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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关口回想起那个下午——榎木津如往常那般来到研究室找自己,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但隐约觉得和“平日里的榎木津”有些不同……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小关!小关!”正在把显微镜复位的关口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发现研究室的门外站着榎木津礼二郎。
“怎……怎么那么突然?我练习了好久——”
关口感到难以置信,正打算继续追问,榎木津却转身大步离开了,只留下一句“总之,你明晚不用来了,刚好休息一下”。
虽然关口很清楚这位老朋友就是如此率性妄为,但自己努力练习了那么久,突然就被告知不用去了,未免觉得有些难过和失落——而且如无意外的话,自己的另一位友人中禅寺也会过去,二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1
礼二郎在自己的公寓里。
礼二郎在玩弄房间的门锁——打开、锁上,重复了几十次后他再次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不是礼二郎原定的日程安排——这个时候他本该在哥哥的爵士乐俱乐部里演出,刚好是第二,不,第三首曲目。
可是今天俱乐部暂停营业,并且还是礼二郎提议的。虽然现在有点后悔,但是总要面对的不是吗?他和哥哥总一郎之间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不能再拖了,是时候迈出那一步了。
是时候了——礼二郎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约莫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了。
“门没锁,进来吧!”礼二郎朝门外喊道。他记得自己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开锁的动作。
门开了,总一郎就像平时那样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但是手里拿着一枝玫瑰。
“你带花干嘛,”礼二郎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哥哥关好门走进来,“帮助那孩子?”
“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有个孩子在卖花,听到她说给喜欢的人买一枝吧,我就买了。”
“……我这里没有花瓶。”礼二郎移开视线,皱了皱眉。
“啊……那要放哪里好呢?”总一郎稍显困扰地看着手中的玫瑰。
“我记得你有个缺了口的玻璃杯,放到哪里了来着……”他边说边往厨房方向走去,“啊!找到了……你没有扔,刚好可以拿来当花瓶。”
礼二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了句“我去洗澡!”就起身走进了浴室……
2
“你别乱动我的东西!”洗好澡的礼二郎回到客厅——他看见哥哥正抱着自己的吉他在摸索。他快步上前,坐到沙发上伸手从哥哥怀里夺回吉他。
弟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总一郎有些讶异。他看了眼情绪有点激动的弟弟,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掌心组织起语言来。
“看到它我就想起了你之前说过要教我弹吉他,”本来看着自己掌心的总一郎突然抬起头冲弟弟笑了一下,“虽然你说我学不会,但我还是想试试。”
礼二郎没有回应哥哥,而是自顾自地弹起了吉他。房间里只剩下乐声。
“礼二郎,这是你新作的曲子吗?”总一郎说。
礼二郎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下次演出还用不上它……”
“所以我是第一个听到它的人吗?”
“不,是我!”礼二郎大声说。
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知怎地笑了起来。
而后,沉默环绕了二人片刻,直到总一郎慢吞吞地吐出一句:“那……我去洗澡了?”
“浴袍在卧室,不过你穿肯定是长了,哇哈哈哈哈!”说完,礼二郎又弹起了吉他。
待到浴室里传出水声,礼二郎才把吉他放回沙发旁。随后他盯着茶几上的那枝玫瑰——总一郎把它放进了那个缺了口的玻璃杯里,杯中的水似乎在小心翼翼地触碰它身上的刺……
3
“礼二郎,玫瑰怎么了吗?”就在礼二郎快要用眼睛把茶几上的玫瑰烧出一个洞时,洗完澡的总一郎无声无息地坐到了弟弟身边。
“啊?没……”回过神来的礼二郎飞快地看了一眼哥哥后又迅速地转过头。“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礼二郎抱怨了一句。
总一郎皱了皱眉说道:“我刚刚喊了你几次,但你没理我。”
“是吗……我没听到……”礼二郎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地来回滑动。总一郎伸出手覆盖在上面。
“礼二郎。”总一郎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指嵌进礼二郎的指缝里。
听到呼唤,感受到哥哥身体传来的热度,礼二郎这才把头转回来并“嗯?”了一声。
“你说刚刚没听到,那我重新喊一遍。”说完,总一郎轻轻地碰了一下礼二郎的唇角。
“混蛋哥哥!”礼二郎追着那放肆的唇热烈地吻了上去……
4
“礼二郎……真的可以吗?”总一郎用手撑着床单,稍微拉开了一点身体间的距离——弟弟俊美的脸完整地出现在了取景框中。
礼二郎侧过头,不悦地说:“……又不是第一次了,现在才来问?”他眯起眼睛凝视着掉落在枕头上的一根头发——黑色的,是总一郎的。
“可以吗?”总一郎用手温柔地撩开在自己身下的弟弟的额发。
礼二郎转过头来仰望着哥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会让你进来吗?”
“你是说进来你的公寓吗,还是——”总一郎没来得及说出的话语被礼二郎用双唇堵在了嘴里……
伴随着疼痛一起传来的是充实感,礼二郎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总一郎的腰——身体的离开让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空虚感。
礼二郎理解了,他们直到出生前都紧密地相连,现在只不过是让分离的两个部分回到最初的状态罢了——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二人之间被剪断的脐带此刻重新接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