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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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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10-15
Words:
2,072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46

【擎蜂】拥抱

Summary:

塞伯坦人从不用拥抱表达感情。
但凡事总有例外,大黄蜂就是那个例外。

Work Text:

塞伯坦人从不用拥抱表达感情。

事实上,受限于生理特征,塞伯坦人几乎不会以任何一种肢体接触的方式来表达感情。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差异太大,同一个动作用在不同人身上,完全是不同的效果;独特的生命延续方式,也意味着他们对肢体的缠绵不会产生多大需求。

对大多数塞伯坦人而言,肩并肩地驰骋即为亲密,碰碰拳、撞撞小臂,那便是过命的交情。

不过嘛,凡事总有例外。比如大黄蜂。

 

一个难得平静的午后,隔板在闲聊间随口提起了这件事。救护车在调试器械、孩子们还没放学、其他人巡逻去了,作为此时唯一的听众,烟幕很有些不以为然。

“拥抱?不会吧。”

来到地球已经有些时日,他自然了解了这种人类常见的动作。地球的文化很有趣,想来大黄蜂很乐于接受这些,不过拥抱?烟幕想象了一下,先不说塞伯坦人那左一条楞右一支角的外表,就他那小身板,能抱得住几个人?

这倒不怪烟幕粗心大意对队友缺乏了解,实在是大黄蜂藏得太好,连隔板对这些事,也更多是耳闻而已。

“那是你没经历过而已。”隔板说,“有一次我们一起巡逻,不巧遇上通讯干扰又被一大群虎子围攻,等好不容易突围,小蜂激动得一把抱住我,我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烟幕摆出一个“哇哦~”的表情,等着隔板继续。

 

大黄蜂的确有着塞伯坦人中与众不同的肢体表达方式。

铁皮从废墟里把大黄蜂挖出来时,经过最初的惊恐和抗拒,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家伙,像只终于找到歇脚地的后驱无尾熊,带着满身斑驳的伤痕死死抱住老护卫的下臂。

在汽车人基地,救护车治好了这个流落在外的小朋友。大黄蜂兴奋地扑上去,身高只够他抱住医生的小腿,面甲在膝盖上蹭来蹭去。

那时候阿尔茜出的外勤不多,做过教师的她承担了大部分照顾大黄蜂的责任,幼生体经常四肢并用地把自己挂在女战士身上,一睡就是小半天。

有一次领袖卫队在外千钧一发,小机子不知是从哪里听说了这事,等再次见到擎天柱时,他直接跳到对方肩上把头雕拥进怀里。这场面让一旁的警车满脸扭曲,爵士更是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救护车认为,这种罕见的行为习惯衍生于恶劣环境下的自保本能。对独自流浪的幼生体而言,塞伯坦的一切都太巨大了,只有依靠于另一个坚实的物体,才能让自己免于成年同胞的踩踏、废墟的掩埋,或者其它因体型太小而难以承受的伤害。这本能深深刻在大黄蜂幼小的处理器中,进而发展出了拥抱的——劣习——救护车想这么说,不过横竖没给大家带来什么麻烦,也就没有强求纠正。

 

擎天柱曾经很不适应这样的接触。太奇怪了,在他数百万年的生命里,从没有和谁做过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而且离得太近了,他总是担心,自己一不注意力道,就会给小小一只的大黄蜂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哪怕到对方成年,这种没道理的担心也还是惯性延续了下来。

但那一次,他真切感受到了“一碰就会碎掉”的恐惧。

看着大黄蜂长大的人,没有谁愿意回忆起和平圣坛的惨剧。汽车人失利的沉痛自不必提,大黄蜂——那个活泼欢快,有着特别情感表达方式的小朋友,差一点就要在所有人之前永远离开。

隔着隔离医疗室的玻璃,擎天柱有些后悔。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能大大方方地回应?

不知多少次,擎天柱或是带着案头疾书的疲惫,或是满身缠绕战场上的硝烟,看着大黄蜂从隔离治疗室转入普通病房,维持生命的器械一件件卸下,暗暗下定决心,要补上那个对方期待已久的拥抱。

 

但很久很久,他们都没能如愿。

 

烟幕第一次看到大黄蜂拥抱别人,是在打败威震天的时候,不过真正意识到大黄蜂是多么地喜欢,或者说渴求拥抱、渴求擎天柱的拥抱,是在不久之后。

那是塞伯坦复苏、汽车人失去领袖后的某个夜晚。烟幕偶然经过火种源之井附近,正想停步稍作祭奠,却没想看到了大黄蜂。

此时大黄蜂不似重建工作中的严谨认真,以一种放松,甚至可以称作孩子气的姿态坐在井沿,双手撑在身侧,两腿晃晃悠悠,好似刚从火种源中喷涌而出,无忧无虑的小小幼生体,可塞伯坦薄薄的月色笼罩在他身上,却给他蒙上一层行将消散的不真实感。

细碎的浅蓝色光斑从复苏的生命之井里溢出,大黄蜂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将它们拢在怀里,埋下头、曲着身,片刻之后,又降怀抱一敞,目送它们飘向天空。

烟幕知道,那是擎天柱一跃而下的位置。大黄蜂当然是来祭奠擎天柱的,当然。但除此之外,连一贯大大咧咧的烟幕都能感受到那氛围是如此不同,充满了其他人身上都不曾有的感情。

 

这是为了塞伯坦,也是为了擎天柱。大黄蜂蹭如此无数次地提醒自己。不过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份在战乱中掩埋日久的感情已然没了去处,那么稍稍放纵一下,也没所谓了吧?

于是他愈发频繁地流连于井边,注视着萤蓝的井底仿佛沐浴在擎天柱包容的目光之下,坐在散逸的光斑里好似身处领袖的怀抱之中。

这不正常,他想。但有什么关系呢?等到明天主恒星升起,他依旧是亲切又可靠的大黄蜂中尉,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只是稍微放纵一下,不会妨碍到谁的。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感受一下从未得到过的拥抱罢了。

 

大黄蜂依旧喜欢拥抱。他在油吧里拥抱了多年未见的麦克老爹,铁堡重建的第一家美容诊所开张时拥抱了老板击倒,拥抱了从宇宙归乡的每一名同伴,甚至在通天晓伤愈复出后都给了这冷面指挥官一个大大的拥抱,一旁看着的烟幕浑身一激灵,随后肃然起敬。

他几乎让拥抱成了塞伯坦的全新礼仪,自己也不得不时常接受如隔板这样大块头的热情熊抱。他挺高兴,真的,自己的奇怪小爱好成了大多数人用以表达快乐与善意的方式,也令自己心中的那份渴望得以暂时填补。

他用行动拥抱着塞伯坦的一切,兢兢业业地践行着当初在井边的承诺,不知停歇。

 

这样一来,很久很久之后,等自己再次见到擎天柱时,也许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抱上去了吧。

大黄蜂这样想着,从井沿翻身跳回地面,身披着主恒星的晨光利落变形,驶回铁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