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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01
Words:
2,18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6
Hits:
95

君君臣臣

Summary:

放心吧,海马濑人,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代或者抹消你。

Notes:

主暗海暗,含有少量暗海塞三角、微量暗表海三角,cp意味薄

Work Text:

  “海马,帮我倒一杯水来。”
  海马濑人斜睨亚图姆一眼:“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是你的……仆人。”
  “你当然不是,海马。你是我的朋友。”亚图姆愉快地将重音咬在他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定义上,意料之内地看见海马的眉头皱得更紧。“出于对朋友的体贴,请你给我倒一杯水来吧。”
  “我也不是你的朋友。”海马濑人咬牙切齿地说,“别把我和他们混为一谈。”
  亚图姆知道,他的这位——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人,又犯了非要他亲口界定其独一性的病。可惜,亚图姆总不会如他的愿。
  “那你是我的什么呢,海马?”他轻松地把棘手的问题抛回给对方。
  “敌人,亚图姆。”海马说,“我当然是你的敌人!”
  “我不这么认为,海马。”亚图姆说,“你从来没在关键的事上妨害过我。如果让我来说,那么你是我的对手。”他将身体前倾一些,很认真地凝视着海马:“我的好对手,请你必须给我倒一杯水来;因为你在我处理了一整天的政务后还来找我决斗,我才疲累得站不起来了。如果你不给我倒水的话,明天我恐怕要卧病在床,没空管你了。”
  听到明天可能没有牌可打,海马濑人立即像一只应激了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阴沉着脸去倒他的水了。他阴沉着脸捧着放了一对陶杯的托盘回来的时候,亚图姆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斜倚在金碧辉煌的卧榻上,眼里噙着笑意望向他。那双带笑的、绛紫色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折射着光彩夺目的傲气,像是金贵的葡萄,等着人用指甲掐出甘甜的血水来……
  海马将一只杯子近乎粗暴地塞进他手里,自己端起来一只,狠狠啜饮了一口。亚图姆看着他,却想:这说不好是海马濑人成为海马濑人以后,头一回替谁亲自把茶具端来。但明白地指出这一点注定是自找没趣;他于是只喝他想喝的水,另一只手伸出来去拽海马的衣袖。
  海马不明所以。亚图姆对他说:“你坐下来。”
  海马脸上疑虑重重,动作上却不很反抗,顺势警惕地坐在了床沿上:“你又要做什么?”
  亚图姆一脸无辜:“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经历了次元穿越的躯体是什么样的。”
  这已经是海马濑人第七次借助次元系统造访冥界了。每次回到现世以后,海马都会基于最近一次的使用体验对系统进行优化升级。起初肉眼可见的、象征活人的魂魄遭冥界拒斥甚或侵蚀的暗色粒子流,现在已经微不可察了。
  海马看起来像是想要反驳几句,却又因为亚图姆站在了科学探究的制高点而说不出什么来。最后他只是绷着脸问:“你想了解什么?”
  “比如说……”亚图姆直截了当地伸出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的手掌落到海马濑人的发顶:海马的双肩因此抖了一下,却意料之外地没有挣开。海马的脸半背过去,看不清表情;手心的触感比想象中柔软,像傍晚的沙丘上温热的细沙。海马绷直了脊背,一言不发。
  亚图姆放下了手。“怎么了,海马?”
  “没什么特别的吧?”海马低声说,“和以前一样。和其他人也一样。”
  亚图姆托着腮,微微一笑。“你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至于你在现世的样子,可惜我也没有办法再知道了。”
  海马像是被刺中痛处,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他迟疑地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触觉在次元之间不应该有差别,否则借助触觉的决斗就难以开展。”他说,“不过,你……算了。”
  亚图姆重新将左手五指缠进海马濑人的棕发之间,缓慢地梳理起来;在当下的语境下,这几乎是种安抚意味的补偿了。他想:此刻海马没有反抗,说不定是因为这是他们之间鲜有的、真正的两人独处的时光。尤其是没有他的伙伴——武藤游戏在场;在游戏面前,海马总有某种要撑起一套非人的庞大骨架的觉悟和负担。明明他的伙伴并不需要别的谁成为他世界的脊梁——对此,亚图姆再清楚不过了。
  海马突然开口问:“亚图姆,在这个世界里,你会把王位传给塞特吗?”
  亚图姆心里讶异,但并不表现出来,只是反问:“为什么要这么问,海马?”
  海马回答得理所当然:“把王位给了他,你就没有那么多事务需要处理了。”
  亚图姆哑然失笑:原来海马还惦记着早些时候自己说的那一句,认定了政务是他们之间决斗的障碍,并已经开始为移除这一障碍给他出谋划策了。就像海马的许多其他想法一样,当伴随它的不仅有决心、还有实用主义的考量和强大的行动力时,这想法本身就很难被称作异想天开了;更不必说此刻海马坐在这里,也必定是他将原本压在他身上的诸多集团事务交由他人代为处理的结果——尽管具体是什么样的安排,海马还没有说过,亚图姆也还没有问。
  “说得对啊,海马。”亚图姆先肯定他,“如果塞特有这个意愿的话,我完全不介意。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这一问显然又直戳海马濑人的心窝了。他在冥界首次与塞特打照面的时候,双方都算不上意外——海马显然听游戏他们讲过在埃及的所见所闻,其中自然包括那位与海马濑人容貌肖似、也和青眼白龙有着不解之缘的神官;而塞特与其他神官、与他们的王一起,也时不时关注着现世的动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能与对方好好相处。海马仿佛一开始就打定了心思不搭理塞特,即使他就在跟前,也不屑于分给他一个眼神。至于塞特——说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他的确是两人中性格更温和的那一位,因此他倒还曾经抱有客客气气地接待远道而来的海马濑人这一想法;但这想法在海马无视他微微欠身的行礼时就彻底粉碎了。在这以后,塞特不仅从未再向海马搭过话,而且每次望向他时都紧皱眉头,满脸不赞许的神色;若是亚图姆也在场,塞特还要再转向亚图姆,用眼神控诉。亚图姆猜他大抵在尝试表达:别把这种人留在你的朝堂上;如果要留他,至少别让我看见。
  因此海马别过头去,很不乐意地哼了一声。亚图姆却很耐心:“海马,你和塞特应该好好聊聊。或许你们都能在谈话中找到命运的线索。”
  海马嗤笑一声:“我不相信命运。”
  “你明白的,海马:命运不会支配你,只会在你身上显现。”事到如今,你应该已经明白——亚图姆当然不会这么说出口。“放心吧。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代或者抹消你。”
  海马濑人转过头来,用一只漂亮的蓝眼睛望着他:像一片平静的海面,也如平静的海面一般,暗藏狂热的漩涡。他知道海马在掂量他词句的重量;他没有什么要收回、也没有什么要隐藏,于是坦坦荡荡地望回去。海马大抵对他思考的结论感到满意,因为一抹熟悉的笑意重新爬上了他的嘴角;他站起来,向亚图姆伸出手。
  “再来一局吧,亚图姆。”海马濑人说,“既然你能说这么多的话,想必也没有多么累吧?在我必须回到那个世界之前,再来一次——”