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可能搞错了，”迪克说，他和斯莱德正在车去冬青的公寓的路上，因为那个人威胁说如果在接下来的十四天内他还不能见见那个杂技演员，他就要生撕了斯莱德。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
“哪方面？” 斯莱德的视线没有偏移，只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唔，就只是感觉上像是，在我们两个人中，对于我即将和冬青先生见面这件事，你比我还焦虑。”
“我不焦虑，”斯莱德简短地回答，当他们遇到了一个停车标志，他才终于瞥了迪克一眼。“而且不要称他为冬青先生。”
“为什么不？这叫礼貌。”
“这叫诡异。”
“那我应该叫他威廉？”
“冬青就行。”
“你管他叫冬青？”
“你说你不焦虑，而现在你话太多了。”佣兵道。
“我总是话很多，”迪克提醒着他。“这算是我魅力的一部分。而且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我大概都不记得你刚才的问题了。”
“嚯，行吧。”
“对，我就那么叫他。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吗？”
“不算完全，”迪克承认道。“这只是给了我更多的疑惑。比如，他接受了你就这样称呼他？他会叫你威尔逊吗？你俩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父母为什么会给你起名叫斯莱德*？” 他皱眉。“实际上，我认为最后一个问题会在我的疑惑清单上排第一。”
斯莱德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开始对此后悔了。”
“‘此’是指哪个？” 迪克问。“是我去见你的朋友还是跟我约会？”
“没错。”
迪克眨着眼。“斯莱德——”
“哦，看，我们到了。”
——————————
“哦，进去之前，这是一个合理的警告。”斯莱德将钥匙插入锁孔时突然如此说道。
“关于什么的合理警告？” 迪克在他们进入公寓的时候问道，然后在一个比斯莱德要年轻一点的男人走进客厅之前，他都没得到答案。
“你迟到了，”他对雇佣说道。斯莱德就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就一声不吭地走向了厨房。
“抱歉，我很确定他只是在恐惧这次会面，”迪克笑着说道，而那个男人正在靠近他。“你一定是——噢！”
他瞪大着双眼傻在原地，那个他认为是威廉·冬青的人给了他一个熊抱。“呃，好吧。这是眼下正在发生的。”
“我有警告过你，”斯莱德站在厨房门口说道。
“没有，你没有，”迪克皱着眉头说，而当冬青退开后他的表情马上变得柔和了。
“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年轻，也跟我所害怕的一样，”冬青告诉着他。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迪克，就直接说道，“斯莱德，滚出去一会儿。”
斯莱德翻了个白眼——在那个瞬间，除了小屁孩，迪克都想不出其他能形容他的词——接着他就一路穿过客厅下到大厅然后消失了。他一走，冬青就把迪克拖到了沙发上。
“行了，现在斯莱德就听不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往下地看向大厅。迪克皱着眉，但就在片刻的寂静之后，他听到了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当冬青转回身面向他时，他正努力控制住自己别笑出声。“现在斯莱德就听不到了，”他微笑着说道。“我必须先问一下。他有在伤害你吗？”
迪克眨巴着眼睛，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没有！” 他如此表明道，“不不不不，他没有。斯莱德很甜。他很……他有点太甜了。”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出人意料哈。”
“很好，”冬青稳重地说。“同时你是完全同意这段关系的？”
“我是。”
“很好，”冬青重复道。“我必须得确认一下。斯莱德……你知道他那个德行的。”
迪克轻笑着。“是啊，我懂，”他回答道。“但是他……他很好。对我来说。只不过这还是挺……怪的。这是一个蛮怪的……感觉。我稍微是有点觉得自己被玩弄了，但……”
“他不敢，”冬青低声说道。“斯莱德玩弄感情，但从不会涉及他自己的。”
“你怎么知道他为此投入了感情？”
“他有跟我说过，”冬青回答道。“他在意你。非常深切的那种。我相信，这要比他之前在意艾德琳的程度还要深切。”
“噢。” 迪克不知道该对此报以何种感受。
“你有见过他的孩子们吗？”
“我认识乔伊，”迪克回答道。“我认为我偶遇过罗丝一次，当时我还是变节者。”
“格兰特呢？”
“我应该是没见过。”
“格兰特和斯莱德观念不合，”冬青微笑着说道。“你见过他的可能性很小。我都很多年没见过他了。我想，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噢。”
“我确定你在期待我对你进行一点武力威胁，像是‘如果你伤他’什么的。”冬青突然说道。
“呃，我没有，但现在我有点期待了，”迪克回答道。
冬青笑了。“我不是白痴。以你目前的技术和能力，即使你刻意尝试你也不能把斯莱德怎么样。”
“我能会在情感上伤他，”迪克建议道。
“他会克服的，就像他克服了艾德琳一样。”
“怎么克服的？”
“把自己淹死在一堆工作里。”
“这听起来可不健康。”
“是吗？” 冬青笑着问道。“你不也一样吗？”
——————————
“怎么样？” 几个小时后，当他们回迪克的公寓的时候，斯莱德问道。
“我觉得，就在刚刚，我好像是被收养了。”
“你觉得？”
“好吧，布鲁斯从来没有真正的收养我，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斯莱德低声笑着。“所以就是很顺利。”
“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
“我是有点焦虑，没错，”雇佣兵承认道。
“比如说？”
“你看，一切顺利，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斯莱德回答道。“反正结束了，而且我为此心存感激。”
“他似乎挺赞同的。”
“令人震惊。”
迪克皱着眉看着他。“你以为他会反对？”
斯莱德叹了口气。“冬青有点过于清楚地意识到我们间的年龄差了。”
“四十五年，”迪克的声音相当欢乐。紧接着他就瞥到了斯莱德射向他的怒视，他小小声地说，“抱歉。”
“是的，我也意识到其间的差距了，我真是谢谢你提醒我了，”斯莱德拉着长音儿。“我的重点在于冬青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了。”
“我告诉他我同意了。唔，他问过 。”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个义警，我认为在其他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管这些的，”斯莱德将视线移回到公路上。“不过他清楚你能在需要的时候捍卫你自己，而且……我想他也明白……我有多在意你。”
“你是真的很担心我们这次见面了，是吧？” 迪克问。
斯莱德动了动下巴，迪克很确定回答这个问题对这个雇佣兵来讲简直痛苦得跟要拔他的牙一样。
“是啊。”
“他的观点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是吧？” 杂技演员轻声问道。斯莱德缄默着点了下头，为此迪克继续说道。“大概就像布鲁斯对我的重要性。”
“这不是——”斯莱德原本的话戛然而止。“行吧，”他同意了。“我想确实差不多。”
“好啦，冬青已经同意啦，”当斯莱德把车停进停车场并熄火的时候，杂技演员说道。“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 斯莱德问道。“那韦恩呢？”
“布鲁斯永远不会同意的，”迪克迅速作答，压根不想谈论这件事。“但冬青同意了，而且就像我所说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没错，”斯莱德同意道。他勾着嘴角补充道，“至少目前来讲。”
*斯莱德：有点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梗，不过我查了一下，这个名字是古英语中的山谷“slaed”的变形，嗯，这个名字在“受欢迎的新生儿姓名”排行榜上甚至排不上号（你们得知道，那个名单可是长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