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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天赋小学的校长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现在已经是二月下旬了，但他依旧能感受到衬衫被紧张的汗水打湿黏在自己背上。他把办公桌上的台灯打开了，转念一想，又觉得关上或许更为妥当，将台灯又关上了。
他望向一座挂在绿色墙壁上的钟，看着它的指针像蜗牛一样缓慢移动着，内心在期望这件事立刻结束与时间就此停止中挣扎。他发现在每一个即将到来的一分钟里都感到忐忑，因为这意味着距离那不可避免的会面又近了一步。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孩子们，试图掩饰自己的焦虑。
Jonathan Kent紧张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很快低下了头。他盯着洁白的地板，非常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到即将会受到的惩罚，牙齿几乎都在打颤。Lena Luthor，坐在他身边，晃着她的腿，看上去极其无聊。她带着一副毫无所谓的表情扫视着办公室，试图找到点儿能引起她兴趣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校长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示意Lena去开门。那女孩从椅子上跳下去，几乎把椅子撞倒，急躁的打开了房门。
Lex Luthor走进房间的样子像是他拥有这整座学校，而现在只是来看看学校现在的情况。他盯着校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目光转向Lena，她正在拉扯着Lex那套定制西装的袖子。她这时突然竭力做出一副可怜又非常抱歉的样子，直到一只手落在她的头上，轻柔地梳着她的头发。
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在他光滑的头皮上，他看上去几乎是在微笑，但当他把目光从自己女儿身上移开之后，他的表情就冷淡下来了。
“下午好，Luthor先生。” Amerson先生问候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有像是被这个地球上最有影响力的人之一所吓倒。毕竟，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恐怕并不是非常好，我想。”这个男人说，很明显因为把时间花在开着来到这里而非简牍一个项目的试运行而不悦。他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到了Jon身上，危险的眯起了自己绿色的眼睛。
“他在哪？！”他缓缓的开口向在场的人质问。
Jonathan怕得要命，甚至想要钻到椅子里去。
“您是先到的。当然，我没有想到两位会这么快……这只是一件小事，真的。”校长小心翼翼地回答，试图让房间里的这位客人放松点。他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把空椅子，但Luthor只是嘲讽般笑了一下，毫不理睬他。
Lena再次拉住了自己父亲的袖子，直到他不情愿地弯下腰听到Lena对他急切耳语的一些事。
校长紧张的笑了一声，抑制住想要抹掉自己额头汗水的冲动。他扭头刚好看见Jon的嘴在动，好像他刚说了什么话，但是那太小声了，以至于人类无法听见。
“抱歉，Jon，你在说什么吗？”
“我-我能打开……窗户好让爸爸……？”他小声说着，这次能听到了。
Luthor立刻站直了身子，高昂着头，好像有人捅了捅他的背。Lena模仿着他的样子，但带着点不确定。
“窗——”校长的声音被空气猛烈撞在在窗户上的声音打断，像是台风来了一般，几乎都要将窗户震落。冲击撼动了这座建筑，台灯被震翻过去，玻璃发出的咔哒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在那之后一秒，一条像是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模糊色彩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接着是窗户被另一阵狂风吹过。在残留的影像终于消失后，只有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大块头漂浮在窗前。
Jon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男孩急切的转动着把手，最后直接把它扯了下来。
“看，天上——”Lena低声说，用手肘轻轻推着自己的父亲，露出一个笑。
“别这么做。”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并不觉得好笑。
超人进入了房间，在几毫秒之内就了解了情况。他转过身，看见自己的儿子正准备把断掉的把手藏在自己身后，眼里还噙着泪水。
“好了，Jon。”Clark温柔地说，然后上前揉了揉男孩的头，但在他能够反应之前，酒杯男孩紧紧抱住了。Clark放下心来，他抬起头，与Luthor的视线撞在一起。
两人像往常一样带着敌意怒视对方，完全忘记了房间里并不只他们两人。
“ah，Kent先生，很高兴你能抽空到这里来。”校长大声说，打断了两人激烈的对视比赛。他试着让自己看上去更专业一点，但他的膝盖却显而易见的正在颤抖。
“在地球上，人们一般都走门。”Lex插话。这几乎已经是他们惯常的问候方式了，鉴于超人有着难以计数的破窗而入记录。
但这一次，Lex没有任何可以列出的罪恶行径或是可能会犯下的错误，所以在Clark漂浮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时，他只能咬着牙吐出一个词。
“Luthor。”
“超人。”在Lena的父亲还没有开口之前，这个女孩就在安静地房间内低声叫出了来人。外星人的蓝色眼睛看向她，女孩吸气，迅速地躲在了Luthor身后。她从这个安全处探头看了他一眼，双颊通红，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敬畏。
Clark在蹲下来和善的朝女孩微笑与再次向她父亲怒视这两个选择中纠结。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来一副在和超级坏蛋打交道时用的严肃表情。
“我早就该料到你牵涉其中。”他这么说，就像是在宣布一个与臭氧层溶解无关的判决。（he announced, almost as if delivering a verdict for nothing lesser than the dissolving of the ozone layer.）
“这意味着你第二次打破了自己这个月草率得出错误结论的记录。”Lex眯着眼如此回复。他走到Clark身旁，而Lena跟在身后，他恐吓对方不要再靠近。
“Amerson先生正准备告诉我你的儿子是如何欺负我女儿的。”Lex边说着，边转身看向校长。
“不是吗……？”他脸上的笑容彬彬有礼，但目光却带着能够摧毁这栋建筑以及Amerson先生事业的威胁。
超人带着疑问看向校长，从字面意义上来说穿过他的胸膛看见他的心。
校长咽了口唾沫，拼命想找出一个令双方满意的回答。
“我-我真的不……我们还没完全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
“他欺负我！”Lena用手指着男孩喊道。
“我没有！”Jon抓着父亲的制服大声回答。
“他嘲笑我的头发！”
Lex皱眉，用一只胳膊护着Lena。
超人低头看着Jonathan，男孩愧疚地扭头。
“我没这么说。是Damian-”
“我的头发才不像麦当劳叔叔！”Lena打断了他的话，愤怒地跺着脚，眼角带着泪水。
Luthor单膝跪了下来，低着头，Lena伸出自己的小胳膊搂住父亲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
“我的头发一点都不难看。”她说，嘴唇在颤抖，极力阻止自己哭出来。
“当然不，我知道。”Lex轻柔地低语。他花了两个月时间才把她头发的颜色变弄对，所以他当然知道。
“你有和你祖母一样的头发，她是-”
“她是小镇上最漂亮、最聪明的女人。我知道的，爸爸。”Lena嘟囔着回答，这是她每次因为红头发遭遇问题时都会被迫听一遍的句子。
Lex微笑着，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奶奶身体上还算健康，但她是个嫁给了没脑子的酒鬼的固执婊子。不过她倒不会从墓地里爬出来抗议自己现在被当作了某种女性榜样。
超人假装没有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承认这个事实：他宿敌的生活可能并不围绕着推翻政府以及抱怨凌晨3点出现在他阳台上的正在飞行的外星人为中心。而Lex对不含氪石的东西表现出明显的感情这一事实也非常可疑。
“Luthor们从不流泪。”Lex提醒Lena，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他递给了她一张纸巾，她醒了醒鼻子，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内。
Jon终于放开了自己的父亲，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女孩。Luthor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
“你要道歉。”他冰冷地下了最后通牒。
“但是Damian-”Jon开口，但是他的借口立刻被打断。
“之后我也会找他的。”Luthor说，他的声音预示着永恒的诅咒。
“Jon。”超人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催促着男孩。
“她用桌子砸我！”男孩拖扣而出，Lena却没有回答，只是向他吐舌头。
“桌子……？”Clark重复着，手臂交叉在胸口前，努力做出一副“你这次油橄榄什么，L图uthor？！”的表情。
“别无理取闹了……”Lex轻笑着回答，但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他狠狠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她有超能力吗？她的母亲是谁？”超人质问，他威胁般靠了过去。他离Luthor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够数清对方睫毛的原子中所有的电子数量。
“我以为你对我的私人生活会更加了解，鉴于你一直在监视着我。但这不关你的事！”
Clark紧咬着牙关，直到他感受到了疼痛。当然了，他会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这并不能检验出自己是否被他欺骗。
Lex可以感受到对方明亮红色眼睛里散发出的热量，但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挑衅般地直视着对方。
“汽水机也坏了……地板上有几把椅子，不过都是好的……办公室的窗户现在也坏了……”校长插话，小心的与他们保持了两米的距离，以防超人真的决定用他的热视线烫伤某人。
“她还用汽水机砸我。”Jon突然想起来了，然后得到了Luthor的怒视做为一个奖励。
“Luthor。”超人咬牙切齿地说。
“他欺负我在先！”Lena恼火地再次开口。
“我来付钱，给我说个数就行了。”Lex说，掏出钱包。Clark犹豫了一下，挠了挠脖子，突然变得乖巧起来。
“Lex，我可以-”
“你是一个记者，而且是个可怜的记者。我们可不想让你破产。”
“检查还在进行中。一旦我们估计出全部损失，就会马上通知的。”校长说，暗自记下了他们的电话号码。
“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他们会被停学吗？”Clark小心翼翼地询问，Jon听见这句话，脸变得煞白。
一听到“‘他们的’孩子”这句话，Luthor立刻扭头看了过来。但是从超人脸上的表情来看，这只是一种概括，而非观察后得出的结论。Lena飞快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看上去更害怕自己因为暴露了能力而被惩罚。
校长看着Jon与他那有着超能力的父亲，他们无私的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值得所有那些可能的表扬与赞誉。于此同时，他们也会尊重与遵守任何惩罚，只要那是合法并公正的。而Lex Luthor，从另一方面来讲，他用投资（总是非常可疑的）维持着小镇的运转，如果他们胆敢瞪他女儿一眼，这个男人只用说一个字就能毁了他们。
看上去他并没有其他选择。他深呼吸，在开口前再三回顾了这整件事情。
“他们两人当时都处在一种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下，至少部分是由Jon引发的。而Lena在这种强烈的情绪爆发下显示出了之前隐藏的力量，无意间损坏了学校的公共财产。鉴于情况特殊，如果所有的损失得到了赔偿，我会忽略他们今天的所有行为。”校长宣布，仔细地观察着在场家长的反应。
“是的。Lena当时一定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财产损失评估完成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想一些新的投影仪会对学校的教育有所帮助。”Luthor带着满意的微笑回答，看了一眼超人。
“好-好的，……我想这确实会有所帮助……”校长点头，看上去十分惊讶。
Clark看上去并不因为他们被如此轻松放过而感到高兴。
“我理解你的理由，但你得考虑一下这个。Luthor小姐当然了解自己的能力并且知道如何去控制它们。但如果Jon和Damian Wayne真的是在嘲笑她，并且经常这么做的话，他们确实应该受到责备。”Clark用洪亮的声音说，直视着Amerson先生的眼睛。Jon又内疚地低下了头。
Lex必须克制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多么超人的处事方式啊。
校长叹气，然后笑了笑。
“这不是什么血仇，Kent先生。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总会打打闹闹。而我们需要格外小心则是因为他们拥有非凡的天赋，但在这里，我们已经为学校里的超能力儿童做好了准备。当然，如果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就不会有例外了。”
“这是肯定的。”Clark严肃地点了点头。
“Jon是一个好孩子，我知道他不会去伤害别人。Lena的话……”Luthor抬起眼，盯着这个男人看他是否还敢继续说下去。校长顿住了，回头看看超人。
“我相信这些男孩们知识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力才这么做的，对吗，Jon？” Amerson先生不由自主地朝男孩笑了笑。
Jon满脸通红，立刻尴尬地转身。
Lex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他瞪了一眼超人表示“再见”，然后转向校长。
“我很高兴我们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再见，Amerson先生。我们走吧，Lena。”
“校长再见，超人先生再见。”Lena小声说，在Lex带着她出门的时候，一直有些害羞地看向Clark。
“我们也准备走了。谢谢你Amerson先生。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当然了，再见。”校长向他点头，他看上去已经精疲力竭了。
超人朝他笑了笑让他方形，在走到时候带上了门。他低头看着Jon，男孩此时仍然不确定这件事是否会就此了结。
“这可不是你对待一位女士方式。”Clark说。
“她才不是呢。她很粗鲁，还总是和老是吵架！她是个谎话精！她还用桌子砸我！”Jon生气地说，瞪着Lena的后背。Luthor父女正在他们几米前的走廊里。
“这不是你刻薄对待她的理由。你把她弄哭了。”Clark继续轻声说。身为一个Luthor，这个女孩意外的友好（nice），而令人惊讶的是，Lex并没有忽视她。噢，好吧，他现在又开始带着那种对超级罪犯的偏见了。
“她的头发长成那样又不是我的错。”男孩撅着嘴说。突然，他抬起了头，看向他的父亲，眼睛瞪得和炖锅一样大。
“你觉得她会不会也变成秃头？”他惊讶地小声说。超人突然大笑起来。
“不，不，当然不会了。女孩不会变秃。以及，Luthor是在一场实验室的爆炸中失去自己的头发的。”他仔细地解释着，面对着这些新的知识，Jonathan听得入迷了。
“他在笑话我吗，爸爸？”他能听见Lena在远处小声说。
“当然不会了甜心，他不敢这么做。”接着是Lex清晰的回答。两人间的亲昵让Clark有些吃惊。
“他会做炸弹吗？这是他为什么邪恶的原因吗？”Jon接着问了个问题，没有听到到另一场正在发生的对话。他感官上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发展出来。
“有时候。而他邪恶是因为他会犯罪……会为了他的个人利益而伤害别人……”
“他看上去比你照片里的要高。”
“我资料里的信息是准确的，那只是你对他的个人看法，加上-”
“我知道，爸爸，我可不笨。我只是再见到他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甚至比你还高……”
“那些炸弹会响吗？”
“只高了6厘米。但他的体格……以及他漂浮在比你高的地方的习惯……”Lex继续说，显然有些不满。
“不，大部分都不会。”Clark微笑。他知道Jon能这么问上几个小时。
这条走廊似乎永无止境。
“……他今年多大了？”
“那你怎么可能从来都没有被击中过？”
“他今年33岁了。你今天的代数考试怎么样？”Luthor试图改变谈话主题。
“我有时确实会被击中。但你只需要再仔细观察一下。”
“所以你不会被俘虏。（So you don’t go pow）”Jon如此推断，超人笑了起来，用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这个年龄也不算大……45……”
“但我说三十……”
“我知道……”
“所以你不会被俘虏。”他点头。
他们终于走出了这栋建筑。Clark能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在等待Luthor一家了。但Lena看上去还有些问题要问。
“那爸爸，等我长大了……但比你还要年轻一点的时候……”
“那爸爸，在圣诞节的时候……你会偷看礼物吗？”
“……我能嫁给他吗？”Lena小声问，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Lex和Clark同时停下了脚步，因为震惊而僵住了。
Jon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会吗？”他不由自主地又问了一遍。
Amerson先生从窗口伸出头，但又在发现状况发生改变后迅速缩了回去。
Lena满脸通红，回头看了一眼超人。她发现超人正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立刻转了回去。
“他听见我说的话了吗，爸爸？”她紧张地小声问。
“他听到了。以及你不会嫁给他。我会确保在你长大前杀死他。现在，进车里去。”Lex说，声音有些紧。
“爸爸，你在听我说话吗？”
Lena的脸色变白了，她很快就进了车，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你在听他们说话吗？你真的不应该这么做……”
Luthor关上了车门，然后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这一次，他刻意避开了与超人对视。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屏蔽掉所有声音……”尤其是他已经习惯了去听Lex的声音，这是少能帮助他发现一些邪恶计划。不过，这算是在监视对方吗？还是说侵犯了个人隐私？
引擎发动，汽车开走了，只留下Clark两人站在通往学校的柏油马路上是那个。Jon的目光跟随着汽车远去的背影好一会儿，然后皱着眉转向Clark。
“所以你会偷看礼物吗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