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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真夏の廃魚
Stats:
Published:
2025-08-27
Completed:
2025-11-24
Words:
5,942
Chapters:
2/2
Kudos:
3
Bookmarks:
1
Hits:
140

【主明】在虚构的世界里寻求真实感脑子是否有问题

Summary:

看着涩谷街头的人流,雨宫莲对拉雯妲发问,“如果说官方设定的虚构故事是真实的,那么虚构的虚构是什么呢。我们这群生活在关西小镇的创世神、超能力者、外星人、未来人,以及来自异世界的旁观者,又算什么呢,谎言吗?还是……”

Notes:

凉宫春日设定下的主明,内含大量御宅neta,快来找找看~

Chapter Text

我早已被现实折磨的无法相信想象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圣诞老人了呢,我也记不太清了,恐怕是看见圣诞老人和妈妈接吻的时候吧。对,从这一刻起,我所有关于圣诞的幻想,全部被现实打破。毕竟圣诞老人什么的,说到底都是大人为了让小孩乖乖听话而编造的谎言。零零年代的想象力已经提前被泡沫经济带走了,留下的则是无尽混乱、纷争。

 

这个国家的现实,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当下这代人讨论与相信的了。千禧年的钟声敲响之时,所有人既兴奋又惶恐。都期盼着新的千年之后,日本能够从泥潭中走出,可看着社会现状却又明白民众已经被抛弃。

 

政治上,自民党和立民党在战后割裂着人民的精神,在69年以后达成了共犯般的交易。从此政治彻底脱离现实,变成了一场闹剧。在那帮政治家的鼓吹下,这个国家的政治早已横死。哪怕距离那场战争已经过去半个世纪,ta们依旧活在历史修正主义中,一边宣称是“正常国家”却听命于美国的摆布,一边维护着安保法却又站在被侵略国的血肉上享受着繁华。

 

而在经济上,泡沫经济破灭后,则是给社会带来了“失去的10年”、“失去的20年”甚至30年……曾经日本第一、亚洲第一、世界第二的美梦不再。随着失业潮而来的,是自杀指数的直线上升。在低迷的就业情况前,年轻的少男少女通过出卖色相的方式来养活自己。制造业不断衰退,取而代之的是高度发达的情色产业。将一批又一批的青少年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吸食着ta们的青春年华,最终榨干殆尽。

 

那我是什么时候对现实不再抱有期待的呢,这不好说,或许是在电视机前看到911事件的惨状;或许是广播中听到佐世保小学生杀人事件的悲剧;亦或是知道全球范围内层出不穷的社会恶性事件。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不想承认如此空虚的现实。我坚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定会有大型机甲的存在,等着我与使徒作战保卫人类。我也有可能某日被麒麟选中后,被它来到异世界成为君主。再不济成为见习死神。穿梭于人间和尸魂界也可以啊。

 

我真的无比希望活在那样的世界里,总比循规蹈矩的普通世界要有意思的多。那些穿越到异世界的机会,我都多多少少幻想或尝试过,例如被大卡车创、掉入井里、或是以“使魔”的身份被召唤走。要是万一呢,万一能有从天而降的美少女外星人,还带着她两个妹妹出走地球,并由此展开一段啼笑是非的恋爱喜剧。不妨再大胆设想一下,如果某天我觉醒了看似无能实则概念神级别的超能力,之后被邀请进入一个超能力者云集的独立都市,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后,守卫世界的和平。

 

要不然就是,突然有天在2ch论坛上收到名为John Titor网友的留言,ta声称自己是来自2036年的时空穿越者,并与你在谈论跳转时间的可能性。在我研究出时光机器后,住在我楼下打工的少女则表示她是我至交好友未来的女儿,会帮助我走上最正确的世界线。经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抵达最完美的世界线。

 

可我的世界就是那么平淡无奇,从幼稚园到国中就连一个转校生都没有,就更不要提上面那些经典又俗套的桥段了。在西宫市这个不起眼的关西小城市,生活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身边的同学也是一成不变的,都是从小认识到大。从幼稚园、国小、国中,即使和对方没有见过面,也会从身边人那里听过相关传言,因为这个地方小到出奇。前一秒发生在学校的事,下一秒就会被传到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甚至各路亲戚耳朵里。

 

虽然在濑户内海附近,可我一次都没有看过海。只有在休学旅行的时候,去过周边较为富裕的神户和大阪,京都更是梦寐以求的旅游地。貌似儿时因为亲戚的婚事去过一次京都,不过年纪太小多少有些记不太清,就连这段记忆是真是假还有待确定。每次镇上发生什么灵异事件,我总是第一跑到现场,但无一例外都是博人眼球的戏码。

 

总之这里只是兵库县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而我呢,则是这座小城市里不起眼的高中生。每天重复过着相同的日子,仿佛一生都要被困在这个小镇里。自从国中毕业后,我便渐渐不再对那样的世界抱有幻想。毕竟那都是跳脱物理法则的幻想,越是对现实了解更多,我越是越对这个空洞庸俗的世界感到失望。就像即便人类进入新世纪,也丝毫没有改变日本社会的现状。

 

就正当我一边怀着这样绝望的念头,一边畅想着幻想之事进入高中时。这一切的一切全部被打破,我那平庸至极的日常被暴力肢解——因为我遇到了明智吾郎。自此我的人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世界的全貌逐渐展现在我眼前。我余后的生活围绕着明智吾郎进行了谁也无法预料到的超展开,我只能被推着走向那不可预知的未来。

 

春日,在这个万物生发的季节里,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升入了县立北高校。由于沿海高低起伏的地形,我的高中坐落在很高的山上。一想到每天的上下学路程都要变成徒步拉练,我便头疼不已。就别提往后三年每日都要如此“锻炼”了。说好的美好高中日常,从清晨要死不活的爬山开始幻灭。果然人总是会给未知的事物蒙上一层美化的滤镜。不过说不定我能在三年后获得较比健康的体魄,这样一想心情便没有方才那般沉重。

 

身边的同学一开始也像我一般面若死灰,想必也是不想挥汗如雨的爬山吧。但看到路上的旧识后,便开始攀谈起来,对于长路漫漫的厌烦被一扫而尽,换上了新生特有的兴奋中又夹杂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惶恐不安。“哎,要是能在道路两旁种上樱花树就好了,说不定我就能在这长长的坂道上偶遇口中说着团子、红豆包的女孩了。”直到这时我仍旧在不死心的畅想着玫瑰色的高中生活。学校中大多数的学生都是来自本地国中,大家相互之间都彼此认识,除了一人例外。那个扭转我余生的人,早就先我一步踏入校园。而我此时尚未知晓对方的存在。

 

在踏入校园的前一步时,我被人从背后来了一巴掌。刚想骂人,转头一看竟是我国中三年同班的好友。【诶呦,我可找你了。不是说好早上一起走的吗,你没看我给你发的信息啊。】我没好气的将手机界面打开至两人的对话框,【我说龙司,是你没看信息吧。我在你家门口等了15分钟你都没来,为了不迟到我只好自己走喽。喏,我还给你发信息了。】说着便将手机甩在坂本龙司脸上。为了报复刚才那一击,我也毫不客气地朝着龙介的头上来了一锤。

 

伴随着一声惨叫,我正式步入平淡的高中生涯。【诶呀,我这不是太着急没看见信息嘛,你用得着下死手吗,真是的。】龙司吃痛地揉着脑袋,我和一前一后地走近体育馆。我们两个统一认为入学典礼就是纯粹浪费时间的形式主义,这样的面子工程对学生的高中生活没有任何的用处,就是校领导为了展现ta们手上权利而搭建的戏台。没人想看那帮团块次代的无聊发言,毕竟再怎么劝我们向上学习,也改变不了平成萧条的现状。

 

我们进入体育馆时,学生还未到齐,场馆内全是嘈杂的说话声,不时夹杂着少年或少女的欢笑。龙司的大嗓门很快引来了另一位国中同班同学,高卷杏。【龙司,你也该变得沉稳一些了吧。你现在已经是高中生,距离成年就差三年了。】一个春假不见,高卷仿佛成熟不少,学着大人的口吻训斥着幼稚的龙司,还顺手从包中拿出从夏威夷带回来的伴手礼。‘’真好,除了升入高中来到了新的校园,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我这样天真地想着,好像身边的事物不会因为我升入高中而发生任何的变化,即使如此我们三个的生活依然围绕着这个小镇原地转圈。

 

这种感觉既令我感到安心,又让我觉得人生无望。深陷温馨的日常中,期盼着非日常的到来,却又贪恋着日常的平常。人来的差不多了,校长在舞台上轻咳几声后,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校长在上面发表公式模板的套话,学生在下面窃窃私语。清晨的和煦阳光洒在脸上,蛰伏已久的困意卷土重来。恍惚间,那肥头大耳的校长竟像是不断膨胀的充气玩偶,他说的那些话则成了他一飞冲天的燃料,颇有要成为飞天宇航员的架势。不好,荒诞的想象在困倦中抢夺先机,将理智抛之脑后。就在我即将幻想到学生自相残杀时,下一秒,一个高挑的背影闯入我的视线。

 

一缕晨光穿过彩窗,不偏不倚地洒在他头上,衬得他非同寻常。一头柔顺的栗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一看就是精心养护过的。挺立的后背隐隐约约勾勒出他挺拔的脊梁,尽显少年人的傲骨。就连灰尘在他身边也放缓飞舞的速度,生怕惊扰这位翩翩少年。他站在我较远的斜前方,双眼朦胧间瞧见那张精致的侧颜。这一眼,彻底将我惊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转,校长的嘴半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身边人的低声窃语也被按下了暂停键。在这一瞬间,我的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我下意识地停止了呼吸,那一秒格外的漫长……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那张脸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究竟是在哪里呢。记忆里,附近的几所国中里应该没有这号标志人物。

 

我在脑中翻箱倒柜地搜刮着关于这人的记忆,此时他转身回望,周遭的时间再度流转。耳边的嘈杂声依旧,可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与那双眼对视的刹那,我终于忆起,“啊,竟然是梦中那人。”原来这个陌生人早就在悄无声息之间,潜入我的闷透梦窝,在一个个朦胧湿漉的清梦里留下踪迹。他的眼神中不带任何的情绪,冷静地仿佛是在观察一具尸体。他无视我们中间蠕动的人群,锐利的目光穿过ta们精准地刺在我身上。而我身上则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般,如同下一刻我将会因这千万钢针而亡。

 

校长的喊话让他收回视线,少年在众人的目光下来到台上发言。【奇怪,那家伙看你干嘛。】站在我右边的龙司为那个少年瞪我而愤愤不平,【就你嗓门大,小点声万一人家听见怎么办。我听说他是从东京转学回来的,嗯,不愧是从大城市过来的,这气质就跟你没法比啊。】我左边的杏打趣着龙司,随即两人又开始拌嘴。我被夹在这不知上演了多少次的角斗里,动弹不得。

 

正当ta们俩喋喋不休的争辩时,杏忽然提到他的名字,【话说回来,他好像是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而转学的。据说他爸爸就是那个经常在电视上看见的政党议员,他好像不冠父姓,貌似名字叫……】少年已站上舞台调试好麦克风,正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演讲。【大家好,我叫明智吾郎……】此时明智吾郎抢先替高卷杏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们在讨论他,在自我介绍的瞬间便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虽面带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明智吾郎随后将转移眼神,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盯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神情淡漠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的面孔。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用饱含愤怒的声音,说出了那段我至今都感到无比震撼的话。

 

【这个世界是虚假,所以我对普通的人类不感兴趣。如果你们当中有外星人、未来人、超能力者以及异世界者,尽管来找我。】

 

吐露的话语被注入滚烫的铅水,在空中飞速冷却后一字一句砸向下方的人群。刚才还在小声嘀咕的新生们,此时被震惊地只能张着嘴,任由干瘪的音节从喉咙中穿过。而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每一个语词企图钻进我的脑中,却都在我注视明智吾郎时,全部从大脑皮层快速滑过。那张完美的假面是那样的熟悉,在那些破碎的梦中,他总是是在大众面前伪装成纯良的模样,私下却是如今这般冷漠。明智吾郎再度扫视人群,最终将目光钉在我身上,大概过了3秒后口中不知呢喃什么便冷哼一声,直接走下台去,大步离开体育馆。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校长面对这一突发状况甚至比我们还不知所措,他光滑的秃顶渗出豆大般的汗珠,一颗一颗地顺着油腻的头皮滑落。他一直盯着体育馆的大门,脸被吓得煞白,手上擦汗的动作却一直没停下来。沉默的龙卷风席卷了这场入学典礼,让每一个人都吃了一嘴沙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师,快步登上讲台。在与校长眼神交互中,来到了演讲台,继续主持这场典礼。台下的学生又恢复了活力,叽叽喳喳吵个没完。龙司和杏的争吵声具象化成一群嗡嗡响的飞虫,围着我耳边打转。于是明智吾郎的形象就这样被快速拼凑了起来。

 

父亲是现任自民党党魁,母亲是西宫市人,貌似是谷川流的好友。因为父母离异原因转回这里,本来初三就已经回来了,可是以远超第二名几十分的成绩保证高中升学考试一定会考取全市第一,作为交换初三除了考试以外其他时间都可以不来学校。初三所有的考试都是第一,高中升学也是以偏差值75的成绩夺得全市第一的宝座,但不知为何来了这里,而不是全市第一的甲阳园学院。【要是我是这家伙的话,我绝对去甲阳园,那样就不用天天爬坡了,直接坐公交到甲阳园站就好了。】龙司垂头丧气地说着,就连他这样的田径队员都不想爬这么长的坡路。

 

是啊,太奇怪了。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学校,为什么一定来这个山坡上的小学校。白大褂老师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讲起话来还是挺有一套的。不愧是个心理老师,很快抓住了学生们的注意力,将大家的情绪转移到对高中生涯的向往。只有我一人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脑中不断闪现着明智吾郎淡漠的神情,耳畔也全是梦中明智吾郎的话语。有时是他在采访面前的完美演讲;有时是我们两人的对话,更多的是他下意识的呢喃。而直觉告诉我,今天的发言像梦中的呢喃一样,绝对是他的肺腑之言。

 

为什么我前面没有提及那些个关于明智吾郎的梦呢,毕竟那些梦太过荒谬。我自己醒来都不太记得了,就更别提告诉别人了。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虽然期待的非日常,但同时也很清楚世界是受物理法则约束的,假面骑士什么的不可能出现现实中。可在看到明智吾郎那张脸后,那些梦的碎片才稍微清晰些。可所有的一切被隔在了毛玻璃之外,上面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使我看不真切。我却还是只能记起明智的脸,而他说出的言语却像是被静音删除了,记忆里仅有他张合的双唇。

 

正当我下定决心寻找明智吾郎时,一声【回教室吧。】将我从愣神中惊醒。学生们嬉笑打闹着我从身旁经过,ta们的校园日常似乎没有被明智吾郎的插曲打扰到,全然不知ta们所憧憬的校园日常即将被某人打破。我静静地看着人群从两侧流走,杏和龙司看我一动不动,不明白我发哪门子神经,纷纷叫我赶紧走。我留下一句待会就来,依然停留在原地。ta们看我这般古怪也没多想,径直离开了体育馆。最后,似乎就只有我一人待在空荡的体育馆内。不远处仍旧能传来少男少女的欢笑,而我对这一切并不关心。

 

【你不会也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抱有怀疑态度吧,雨宫莲同学。】“赌对了!”我心中暗喜。方才信步离开的风云人物,此刻正不苟言笑地站在门口,一改演讲的冷漠神态,一脸严肃地瞪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说出不着边际言论的人。梦境碎片中的低声呢喃与现实中的呢喃重叠,凭着在麦克风前微弱的气音。我猛然发觉那句在台前的呢喃,竟是【在这里等我】。

 

梦中人在现实中一步步朝我走来,事到如今我依旧感到不可思议。这是预知梦吗,记忆里的地方似乎是东京,难不成我们大学考到东京后展开了一场爱情故事。不对,凭什么一定要是爱情故事。可梦中的我似乎很喜欢他,每次和他近距离接触都会使我脸颊微红、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为什么我这么清楚,因为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