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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在走动。
不，死人并不是在走动。他们是在狂奔，疯狂地扑向前方，面无表情地跳进了与九头蛇士兵的混战之中。
“什么鬼——”通讯里传来声音，脏话被迅速切断，显然是特工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我们知道他有一个。”罗曼诺夫特工的声音清晰干净，毫无波动。“这不是九头蛇第一次使用死者了。”
史蒂夫咬紧牙关，转向新的威胁。他讨厌面对死者。不是因为他们危险，虽然的确如此。他讨厌面对死者，是因为他们曾经是人。每一具尸体曾经是某个生命，曾经是一个人，而神盾局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全摧毁他们，因为这是唯一能阻止死者的方式。或者，杀死死灵法师，但即便那样也不管用，因为如果神盾局的情报没错，这些死者并不是死灵法师操控的。背后操控的，是更可怕的东西。
亚历山大·皮尔斯控制了九头蛇，每一条情报都显示他是一个血液盗贼，靠鲜血与死亡建立了自己的犯罪帝国，而血液盗贼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盗取任何能流血的人的力量；让他们流足够的血，保持血液的新鲜，这样他们能操控的力量几乎是无限的。神盾局终于找到了皮尔斯的藏身之地，在九头蛇的最后一个据点，等他们摧毁了这里，打败了皮尔斯，九头蛇也就完了。
史蒂夫用斧头砍断了一名穿着花裙子的死女人的脚踝——现代武器并不适合对抗死者——然后后退几步，用力踢开几个死者，推向一群手持巨型木桩的特工，他们把木桩刺入死者体内，将其钉在地上。接着他掏出枪，开枪打伤一个活着的九头蛇士兵。他开枪的目的是让对方受伤、失能，因为杀死他们意味着他们会再爬起来继续战斗。他继续向前推进，直到站到罗曼诺夫特工面前。“皮尔斯。”
“对。”他们虽然没有合作多久，但他知道她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他们必须制止皮尔斯，这是结束这一切的唯一方法。
“你知道他在哪儿？”
“我知道。”
“那我们去抓他。”她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知道她让自己展现出来了这份不安。他回答道：“我们当中，只有我没有任何他们能盗取的东西。”
她迅速地处理了这个想法，接受了它，然后她开始疾跑，身形轻盈如猎豹，在混乱中穿梭。他紧随其后，就像一匹驮马追逐着一匹纯种马，虽然速度不及她，但也尽力模仿她的优雅，在战斗的场面中滑行。
他们在深入基地时保持沉默，罗曼诺夫特工的魔法遮掩了他们的靠近，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名还留在基地里的守卫，穿过曲折的走廊，直到找到了皮尔斯。
他们在一间可以算作是市中心摩天大楼中高档办公室的地方找到了他，而他并不是史蒂夫所预想的那种人。皮尔斯一直是九头蛇背后的妖魔鬼怪，自神盾局开始察觉九头蛇以来，阴影和传言将他描绘得如同传说中的存在，但当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们时，他更像一个政客。唯一破坏这层假象的是眼角的细纹，以及浸透到肘部的血液，从他的手上滴落。
“神盾局？”他问道，漫不经心地扬起一边的眉毛，带着些许轻松的询问道。
他们俩都穿着制服，神盾局的徽章清晰可见，所以这显然不是个问题。史蒂夫还是回答了：“是的。亚历山大·皮尔斯？九头蛇的头目？”
皮尔斯笑了，看起来似乎是真心感到有趣。“是的。没错。”
罗曼诺夫特工正在聚集力量，史蒂夫几乎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他知道她会为他挡住皮尔斯可能释放的任何魔法。他拔出手枪，将枪口对准皮尔斯的胸口，想要把皮尔斯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放下你的力量。你完了，结束了。”
史蒂夫的话几乎没有引起皮尔斯的任何反应。“九头蛇是非常有趣的生物。它们几乎不可能被杀死。如果你砍掉一个头，它会长出两个。它们异常坚韧。”他微笑着，语气亲切。“你知道杀死九头蛇的秘诀吗？”
一股不安的感觉沿着史蒂夫的脊背蔓延，脖颈处的汗毛根根竖起。
“九头蛇必须自己死。”皮尔斯手一挥，血液划过空气，猛地拍下桌子。史蒂夫开枪，准确无误地打穿了他的心脏，皮尔斯应声倒下。随着他倒地，一声爆炸震动了整个基地。
“为什么他们总是要这么戏剧化？”罗曼诺夫低下头，咬紧牙关，面色苍白，双手显出一阵微微的颤抖。
“罗曼诺夫特工？”
“这不是唯一的炸弹。他把整个地方都布置成了连锁反应。我没办法阻止它们爆炸，但我能控制它们。”
她控制着……“该死。”史蒂夫把枪收回了枪套。
她给了他一个疲惫的微笑。
“我能做什么？”
“你会唱什么歌吗？”
“我能哼一首《俄克拉荷马》（Oklahoma，注1）。”
“我倒是挺想听听。”她微微一颤。 “它们会自己熄灭，我只是得把它们控制住，直到那时。”她全身一阵颤抖，闭上了眼睛，指甲紧紧抓住了手掌，史蒂夫做出了决定。
“嘿，”他说着，走近了一步。“我还挺会当墙的。”她半眯着眼睛，似乎无力地瞪了他一眼。“靠着我，”他低声说。“我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
她晃了一下，倔强地站着，但最终，渐渐地，她向前倾，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史蒂夫不知道她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控制住这些爆炸，直到它们自己消耗完，他知道她永远不会承认，即使她快要死了，但她能依靠在他身上这一点——这足以让他明白一切。
他依旧保持着坚定的姿势，没有触碰她，时间仿佛流逝了好几个小时，但史蒂夫估计也就十分钟左右，她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了下来。下意识地，他将一只手臂绕过她，生怕她会一下子倒在地上。她几乎没有反应，唯一的回应就是说：“你倒真是堵好墙。”
“随时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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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斯死了，九头蛇被摧毁了。神盾局发现了一整层被关押的人，他们是各类能力的来源；这些人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但神盾局已经做好了准备。
唯一神盾局没有找到的，是一个死灵法师。四周都是尸体，无法辨认的尸体太多了，很难确定到底哪些尸体曾在皮尔斯死之前活动过，哪些没有。最终，无论那位死灵法师是谁，他们决定他一定是在战斗中死去了，便将档案关闭了。
1. Oklahoma! 是一首经典的美国音乐剧歌曲，出自同名音乐剧《俄克拉荷马！》，由理查德·罗杰斯和奥斯卡·哈梅斯坦作曲和编剧。这部音乐剧首次亮相于1943年，讲述的是在1900年代初期俄克拉荷马领土上的开荒生活。歌曲《Oklahoma!》在剧中作为开场曲，富有活力，表达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