她人生中的乐趣之一,而人生就是一场单程的旅行,——她在路途中能见到一些人,自然也会失去一些人;她告诉自己别赋予过多情感,因为早晚有一天它们都要被扯断。

随便你吧,随便你走!我自得其乐!她敲打着吧台桌面,随手从酒柜里抽出一个瓶子,想看看自己能抽中什么大奖。

她没来由地觉得今日宜饮高纯。

 

但事与愿违。

 

标签上写着:「无醇白葡萄气泡水」

 

 

——End.

Notes:

*写完突然担心这个看起来像换头文学。有吗(绝望)
*如果你们有幸了解我本人的写作喜好,你会发现我会给任何东西搞酒馆paro。可能我有一些调酒obse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